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态可掬的外表,配上师尊温柔的嗓音,有些别样的好玩。
“您怎么想着画麻雀过来啊?”
叶伶舟走到门口看了看,没见到师尊本人,看来真的是只来了一只麻雀。
小麻雀拍拍翅膀,传出谢池疏无奈又好笑的语调,“他在秋水峰盯着我。”
谢池书实在是被从弟子床上捉到人这件事弄怕了,这回说什么都不放心谢池疏一个人带着,生怕一个没注意对方又去跟小舟厮混了。
两人僵持不下,就这么在秋水峰互相牵制住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人都没法去找叶伶舟。
不过谢池书显然还是单纯了一些,没料到谢池疏还有这么一手。
叶伶舟忍不住搓搓小麻雀,师尊画出来的麻雀比真的麻雀手感好多了,外形也圆润可爱。
另一边,不知怎么就与谢池书斗起棋来的谢池疏面色略有怪异,思绪有短暂停顿,被谢池书连吃好几子。
共感在麻雀身上,他有种自己全身被小舟搓了一通的错觉。
叶伶舟揉搓一番,觉得不大过瘾,又问道:“师尊,您能变成其他动物吗?”
“可以,小舟想要什么动物?”
叶伶舟想了想,“想要狐狸。”
话音落下,掌心的小麻雀身上泛起点点光亮,体型逐渐变大,最后变作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趴在叶伶舟腿上,大耳朵支起,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通身没有一丝杂色,像是一朵蒲公英。
叶伶舟眼睛亮了,一把架起小狐狸的两只前爪,托着胳肢窝举了起来。
小狐狸两条后腿悬空,在空中扑腾,谢池疏顿生不好的预感,想要阻止,“小舟你别......”
晚了。
叶伶舟整张脸埋进了小狐狸的肚子,上下左右全方面蹭动。
没有真狐狸身上的味道,却比真狐狸的毛更柔软细腻,还不掉毛,暖洋洋香喷喷的,一股子师尊的气息。
越蹭越上瘾,叶伶舟逐渐换了个姿势,将小狐狸抱进怀中低头苦吸。
手也开始不安分,一把抓上了那蓬松的大尾巴。
尾骨细细的,全是长绒毛,手感好极了。
秋水峰上,谢池疏耳尖的红意已然弥漫至脖颈,在白玉似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小舟这家伙......
也怪他,没同小舟说过他附上神识的动物会与他共感。
此刻谢池疏只感觉自己的腰腹在被不停又蹭又吸。
狐狸尾巴被抓的感觉转化做了脊椎上的酥麻,整个后背都有些发麻。
感受到狐狸肚子上的脸在渐渐往下,就要碰到......
谢池疏赶忙阻止。
狐狸爪子稳稳当当抵上了叶伶舟的脑门,朝外一推,还拍了拍那脑壳,“可以了小舟。”
叶伶舟感觉师尊的声音有些低沉,仔细一听又好像是错觉。
被狐狸爪子按过的额头浮现一朵好似梅花的小爪印。
他可惜:“好吧。”
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吸了,转而变成抓着狐狸尾巴不放,从尾巴尖一路撸到尾巴根。
另一只手握了握小狐狸的嘴筒子,然后对着狐狸耳朵一通捏。
谢池疏:“......”
手越收越紧,险些将棋子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狐狸变回了麻雀。
麻雀太小了,没有什么可以下手的地方,那种怪异的感觉才算下去。
叶伶舟有点小失望,只能有一下没一下戳着小麻雀的翅膀尖尖。
谢池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上,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被谢池书杀进绝路了。
下棋走神的代价就是惨败。
“......”
谢池书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谢池疏,实在是这人前后的水平差太多了。
前半场还有他有来有往,谢池书估摸着对方的棋艺也仅仅是略逊色于他而已,恐怕要下许久。
结果后半场跟换了个人执棋一样,哪里不对下哪里,上赶着给他送子。
若不是这场棋局的彩头是胜者去找小舟,输的不能去,他简直要以为对方故意放水了。
谢池疏将手上的子放回棋盅,“仙君棋艺在我之上,甘拜下风。”
就算他没有分心,估计也只能将棋局拉长几倍,但最后仍旧不是谢池书的对手。
神魂分裂之后,细微方面还是产生了差别。
他的剑术与棋艺是不如谢池书的。
论起画技与文辞,谢池书也略逊于他。
“愿赌服输。”谢池疏笑道:“今日我本人不会去找小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仙君大可放心。”
——
叶伶舟还在床上对着小麻雀这里戳戳,那里戳戳,顺便掏出了糖画。
也不管是哪个师尊画的,掰下来一块就举到小麻雀嘴边,“嘬嘬嘬。”
“不对,这好像是喊狗的。”叶伶舟想了想,重新叫:“叽叽,叽叽叽。”
谢池疏:“......”
好笑地抬起小小的翅膀拍了拍叶伶舟的手指。
配合地啄了一下那块糖。
麻雀体型太小了,啄了半天也就吃掉一小部分碎片。
见小麻雀吃累了,叶伶舟就把剩下的糖块往嘴里一塞。
甜甜的,还不占肚子。
谢池疏操控着小麻雀咽下糖块,然后开了口,“小舟,师尊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裂开是什么意思,你的身体哪里出现了问题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问话,叶伶舟差点被糖块噎死。
他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可是小麻雀立刻蹦跶上了肩膀,翅膀尖的羽毛扫了一下他的后颈,将他扫得一哆嗦。
警告的意味很重。
意思是,要是他不说实话,师尊爱的捏后颈就要来了。
算了,反正外边的师尊也已经知道了,他再瞒着也瞒不住。
如果外边的师尊不会觉得恶心的话,小世界的师尊应该也不会吧......
于是叶伶舟支支吾吾挑重点,将之前对谢池书的解释又对着小麻雀讲了一通。
着重强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只是看着吓人了一些而已。
听完他的话,谢池疏沉默下来。
就连小麻雀都不再歪头,静静贴在他的颈侧,小小的一团。
许久 ,叶伶舟才等到师尊重新开口。
“是不是很疼?”
叶伶舟摇头,“其实还好啦,要是真的很疼的话弟子早就哭了不是吗。”
谢池疏却低低道:“不管多疼,你都不会哭的。”
叶伶舟一愣。
“小舟你应该已经记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吧。”谢池疏说着问询的内容,语气却是肯定的。
叶伶舟下意识点了下头。
便又听师尊道:“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浑身都是伤,骨头都没几根是好的,还被灌了毒药,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那时候师尊就在想,这小孩怎么呆呆傻傻的,难道感觉不到疼吗。”
叶伶舟反驳道:“弟子才不呆,那叫坚强,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小麻雀蹭了蹭他的颈侧,传来阵阵酥痒,他忍不住将小麻雀捧了下来。
掌心被轻轻啄了一下。
“可是在师尊这里 ,你不用坚强。”
谢池疏的语调温柔而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别再瞒着师尊好吗,不管是疼还是难受亦或是别的什么,都与师尊说。”
叶伶舟:“......”
师尊突然这么严肃,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插科打诨了。
正打算说点什么回应一下这份沉甸甸的父爱,突然门被敲响了。
外头传来谢池书的声音,“小舟,看你灯亮着,还没睡吗?”
叶伶舟一激灵,“师尊?”
不是,为什么两个师尊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非得凑一块儿啊。
谢池书温声:“师尊方便进来吗?”
“稍等!”
叶伶舟着急忙慌捧着小麻雀左看右看,想藏床上,又想起昨晚被师尊捉奸在床呸......捉另一个师尊在床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