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感知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不堪入目的画面。
......
叶伶舟混混沌沌的脑子很不解,明明他都把这块能让他凉快的冰块扒拉干净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浑身的热意挥发不出去,便尽数冲击向了本就残留无几的清醒。
坐起上半身,手撑在谢池疏胸膛上,眼眶通红,直勾勾看着谢池疏,呜咽了几声,一副快要急哭了的委屈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会儿被欺负的人是他。
看见这般模样,谢池疏本该是心疼的,可此刻却有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在翻涌。
小舟这副神情,倒像是......
谢池疏猛然回神,挥散了脑海中浮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龌龊画面。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问道:“小舟你哪里难受?”
叶伶舟摇着头,不吭声,发丝都蔫嗒嗒的。
感受到身上人过高的体温,再回想对方之前的呢喃,谢池疏大致猜想或许是被那涌入体内的红雾影响了。
那红雾是什么过后再探究,这会儿让叶伶舟的身体状况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谢池疏轻言细语,一声一声唤着叶伶舟的名字,想要让叶伶舟恢复一些理智。
这个方法似乎有用,听到熟悉的嗓音,叶伶舟身上的躁动都平息下来些许。
谢池疏找准时机,也顾不上另一个自己极大可能正在看,适时开口道:“小舟,师尊能帮你。”
叶伶舟呆呆看着他,歪了歪头,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你先把师尊松开好不好,不然师尊没法帮你。”
这句话叶伶舟倒是听懂了,下意识摇头,坐在谢池疏腰上不肯下来,还重重坐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一下给谢池疏坐得浑身一僵,无法示人的念头彻底压制过最后那一丝克制。
他确实是有办法帮叶伶舟......
谢池疏眸色暗沉,嗓音却是愈发温柔,“乖,小舟相信师尊好不好?”
叶伶舟:“......”
他缓缓眨了下眼,坚决摇头。
哪怕神志都不清了,也还是将不信师尊的鬼话这一原则进行到底。
师尊的话狗都不信。
谢池疏敛眸,各种复杂的情绪转瞬而过。
他突然轻轻笑起来,眸光幽暗,“小舟,想不想变得舒服一些?”
叶伶舟已经重新趴回了他的胸膛,闻言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师尊说什么,小舟就做什么,知道吗?”
叶伶舟脑袋一个劲往谢池疏颈侧蹭,蹭得头顶都翘起来一簇碎发,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催促谢池疏快点说出办法来。
谢池疏几乎能听见自己一下一下剧烈的心跳。
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愧疚。
又带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听见自己说:“小舟光是脱师尊的衣服怎么行呢。”
谢池疏循循善诱,语调中带着刻意的引导,“自己的也该脱,不是吗?”
第44章
叶伶舟懵懵懂懂侧过脑袋, 近距离望着谢池疏。
他大部分的清醒与理智已经被红雾裹挟着要脱离身体,此刻看似还能对谢池疏的话做出一些反应,实则全凭的是身体的本能。
比起人, 他这会儿更像是一个刚能听懂一点点人话的人形怪物。
稍有不慎, 让他感知到危险, 就会对眼前之人露出獠牙与利爪, 将人撕成碎片。
可这份杀机,谢池疏完全不曾感知到,只觉得怀中的人惹人疼惜得紧。
此刻的叶伶舟让他又想起了乱葬岗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
也是这般神情空茫,孤零零坐在那里,不管不顾腐烂的伤口与断裂扭曲的腿, 只用什么都不懂的目光望着他。
谢池疏后来总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他没有经过乱葬岗, 或是没有选择将人带回来,小舟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种情况下, 死不了更像是一种生来的诅咒。
“脱...自己的......?”
叶伶舟脑袋歪到左边, 又歪到右边, 在谢池疏胸膛不停蹭, 思考了好一会儿觉得人形冰块说得很有道理。
于是依依不舍重新坐了起来,上半身与冰块分离, 灼烫的热意一下又席卷上来。
他在谢池疏的注视下胡乱扯散上衣,还不待完全滑落, 只是挂在臂弯,就迫不及待重新趴了回去。
肌肤相贴,谢池疏听见自己的心脏一瞬像是要冲出胸腔, 疯狂跳动着。
想着此刻的画面,感受着接触到的柔软身躯, 他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一个疯狂的梦。
他到底在做什么......
身上的人在不停颤抖,因为这从未经历过的肌肤之亲。
谢池疏注视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睫毛黏连成一簇一簇,两颗红痣鲜艳欲滴,雪白的皮肤都因为情.动而透着一层漂亮的薄红。
谢池疏为自己的用词怔了神,许久之后,他垂下眼眸,想通了一般自嘲笑了声。
这番模样,这般反应,还有以往小舟破碎的呜咽,瑟缩的身子,不是情.动又是什么。
只是小舟自己不懂,而他又不好说出口,最后就让小舟一直这么懵懂了下去,误将这种感觉当成是身体不舒服。
他总觉得小舟像鸵鸟,遇事只会逃避,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自问,哪怕他又收了其他人做弟子,能做到像待小舟那般待对方吗?
绝无可能。
小舟是独一无二的,是他最重要、唯一重要的人,于他而言小舟早就不再仅仅是弟子而已。
他对小舟有从小养大的亲情,有心疼身世遭遇的怜惜,更有......
爱慕之情。
他不是个合格的师尊,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就对自己的徒弟生出了妄念,
偏又不敢承认,哪怕弟子先主动递来了情诗,也还是装聋作哑。
不断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忽略异样的感情。
趁着叶伶舟失神,谢池疏将灵力悄然汇聚成利刃,划断了身上红线。
在新的红线再次缠绕上来之前,他抬手搂住了身上的人。
因为这一下,叶伶舟整个人都在颤抖,下意识开始推拒谢池疏,想要逃开腰上那只手,完全忘了操控红线。
“别怕......”谢池疏柔声,他低下头,安抚的吻落在叶伶舟耳畔,让人放松一些。
一只手还圈着那截纤细柔韧的腰,另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有了旁的动作
“是......舒服的事。”
谢池疏的手有细微的颤抖,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趁人之危的事情而感到羞愧。
谢池书亲手缝制的大红衣衫尽数落在雪地,好似被嫌弃了一般。
谢池疏取出一套新的衣服草草给自己套上,看着叶伶舟此刻......的模样,最后又替人披回一件外衫。
否则生怕自己干出不该干的事。
然而这半遮半掩的,总觉得更奇怪了,反而让人多了种想要伸手扯下一探究竟的冲动。
......
修长的手指quan了上来,泪珠好似断了线一般从叶伶舟的眼眶掉出,他在谢池疏的怀中不停颤抖,连呜咽声都断断续续。
想要逃走,却被谢池疏轻而易举地按住,重新拽回怀中。
谢池疏从后抱着人,目光下落,看得一清二楚。
小舟与自己不一样,细皮嫩肉的,经不起磕碰,轻微的触碰都能留下红痕。
分明早已成人,摸上去却只有细腻光滑,哪哪都惹人怜爱。
手上的力道随着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些许,他便听见怀中的人带着哭腔的呜咽,还有无意识的求饶,听得人心尖发颤。
连简单的牵手拥抱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安抚。
叶伶舟浑浑噩噩,感觉自己跌入了深渊,被陌生的感知裹挟着往下坠落。
他想要逃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紧紧抓住谢池疏散落的发丝。
头发被拽动带来微不足道的刺痛,谢池疏唇瓣轻轻贴上叶伶舟耳垂,用温柔的力道安抚着那小小的一块软肉,反复摩挲之下,可怜的耳垂都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