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54)

2026-09-25

  叶伶舟:“......”

  他什么都没说,但越来越嫌弃的小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斋阳轻咳一声,其实在见到谢池疏之后他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气质实在是模仿不来啊,完全东施效颦了,还不如他自己原本的样子呢。

  他这会儿赶过来也不是为了让叶伶舟看,他是到处找谢池疏没找到,打算来让谢池书看看。

  结果没想到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伶舟,那个人说是你的朋友,你认识他?”

  叶伶舟点点头,“认识,之前是我床伴。”

  “喔,床伴啊......嗯?”斋阳反应过来,一呛,“这就你那个床伴?!”

  叶伶舟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不是都说了他跟师尊很像了。”

  他其实是想着反正师尊都出来了,那也没必要隐瞒身份了。

  但师尊似乎没有要承认身份的意思,那他就配合一下吧,师尊高兴就好。

  斋阳若有所思,抬眼看向打着打着就打到了空中去的两人。

  “你哪找的,修为这么高,以前怎么从没人见过?”

  叶伶舟含糊道:“一个隐世的散修。”

  斋阳笑眯眯,“伶舟啊,如果你需要床伴的话,我也可以哦。”

  叶伶舟面无表情一把糊开斋阳凑近的脸,“你去把衣服换了再跟我说话。”

  斋阳:“......”

  这个不解风情的小木头。

  真不愧是谢池书教出来的,一根大木头教出了一根小木头。

  突然,他发现叶伶舟的话里有些不对,“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之前是你床伴,那现在呢?”

  叶伶舟目不转睛看着越打越凶的两个师尊,语调平静,“现在不是了。”

  斋阳一愣。

  这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望着叶伶舟的侧脸,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却什么都没能发现,有些时候,叶伶舟着实能将情绪藏得很好。

  一种烦躁涌现在斋阳心头,但更多的还是已经习惯的无力。

  他又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对追求叶伶舟一事这般看得开,甚至都能接受当个替代品,与他人一块儿也未尝不可。

  最初他也想过,或许能慢慢取代谢池书在叶伶舟心中的地位。

  谢池书才陪了叶伶舟十年,而他陪了叶伶舟百年,若是这般来看,叶伶舟更熟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谢池书走后,叶伶舟的余生都在为了那十年的陪伴而活。

  撑着这具快要变成行尸走肉的身躯活到现在的,也从来只有谢池书存在的那十年。

  此后的年月,不过是为了救回谢池书所必要的煎熬,除此之外再无意义。

  斋阳始终不懂,一个人究竟为什么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尤其,叶伶舟在某种意义上,是被谢池书骗成这般的,当年谢池书所做之事远不止祭道。

  当真不会有任何怨恨吗?

  谢池疏挡下长剑,注视着谢池书。

  二人衣着极为相似,就连身形都如出一辙,只不过此刻,谢池书周身皆是杀意,而谢池疏更多是不解。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这般嗜杀之人。

  弑杀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为护天下苍生以身祭道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对小舟说不后悔曾经的选择。

  谢池书的嗓音如同淬了冰,“藏头露尾,连真容都不敢示人,也配接近小舟。”

  谢池疏不语,捏起毛笔,笔尖在空中轻点,勾勒出长河的轮廓

  笔尖之下,天幕化作画卷,山川河流作墨,星河倒倾,向着谢池书席卷涌去。

  这一幕过于震撼,斋阳回过神来,心有余悸。

  方才他便是同这么一个怪物打上了一架?

  谢池书目光凝重,却不躲也不避,手中长剑横握在前,看起来轻描淡写地一挥。

  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凝聚,转瞬撕裂星河,将星辰搅碎。

  两人被彼此的攻击同时震得倒退半步。

  谢池疏稳住身形,轻笑,“听说仙君对弟子未来道侣的要求之一便是要能胜过你。”

  “如何,我这可算合格?”

  谢池书握紧了剑柄,一字一句:“你不配。”

  两人打斗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惊动了整个宗门,就连宗门之外都有无数人注意到。

  斋阳啧了一声,“这下麻烦了,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叶伶舟推了推他,“你赶紧去把师尊...跟他拦下来啊,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他真的要折损师尊了。

  一共才两个,少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啊。

  他费尽千辛万苦把师尊拼回来,可不是为了让师尊自己把自己打回死人的。

  斋阳指了指自己,好气又好笑,“我?打两个谢池书修为?”

  他说得好听是修仙界前三的大能。

  但第一的谢池书跟第二第三之间隔了一万个第二第三。

  就这么说,谢池书之前,修仙界每百年都有斗法大会,各个大能都会来争夺这修仙界第一人的名号。

  谢池书之后,修仙界第一人这个名号就是为他而存在的,斗法大会已经几千年没办了。

  让他去劝架,怕不是还没靠近就被砍成碎片了。

  叶伶舟也啧了一声,“要你这个宗主有什么用。”

  “是是是,我太没用了~”

  见叶伶舟上前一步,斋阳一顿,不禁担忧起来,“你又要用血......”

  下一刻却听叶伶舟用力朝空中喊:“我准备要割腕放血了!”

  斋阳:“?”

  这话简直堪比定身术,空中的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准备到一半的攻击也硬生生收回。

  两道带着责怪的目光齐刷刷望过来,叶伶舟后背一凉,默默缩到了斋阳身后。

  谢池疏先一步落地,看向斋阳身后的叶伶舟,“小舟,过来。”

  谢池书紧跟其后,他周身的杀意散去,又变回平日里的温柔模样,“小舟,到师尊这里来。”

  叶伶舟猛摇脑袋。

  想也知道,现在过去,不管去哪个师尊身边,都要挨念了。

  斋阳笑道:“刚才不是嫌我没用吗,怎么这会儿还要躲我这?”

  叶伶舟恶狠狠,“少说废话!”

  看见两人的互动,目光落在叶伶舟抓着斋阳胳膊的手上,谢池疏眉头微蹙。

  似乎是警告的目光投向斋阳,“作为小舟的长辈,你最好不要出现不该有的心思。”

  斋阳笑眯眯不作应答。

  谢池书这个又当爹又当师尊的都有了心思,他只是一个宗主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再说了,这是他与伶舟之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暴露就暴露吧,他本身也没打算多做隐瞒。

  叶伶舟没听懂,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斋阳这厮又干啥了?

  反是谢池书一怔,这才留意到斋阳此刻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打扮。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怀疑的眼神望过去,正对上斋阳不躲也不闪,理直气壮的眼神。

  谢池书一时竟是气笑了。

  好好好,好一个斋阳,好一个好友。

  想他警惕了身边所有人,连之前同小舟搭话的看守大爷都警惕了一番,却愣是灯下黑,将斋阳这个活蹦乱跳在眼前蹦哒的给忽略了。

  回想起来,分明从最开始就有迹可循了。

  对小舟唤得那般亲密,时不时就喜欢往小舟身边凑,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小舟......

  偏偏斋阳表现得过于坦荡,加上平日里本就是一副不着调爱逗弄人的样子,反而没那么可疑。

  这也就算了,更可气的是,还一直怂恿他不要在意小舟找道侣的事情。

  怪不得呢,感情是自己打算骗小舟当道侣啊。

  想到自己险些又将小舟交托给斋阳,谢池书一阵后怕。

  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注意到谢池书幽幽的眼神,斋阳心中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