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修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赵公子可是出身罗浮赵氏,公子不妨结交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正是这个理!公子瞧着也是名门之人,仙姿佚貌气质出尘,我等心中仰慕不已。”
“公子这灵宠是哪个秘境带出来的?倒是小巧可爱,不知值多少灵石?”
最后一个修士说着便想去摸,手伸到一半,忽然惨叫一声:“啊!”
白乌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底流转过淡淡金芒。
那修士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一个眼睛大的血窟窿,鲜血哗啦啦往下淌,瞧着十分吓人。
他颤抖着指向容暄和,脸色由白转红,怒然道:“我好心想要结交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纵鸟伤人!”
容暄和心里咯噔一声,怕是遇到碰瓷的了:“分明是你自己伸手逗鸟,不要恶人先告状!”
童子也冷下脸,手中捏诀,随时准备出手:“你是何人?敢在此造次?”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叫旁边几个修士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二人看着是软柿子,童子的实力竟不输于他们。
掌柜的苦着脸,哆哆嗦嗦过来劝架:“几位爷,有话好好说!我这小本生意的店,可经不起几位爷的折腾!求几位看在店里还有凡人的份上,千万别动手啊!”
虽说修士不得无故对凡人动手,但店里的凡人都已窸窸窣窣地躲到了一边,神情紧张无比。
双方眼神交战片刻,白鸟那双锐利的眸子始终盯着几人,看得人背后直发瘆。
受伤的修士捂着手背,终是重重哼了一声:“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为首的人手一挥,几个人扬长而去。
容暄和直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忧心忡忡道:“要不咱们换一家客栈?”
童子道:“镇上仅此一间客栈,公子放心,我就在隔壁打坐,有事定会过来襄助。”
容暄和只好用了晚膳,回到房间关好门。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杂音逐渐散去,镇子陷入一片静谧。
容暄和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头顶的房梁。
小白鸟缩在他枕边,毛绒绒的身子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让他稍微安下心来。
他侧过身,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小白鸟的羽毛,摸着摸着,突然有些迷茫。
一个被买下来的人,命都在别人手上,这会儿怕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用,跟苏问川回到那所谓的“苍嶷山”之后又要怎么办,好像他的穿越就是一场闹剧,一会儿救风尘,一会儿假装甜宠,无头苍蝇似的被系统耍着玩。
这样想着,青年忍不住喃喃开口:“他不会真把我丢了吧?”
万一明早起来童子也没影了怎么办?
小白鸟眼睛睁开一条缝,歪了歪头,脖子抻长又开始啄他头发。
容暄和捉住它,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
不是风吹,也不是树叶摩擦,像是……脚步声?
容暄和一下子坐了起来,迅速敲了敲墙壁。
他也不知道隔壁童子能不能听见,心跳加快,手指发着颤去摸枕头边的小白鸟,一把将它塞到怀里。
小白鸟挣了一下,被他按得更紧。
“别动。”他压着嗓子。
门闩被人从外面挑开了。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小鸦占领人类!
小鸟啄耳朵是表达喜欢,不是在吃人
第8章 撒谎
三个人影闪进来,惨白月光勾勒出轮廓。
观其身形,正是白天那几个修士!
最右边那个手上还缠着纱布,终日打雁,今日竟叫雁啄了眼。他自觉丢脸,满眼都是阴狠,旁边一人捏诀,似乎隔绝了动静,另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张符。
“美人。”为首的人压低声音笑:“白天那只扁毛畜生呢?交出来,爷几个温柔些。”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显然有了什么底牌。
容暄和往床角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努力稳住声音:“你们敢在这里动手,不怕掌柜报官?”
“报官?”
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道:“这破地方连个正经捕快都没有,谁来管你?”
他说着便欺身过来,伸手去扯容暄和的领口:“好好服侍爷,赏你个痛快!”
“嘭”的一声,隔壁门被一脚踹开,童子冲了出来,高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拂尘一挥,却被持符的修士挡下。
童子愣了一秒,旋即愤怒道:“固若金汤符?你们以为这就能为所欲为?”
他摆出一个起势,领头的修士抬手便是一道气劲,将他震退两步,拂尘差点脱手。
修士那只没受伤的手上多了个玉环,幽光流转,一看便知是品阶不低的法宝。
“为所欲为又如何?”领头的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容暄和身上,像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等收拾完这小美人,再收拾你!”
他朝容暄和扑过来,容暄和一连往窗边退了几步,衣带被扯住,整个人晃了晃,紧接着被强行扯了过去。
“老实点,过来!”
青年躲过搂腰的手,用了最快速度脱下外袍,抓着鸟就要跳窗跑路。
熟料胸口一阵挣动,小白鸟猛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翅膀一展,直接飞扑出去。
【叮咚!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已消耗300恩爱值触发“夫君,可来相助”效果。】
“你不要总是自作主张啊!”
容暄和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把空气。
没人看清它怎么出手的。
只听几声惨叫接连响起,持符的修士直接飞了出去,撞碎门板,摔在走廊上一动不动。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玉碎,领头修士刚想施法,手腕瞬间被一枚白羽洞穿,鲜血四溅。
这可比被鸟啄痛多了,他张嘴痛呼,脸上又挨了一记狠的,整个人被扇得侧翻过去,“哇”地吐出一口血沫,牙都松了几颗。
和童子交手的那个修士转身想跑,小白鸟落在他头顶,修士扑通跪倒,面上流下几条血痕。
干净利落,一击即中。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容暄和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狼藉。
这才几息功夫,三个修士全都瘫在了地上,断手的断手,吐血的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青年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看向半空的小鸟。
他刚才还把这祖宗按在怀里,堪比蚊子保护大炮。小白鸟如果是个人,恐怕都被他逗笑了吧?
领头的修士挣扎着抬起头,手上还抓着容暄和的外袍,红着眼睛盯死了容暄和:“呸!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以为有这只畜生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师父是金丹期修士,你等死吧!你和这破鸟都逃不掉,到时候把你筋脉废了扔进——”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生生掐断了他后面所有话。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从客栈外传来,由远及近,不过几个呼吸便降临头顶,仿佛无形的大山沉沉压下。
三个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容暄和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窗框,还是忍住跳下去的冲动,谨慎地转头看去。
月光流泻,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玉冠长发,眉目如霜赛雪,素白衣袂无风自动,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你……你是何人!”
领头修士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苏问川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窗边的容暄和身上。
青年半边身子探出窗外,内衫在方才拉扯中乱了几分,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头发也散了,几缕垂在脸侧,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他仰着脸看着来人,目光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