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77)

2026-09-25

  叶伶舟弯起眼睛,“更何况,弟子可从没想过要同师尊做什么道侣,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您大可放心,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误解了自己的感情罢了,如今对您早就没有那份心思了。”

  啊,好久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

  叶伶舟捧起碗嘬了口汤润润嗓子。

  不对,这好像是他给师尊盛的那一碗。

  又默默放了回去。

  谢池书:“......”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那个人不是小舟按照他的模样找的替代品吗。

  这难道不是说明小舟对他还有情愫吗。

  什么只喜欢他的皮囊不喜欢他的内在。

  他不信。

  小舟从不是执着于皮相的浅薄之人,更不可能单单因为皮相就做出那种随便之事。

  在听到叶伶舟说补偿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解释,不是为了补偿,他是......

  是什么呢?

  不是为了补偿亏欠,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那点不想弟子与旁人亲近的私心。

  但他想要弥补这些年的亏欠也是真心的,只要小舟能开心,不管什么方式他都可以做到。

  可是为什么,听到小舟说不再喜欢他了的时候,会这般难受。

  心脏像是被细细密密的丝线绞紧了,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心口一阵钝痛。

  许久,谢池书抿唇,再次道:“小舟,师尊没有同你说笑,只要你点头,我们明日便结契。”

  叶伶舟抬眼,黑漆漆的眸子倒映不出谢池书一丝一毫的模样。

  突然就有些烦躁。

  说实话,他真的很讨厌师尊这般好似全然懵懂,却又坦荡真诚的模样。

  骗了他之后也是如此,向他郑重道歉,又留下一句让他好好活下去的遗言。

  就这么将他锁在了这方绝望的世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偏偏,让他执着至此的,也正是这样的师尊。

  梦魇中的画面又忆起,猩红在眸底翻涌,戾气渐起,想要与一切同归于尽的毁灭欲席卷上心头。

  惊觉情绪的失控,叶伶舟重重咬上舌尖,浓烈的血腥在口中弥漫开,找回些许清醒。

  好险,差点就在师尊面前失控了,他可还想在师尊心中维持住乖巧可爱好弟子的形象呢。

  叶伶舟早就想通了,师尊是留不住的,哪怕被他关起来,也会离开。

  而且只要不瞎,师尊也不可能看上他这种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粗鲁不懂风雅没有学识,尽给人添麻烦的。

  唯一一副还算可以的皮囊还随时随地会缺胳膊少腿,到处开裂,模样惊悚。

  多看几眼晚上都该做噩梦了。

  要找也该找那些同样知书达理学富五车,气质出尘的嘛,光是想想都天造之合。

  就是可惜,他肯定是等不到看见师尊成亲的时候咯。

  他强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清除天道残片,以偿师恩。

  别无所求,天上的明月永远不坠落便好。

  而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多潇洒多完美的打算,一看就是世外高人。

  叶伶舟给谢池书夹了一块排骨,笑眯眯的模样,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动摇。

  “师尊,弟子也没有说笑。师徒关系足够了,不需要您为难自己去学着做什么道侣,您顺从本心做自己便好。”

  谢池书张了张嘴:“.....”

  ——

  谢池书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

  他分明是有许多话想要同叶伶舟说的。

  想问这些年你究竟是如何过的,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想说不要以伤害自己来作为威胁别人的筹码,这样只会伤到自己与在意你的人。

  想说不需要找替代品,别人能做的,师尊都愿意为你做。

  还想说对不起......

  可小舟不给他说这些的机会。

  分明靠得那般近,分明言笑晏晏,为什么一句心里话都听不到。

  早就种下的怀疑的种子在谢池书心中飞速生长。

  他自认是这世间最了解叶伶舟的人。

  若单单是不告而别祭道,哪怕隔了千年,他与小舟之间也绝不至于此隔阂。

  再加上此前斋阳似有若无的讥讽,当年定是还发生了其他事。

  他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深吸一口气,谢池书决定去找斋阳练练剑,练到对方说实话为止。

  ——

  送走谢池书,叶伶舟狠狠松了一大口气。

  “跟师尊说话也太累了,跟打了一架似的。”

  也不知道师尊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道侣这种吓人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怕。

  摸摸自己的肚子,很好,这回没有吃撑,师尊大概是被他感化了,都没有拼命往他肚子里塞。

  往软榻上一窝,开始打盹。

  吃了睡睡了吃的,但凡换个人都该胖成猪了,他是一俩肉都不长。

  刚眯了没一会儿,屋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叶伶舟:“......”

  猜都不用猜,除了小世界的师尊还能有谁。

  他就说今天两个师尊居然没有一块,感情是达成一前一后的协议了吗。

  想也知道师尊是来秋后算账的,叶伶舟干脆不吭声装死人。

  就当他睡着了。

  只要他不发出声音,师尊总不可能觉都不让他睡吧。

  门又被敲了几下,叶伶舟始终不出声,窝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然而,在他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张小小的纸人正贴在墙角。

  将叶伶舟鬼鬼祟祟探着脑袋观察门口的人走了没的动作尽收眼底。

  纸人从谢池书来之前就已经悄悄从门缝钻进来了。

  自然也将一系列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见叶伶舟还在装听不见,小纸人用圆圆短短的手无奈扶了下扁扁的额头。

  小舟这鸵鸟心态到底是哪里学来的,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只能是越拖越严重。

  摇身一变,小纸人变作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姿态优雅朝叶伶舟走去。

  叶伶舟正得意成功将师尊忽悠走了,逃过一劫。

  余光突然发现地面多了一团什么白绒绒的东西。

  低头。

  小狐狸抬了抬前爪,鼻吻仰了仰,好似在与他打招呼。

  叶伶舟呆住了,“师尊?”

  小狐狸嘴巴一张一合,似有调侃,“小舟,不是睡着了吗?”

  叶伶舟:“......”

  他茫然环顾四周,没发现屋子里面哪里有狗洞,所以师尊是怎么钻进来的?

  小狐狸一跃而上,叶伶舟下意识抱住。

  毛茸茸的,暖洋洋的,软乎乎的。

  叶伶舟没出息地眯起了眼睛,手不停撸着小狐狸。

  屋门在这时也被推开了。

  叶伶舟震撼,“师尊,您还会撬锁私闯寝屋?”

  谢池疏:“......”

  小舟这家伙,用灵力开个锁难道是什么很难的事吗,将他说得跟什么采花贼似的。

  小狐狸教训似地拍拍叶伶舟手背。

  结果被反过来握住了爪子。

  “嘿嘿,好好摸,嘬嘬嘬~”

  谢池疏:“......”

  压下共感传来的的怪异感,他在叶伶舟身旁坐下,轻咳一声,“小舟,师尊今日也是有事要找你说。”

  这话一出,叶伶舟果断将狐狸往他怀里一塞,身子往软榻一倒,整个人瘫成了一块腊肉干。

  “夜深了,弟子好困啊,师尊好梦。”

  好一个摸完不认人,谢池疏气笑了,“怎么,小舟是更喜欢那个师尊吗,愿意与他相处,却不愿与我说话?”

  当时谢池书提出要与叶伶舟结为道侣,谢池疏狠狠捏了一把汗,呼吸都凝滞了,生怕叶伶舟答应了。

  为什么怕,他却不敢去细想。

  只知道听见叶伶舟拒绝之后,竟是有种劫后余生感。

  可是再转念一想,叶伶舟拒绝了对方,跟拒绝他又有什么区别。

  谢池疏也是当真没想到,另一个自己能做到这份上。

  叶伶舟充耳不闻,甚至抱着抱枕有模有样打起了小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