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反应各异,不提强忍着要拔剑的谢池书,早有预感的斋阳。
卓祁跟薛子时已经大脑放空了。
这是人话吗,明明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可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
什么叫心悦小舟?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个小舟是指叶伶舟吧?
叶伶舟是仙君的弟子,也就是说仙君喜欢上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
老牛吃嫩草啊!
还是几千岁的超级老牛!
卓祁嘴巴动了动,下意识想骂禽兽不如,可对上谢池疏看似温和的眼神,顿时怂了。
总觉得自己这一句骂出来,当场就要离开天衍道宗当散修。
薛子时悄悄戳了斋阳一下,意思是你就这么看着不打算说点什么?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师尊也对叶兄有意思,情敌对情敌可是很敏锐的,只是为了避免尴尬,师徒俩都没正面点破过。
斋阳给了薛子时一个白眼。
他能说什么?
说有违伦常?
这招也就对谢池书有些用,这个谢池疏之前都能干出堂而皇之顶着床伴的名头晃来晃去的事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才不会在意这个。
再说了,他又不是叶伶舟的谁,真要论起来,他一个外人哪有资格去管人家师徒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就算这两人真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叶伶舟也不会接受,斋阳突然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真想看看这自信满满的俩人被伶舟拒绝时候的样子啊。
叶伶舟一脸迷茫看着谢池疏,歪了歪脑袋,“什么?”
谢池疏就又郑重说了一次:“师尊说,心悦小舟,想与小舟做道侣。”
斋阳猛猛翻白眼,这时候又有以前那个保守仙君的样子了。
亲个嘴就要成亲是吧,那多亲几下是不是该生了,到时候是不是还要请他喝喜酒送份子钱啊。
叶伶舟又把脑袋歪向另一边,再次问:“什么?”
谢池疏:“......小舟,别装听不懂。”
叶伶舟目移,“师尊您才是,别开这种玩笑。”
斋阳:“对啊,别开这种玩笑。”
薛子时:“对啊,别开这种玩笑。”
卓祁:“对啊,别开这种玩笑。”
谢池疏定定看着叶伶舟,不许人躲开视线,“师尊没有开玩笑。”
叶伶舟抓抓头发,“那,谢谢您?”
谢池疏:“......师尊是认真的。”
“弟子也是真的谢谢您。”
谢池疏:“......”
连带着一旁的谢池书都心口一梗。
斋阳:“噗!”
因为这一声,斋阳三人直接被谢池疏赶了出去。
“不是,这好像是我的住所吧?!”斋阳在外头气笑了。
伶舟来霸占就算了,这俩算怎么回事。
薛子时跟卓祁还趴在门上试图偷听,但是估计布置了隔音屏障,什么都没能听到。
薛子时忍不住抱怨了一声,“师尊你说你笑啥啊,这下好了,什么都听不到了,要是叶兄被老牛吃嫩草了都怪你。”
这可是仙君啊,叶伶舟有多听师尊的话谁不知道,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薛子时是真怕叶伶舟被仙君一句成亲,就乖乖就范了。
斋阳当即挽起了袖子。
真是给这混小子好脸色多了,欠揍!
“嘶嗷!我错了师尊我错了!别打脸,不帅了叶兄就不喜欢了!”
卓祁在心里默默想:打,打重点。
揍完不孝徒弟,斋阳才舒服了一点,理理衣袖,一脸的高深莫测,“放心吧,伶舟绝不肯答应的。”
他这变成两个的好友只能等着被拒绝。
屋内。
见叶伶舟始终对这个话题躲躲闪闪,谢池疏声音低了下来,“小舟是打算始乱终弃?”
叶伶舟一个激灵,满眼不可思议,“始在哪里?”
谢池疏在软榻上坐下,牵起叶伶舟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捏着,“秘境里我们什么都做了,难道小舟不该对师尊负责吗?”
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乍一听又挺有道理。
所以他应该对师尊负责吗?
就在叶伶舟越想越糊涂的时候,他的左手边也坐下来一个人,是谢池书
谢池书眉眼微微低垂,轻轻牵起叶伶舟另一只手,抿了抿唇,“小舟......”
只喊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谢池疏眉心一跳,这欲言又止的幽怨样子,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
叶伶舟呆呆看着谢池书牵着自己的手放到了胸膛上。
掌心贴上温热紧实的胸口,还能感受到底下有些偏快的心跳声,很鲜活。
手不自觉动了动,“师尊?”
“昨日这里被灵力划伤了,还有些疼。”谢池书轻声,“小舟帮师尊揉一揉。”
谢池疏:“?”
明明是很假的话,那点伤对谢池书的身体素质来说什么都不算,早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可偏偏叶伶舟关心则乱,当即担忧起来,“很严重吗,有没有伤到心脏,您用丹药了吗,包扎了吗?”
微凉的手在胸膛上摸来摸去,伤没有摸到,心跳倒是越来越快,体温都好似高了些。
谢池书耳尖渐渐红了,握住那只手,眸底浮现着温柔的笑意,轻言细语:“小舟这般关心师尊,师尊不疼了。”
叶伶舟眨眼,他还有这种本事呢?
谢池书眸光微晃,敛下沉沉思绪,正色下来,“小舟,师尊还有其他话想同你说。”
叶伶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下把手抽回,连带着谢池疏那边的手也抽了回来,往自己怀里一揣,像个随时要滚走的小刺猬似的。
“只要不是说道侣或者心悦或者负责之类的就行。”
“小舟,师尊是真心......”
叶伶舟直接把耳朵一捂,脑袋往怀里一埋,还不忘往嘴里塞了个果子。
生动形象表现了他不想听不想看也不想说的态度。
师尊果然是疯了,昨天被那只巨眼弄疯了。
怎么又开始说些疯话了。
不听不听,师尊念经。
然而他想做鸵鸟,两个师尊却不想让他做。
脑袋直接被托了起来,捂着耳朵的手也被拉开,他的力气如何能与师尊比,最后嘴巴里咬着的果子都被拿掉了。
谢池疏擦了擦果子,剥起皮来,剥好去核,喂到他嘴边。
叶伶舟下意识吃了进去,甜甜的。
谢池书给他轻擦嘴巴。
叹了口气,“小舟,此前补偿之言是师尊所言不当。”
他顿了顿,面侧浮现红意,专注望着叶伶舟,心脏好似快要跳出胸膛,“师尊对你,绝非仅仅是愧疚,更有爱慕之情。”
第50章
论谁都能听出来谢池书话中的真心, 然而叶伶舟只是干笑了一下,便想蒙混过去。
“师尊您别说笑了......什么爱慕不爱慕的,您是不是太寂寞了想找道侣了, 要不弟子替您去把关选几个?”
谢池书蹙眉, “小舟, 师尊是认真与你说的。”
叶伶舟目光落向他处, “弟子也很认真啊,这不是操心您的终身大事——”
“小舟。”谢池书定定看着他,眉头蹙得更紧。
“今日我们好好说,不然便一直在这里吧。”
叶伶舟:“......”
他在心中哀叹,师尊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完全逃不掉了。
何必弄得这么严肃嘛,他完全不懂两个师尊的想法, 对做道侣到底有什么执念。
道侣之间无非就是多了个双修,要是师尊想做那档子事, 直接做就行了, 完全没必要讲究是不是道侣, 他又不会在意这些。
深吸一口气, 他重重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他问谢池书:“您不是说,只有师徒之情吗, 不是说师徒伦常不能乱吗?”
说得多好啊,他就爱听这话, 怎么就变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