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20)

2026-09-25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容暄和吓了一跳,那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立在他的身后,衣袂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你走路怎么没声的?”青年抱怨道:“就半小时也要催,我这不是马上就回了吗?”

  囚犯放风也不过如此。

  苏问川转身,走了两步,没听见他动静,回头打量他两眼:“走不动了?”

  “对啊。”容暄和晃了晃脚,哼哼道:“累死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等到飞撵再走。

  苏问川张开手:“上来。”

  容暄和怔了怔,有点不好意思,抿唇小声道:“也没有累到那种程度。”

  为了表现自己能行,他站起身勉强走了几步,苏问川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弯腰将人捞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销金窟被夹着走了一路的丢脸回忆猛地涌上心头,他紧急搂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苏问川身上。

  他忍不住商量道:“飞低点行吗?”

  毕竟这个动作没处落脚,他有点恐高。

  苏问川没理他,步子不疾不徐,一阶一阶往回走。

  容暄和欲言又止,尴尬道:“……原来不飞啊。”

  他想落地,苏问川却没让他下去,淡淡道:“附近的路都记全了?”

  “没记。”青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钓鱼执法,我才不上当。”

  别以为他很傻。

  苏问就这么抱着他走回去,路上难免遇到其他人,每个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低头行礼,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容暄和尴尬得要命,想把脸埋过去,又怕苏问川觉得他嫌丢人,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放下了手。

  好在路不算太长,进了殿门后,来往的人渐渐少了。

  午膳是在偏殿用的,都是些清淡菜色。

  容暄和一口就吃出是那两个厨子掌的勺,这两人在路上就把他的口味摸清楚了,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其实他并不挑食,以前演戏的时候要维持身材,不管喜不喜欢都得管住嘴。现在不用上镜了,偏偏这具身体的胃又坏了,多吃一点就吐。

  吃到一半,门外忽然来了个仆从模样的人,与春生低语几句。

  春生很快进来禀报:“尊主,去年酿的灵酒今日开坛了,您看是否先尝尝?”

  苏问川抬了抬眼:“放着罢。”

  下人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捧了一只白玉酒壶上来,置于桌边,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容暄和盯着那只酒壶,轻轻嗅了嗅。

  鼻端萦绕着一股绵长淡甜的酒香,有点像穿越前喝过的特调鸡尾酒,这灵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苏问川见他一直盯着酒壶,淡淡道:“想喝?”

  容暄和没接话,倒是春生笑着道:“这是用山中灵果酿的,封了一年。公子若感兴趣可以尝尝,莫贪杯便是。”

  容暄和眼睛一亮,馋虫一下子就勾了上来。

  “那……我尝尝?”他转头看向苏问川,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苏问川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春生提起酒壶,倾倒出青碧色的酒液。

  一股清冽的果香立刻弥漫开来,惹得容暄和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端起杯子,凑过去轻嗅,然后猫儿似的用舌尖舔了一口。

  粉嫩的舌尖在酒液里一卷而过,带起些许水渍,亮晶晶地染在饱满的唇珠上,又被舌头舔去。

  苏问川视线落到那里,眸色微暗,春生自觉地悄悄退下。

  酒水甜丝丝的,带着微微的酸,有一股清冽的凉意,薄荷般顺着喉咙滑下去,风味很是独特。

  青年眸子亮了亮:“好喝。”

  他迫不及待又倒点,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连忙给苏问川面前的空杯也倒了一杯,眼巴巴地推过去:“您也喝。”

  好险,差点就忽略了这尊杀神。

  苏问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杯中酒液,沉吟了一瞬。

  容暄和以为他觉得少,正要再倒,苏问川却端起了杯子,送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真的只是一口。

  杯中的酒几乎没怎么少,男人似乎仅沾了沾唇,像兴趣缺缺。

  难道不合胃口?

  容暄和刚想问,忽然见苏问川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

  “咚。”

  下一秒,男人应声而倒。

  ???

  “……”

  容暄和惊呆了。

  他喃喃道:“不会吧……”

  就抿了一口!

  怎么会有人酒量差到这个程度!

  他一度怀疑苏问川在耍他,伸手挥了挥,没反应。

  “前辈?苏前辈?苏问川?”

  对方倒在桌案上,一张俊脸毫无动静,似乎已经陷入熟睡。

  他大着胆子推了两下,苏问川仍然没反应。

  ……还真是出乎意料。

  这下轮到容暄和揉眉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问童子怎么办,转头发现童子早就不在旁边了,殿里殿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容暄和不得不绕过大半个桌案,试图把苏问川架起来,扶到床上去。

  这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宽腰窄,看着精瘦,实际上沉得跟石头似的。容暄和穿过他的臂弯,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发力,艰难地往床榻的方向挪。

  才走了两步,青年便累得气喘吁吁:“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

  话音未落,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容暄和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连带着苏问川一起朝前栽去。

  !!

  “嘶——”

  青年闷哼一声,好在寝殿铺的都是木料,摔得不算太疼。

  苏问川结结实实覆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侧和脖颈,带着灵酒清冽的甜香。

  男人的眸子紧紧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眉骨深邃,鼻梁高挺,透着冷冽的美感,英俊到让人目眩神驰。

  容暄和的呼吸紧了紧。

  这张脸在不说话、不吓人的时候,其实相当具有迷惑性。

  青年看得有些出神,压在身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

  “……别赶他走。”

  声音轻得像梦呓,十分脆弱。

  赶谁走?

  容暄和愣了愣,侧耳仔细去听。

  “你们……不就是想……”苏问川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梦里也在对抗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好,那我…跟他一起……”

  他的话含混不已,但几个关键词还算明白。

  容暄和稍一思索,就得出结论,有人要赶走苏问川很重视的人,苏问川不愿,且处于弱势。

  可谁能让这尊杀神落在下风?

  他有些不解,推了推苏问川,非但没把人推开,反而突然被抓住了手。

  容暄和吃痛地挣了挣,男人的手铁钳似的紧紧钳住他的手腕,哑声道:“容吕!别听他们的,跟我走……”

  青年忽的僵住了。

  容吕。

  ……谁?

  难道是苏问川早死的那位——

  李伯的声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小容,再加上这声容吕。

  几乎是一瞬间,答案不言自明。

  青年垂下眸子,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抽出自己被箍得发红的手腕,慢慢从苏问川身下爬了出来。

  灵酒带来的微醺在这一刻彻底消散,脑子清醒过来。

  好吧,都怪系统。

  几天没说话,他差点搞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容暄和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拍散,然后弯下腰,费了好大的力气,将人连拖带拽地弄上了床。

  苏问川醉得无知无觉,薄唇微抿,大概是灵酒后劲还在,他的脸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像是冷白的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一抹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