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滚烫的手攀上胸膛,谢池疏猛然一僵。
猩红在叶伶舟眸底若隐若现,显示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进攻性。
他瞳眸涣散,汲取着谢池疏身上的凉意,“好热......”
视野颠倒,谢池疏毫无防备就被叶伶舟扑倒在了地上。
“小舟?!”
第43章
踏入秘境的那一刻, 叶伶舟就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他真正的本体,那只巨眼所在的世界吗。
想来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残片与另一边世界垂死挣扎的天道意外发生了共鸣,导致两边世界重叠了一部分。
心下大惊, 匆忙想要离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同出一源的力量受到吸引, 红雾疯狂向体内涌来, 要将理智牵引出这具壳子,回归巨眼。
身体开始崩坏,又被强行稳住,不断循环。
每一次呼吸都好似万蛇噬心,血肉被不断撕裂又拼合, 骨头被碾碎又拼接。
这种程度的疼痛叶伶舟是能够忍受的,可渐渐的, 他的感知都开始随着理智抽离这具身体而错乱。
疼痛开始向着另一种让他恐慌的感知转变。
这种感知并不陌生,每一次被师尊触碰时都会有。
不知该如何形容, 不知该如何忍受, 身体变得无法控制, 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叶伶舟害怕这样的感觉, 像是被永无止境的浪潮卷入,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无能为力。
像是痛苦,又不似疼痛那般窒息。
身体好像在燃烧, 要将所有的一切,包括理智包括这身血肉包括因果焚烧殆尽。
还不能离开。
天道残片没有消灭干净,他放心不下师尊。
感受到身边唯一的凉意, 叶伶舟本能依附了上去,索取着更多能让他摆脱这种状态的安抚。
“小舟......”
谢池疏怔怔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
显然已经失去了清醒, 只剩下本能的动作。
红雾涌动着,最后在谢池疏错愕的注视下受到了操控一般化作一条条红线。
与叶伶舟以自身鲜血化作的红线一般无二。
红线垂落边界,将外界所有想要进入的人阻隔在外,又将已经进入的人驱赶离开。
整处秘境彻底封闭,只剩下叶伶舟与谢池疏二人。
“刺啦——”
谢池疏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白衣,不过上边绣着大片墨竹,还有玉佩作饰品。
此刻,他精心挑选的穿着没能得到弟子的夸赞就算了,还被毫不留情撕破衣襟。
小舟平日里不是搬张桌子都搬不动吗,这仙袍质量何其好,居然能撕破。
白皙胸膛传来风拂过的凉意,很快又被滚烫的手覆盖上。
这般亲密的动作,谢池疏耳尖缓缓透出了红意,“小舟你......”
他想要起身检查一下叶伶舟的情况,却被叶伶舟误认为是要逃跑。
红线密密麻麻缠绕了上来,一瞬捆住谢池疏双手扯过头顶,连带着腰上腿上也缠满了红线,彻底动弹不得。
这熟悉的姿势,以往都是谢池疏将叶伶舟摆弄成这般,此刻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谢池疏面色泛红,他从没想过这姿势居然如此......怪异,有种只能任由身上之人施为的无力感。
“好热......好难受......”
叶伶舟的意识随着身体的紊乱而一片模糊,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现状的能力。
他只知道自己很热,身躯都像是要变成火焰了,想要凉快的东西。
可不管是积满厚厚雪层的天雪极峰地面,还是本该冰寒的空气,都没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凉意。
这份远超烈火的滚烫似乎是从神魂深处传来的。
而唯一能帮他缓解的只有身下这个人。
想要触碰更多......
布料撕裂声不断响起,破碎的布料被随意丢到雪层上。
谢池疏从最初的惊愕到此刻的羞耻,再到看见叶伶舟的手朝裤腰伸去,“小舟!”
手挣扎起来,可是被红线死死缠绕。
这方秘境之中的红雾无边无际,哪怕被消磨了也能立刻替补上新的,论起消耗来,谢池疏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不知是否为错觉,叶伶舟的力量似乎凭空拔高了许多。
“刺啦!”
新撕碎的布料落在此前的碎布上。
谢池疏嘴张了张,陷入呆滞,红意沿着耳根蔓延至脖颈。
叶伶舟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单薄纤细的身子能蜷缩着恰好窝进怀中。
不停被蹭过,谢池疏便是再努力克制自己,也还是给出了相对的反应。
叶伶舟感受到,不舒服地动了动。
脑袋埋在谢池疏颈窝,汲取着令他心安的气息,时不时蹭一蹭嗅一嗅,像是什么在同主人撒娇的小动物。
乱动的膝盖顶过,谢池疏闷哼,脑中一片混乱。
此刻的感受与此前自己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分明只是胡乱的触碰,却每一次都能带来让理智消融的酥麻。
谢池疏有些心虚,他不该如此冒犯小舟的。
可细想又觉哪里不对劲,此刻分明是小舟在冒犯他才对,都大逆不道到扒师尊衣服了。
大概是硬邦邦的将叶伶舟弄得不舒服了,他用手掰了一下,想要扒拉开那影响他往怀里缩的扇子柄。却怎么都移不开,拨开又往他身上抵回来,最后只能紧紧攥了一下泄愤。
嗡的一声,谢池疏大脑一片空白,腰身紧绷,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红线缠绕得更紧。
呼吸急促间,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谢池书还有一抹神识附着在小舟的身上,那此刻岂不是......
外界。
斋阳惊疑不定看着被红线封锁的秘境,眉头紧锁。
“这红线......是伶舟的,他在做什么,怎么把人都赶出来了,难不成里面有天道?”
薛子时急坏了,“都说了让你少讲点废话,现在好了,叶兄被一个人困在里面了!”
至于谢池疏,被他开除人籍了。
斋阳眉心直跳,但他现在没心思教训这个孽徒,而是看向了谢池书,“池书,怎么说,你还能联系上伶舟吗,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扭过头去,谢池书背对着所有人。
“池书?”
谢池书:“都离开。”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强行隐忍的戾气。
斋阳不解,“伶舟现在还在里面,你让我们离开?”
谢池书:“......”
他不再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庞大的灵力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定住,接管了他们对身体的控制,向着远离秘境的方向而去。
直到相隔了一定距离,他又立起一道屏障,彻底隔绝了视线与声音,不让任何人进来。
直到这时,谢池书才敢转过身来。
雪白的衣衫之下,是与谢池疏如出一辙的反应。
谢池书神情难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突然就......
他分明是看见小舟状态不对,想要进入秘境。
然而还不等他付诸行动,叶伶舟的举动越来越荒唐,再往后,他就不敢乱动了。
分明没有任何人触碰到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清晰的感知,且每一次感知传来,都是秘境中小舟触碰到......
甚至连身上趴了一个人的感受都无比清晰,简直就好像,他才是此刻秘境中被小舟禁锢住的人。
一个词突然出现在谢池书脑海:
共感.......
可这不合理,他与那个人又不是血亲,怎么会有共感这种东西存在。
神识传来画面,谢池书忍着排斥多看了几眼,却发现那个人的身体竟是与自己一般无二。
其余地方便算了,怎么连......都......
怕是连双生子都不可能到这种完全相同的程度。
且他能看出来,对方在身形上并没有用法术变化。
这怎么可能......
叶伶舟紧紧一攥,谢池书与谢池疏同时闷哼,谢池书险些跪倒在地,耳根红欲滴血。
不管他怎么掐清心诀,甚至用上了灵力强行压制,都没有任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