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28)

2026-09-25

  春生欣慰道:“公子竟然如此上进,甚好!那我教公子气功罢?”

  “不了不了。”容暄和干笑两声:“我跑几圈就好。”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山巅的最后一级玉阶,今日天阴,往下看烟海茫茫,浓云不散,四野皆笼罩在灰白色雾气之下,看不真切。

  反正系统也没规定一定要到山脚,他从这里开始跑也没关系吧?

  苍嶷山主峰光是山巅的面积就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要是以山脚为起点,他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出发。

  容暄和长长吸了一口气,开始做热身运动。

  压腿、扭腰、高抬腿……一套下来,还没开跑,他就已经虚了一半。

  “能不能不跑啊?”

  他第二次申请。

  系统严厉地哼了一声,又电了他一下。

  青年嗷地窜了出去,在山林的石板路上小跑起来。

  石板路高高低低,并不平整,跑起来格外费劲。他跑了一会儿,没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春生直接御空而行,脚不沾地,悠闲仿佛漫步。

  ……没说还可以这样啊!

  容暄和眼底流露出深深的羡慕:“系统,我想学这个!”

  【休想走捷径。】

  容暄和撇撇嘴:“那我要解绑。”

  【你年纪轻轻,稍遇挫折便动辄解绑,如何成就一番事业!须知天下没有白来的机缘,你既想要,自己努力便是,岂能靠外力获得?】

  不知道触碰到哪个开关,系统在脑海里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道理,吵得他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世上从无永恒的倚仗,为偷懒而放弃努力,屈居于他人淫威之下乃是懦夫所为,并非正道!惟有自身强大,方能崛起于逆境……】

  青年痛苦闭眼:“别念了,我跑!”

  他提起一口气,就当自己在健身塑形,跑了不知多远,身体渐重,跨过一块稍高的石板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公子!”

  春生连忙上来扶住他,担忧道:“要不还是回去吧。”

  容暄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上来,只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自己扶到旁边休息一会儿。

  两个人到了林荫处,容暄和正想靠在树上缓一缓,忽然听到附近隐隐传来交谈声,中间混杂着几声冷笑。

  他心里一动,悄悄侧耳去听。

  “昨儿金盏姐姐又来求尊主了?尊主可同意她回来?”

  “没呢,尊主被那位迷得五迷三道的,哪能听得进咱们的话呀!”

  “那位可真是好命……什么都不会,连灵力都没有,在院子里蹙个眉咳个嗽都能把尊主急得团团转。”

  “哈哈,人家命好,长得跟尊主的旧人像,尊主离不了那个人,有什么法?”

  “我总觉得这人不吉利,他来之前,咱们苍嶷山好好的,几时有过龃龉?他一来就闹出这么多事,把最好的院子霸了不说,还连累金盏姐姐,我呸!”

  “金盏姐姐真倒霉,本来跟族里正常通信,就因为牵扯到他,尊主竟然能置往日情分于不顾,如今在他身边伺候的简直人人自危。”

  “哼,金盏姐姐可是跟了尊主上百年的老人了……当真令人心寒。”

  话中酸意伴随着一声叹息,后面的话压得更低了些,窸窸窣窣的,再听不真切。

  容暄和敛眸,不自觉捏紧了手。

  春生那张清秀柔和的脸冷了下来:“尊主的事岂是他们能议论的。公子稍待,我这就去斥责一番。”

  他挥起拂尘便要过去,马上被容暄和拉住了。

  “罢了,”他低声道:“也不是故意的。”

  谁叫那个婢子确实是因他受罚的呢。

  在自身都风雨飘摇的时候,他救不了别人,但也没有权利去责怪别人。

  更何况人家只是在僻静之处私下抱怨,并没有闹到他面前来。

  容暄和默默休息了一会儿,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吧,继续。”

  春生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但见他的确无意追究,只好忍住了话头。

  青年擦了擦脸颊的汗,接下来的路上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有些过分沉默。

  又是一处翘头石板,他没留神,脚下一绊——

  “咚!”

  膝盖磕出响亮的碰撞声,整个人直直摔在了地上。

  春生大惊,忙上前扶他:“公子!”

  容暄和抬起一只手:“别动!我缓缓。”

  他深吸了几口气,艰难翻过身来,坐在石板上低头一看,衣裳下摆已洇开了点滴血色。

  “呀!”春生凝眉道:“摔破了?”

  他半跪下来,伸手便要掀起下摆查看伤口,不知扯到何处,容暄和眼含热泪,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这一下摔得不轻,青年眼眶都疼得红了,他咬着下唇,小心翼翼拨开下摆。

  裤腿上的血迹更多,膝盖附近已晕了一大团,红色晃得人眼晕。

  “你、你带伤药了吗?”容暄和抽着气问:“最好是能快点痊愈的,看不出来也可以……嘶,有点疼……”

  他可不敢让苏问川知道自己突发奇想跑步,结果摔成半个瘸子的事。

  春生眼疾手快地在他腿上点了几下止血,随即迅速翻看纳戒:“我找找!”

  他的脸色比容暄和还紧张,要是尊主知道他没照顾好容公子,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摔成这样,还不把他打发去看大门?

  两个人虽然没说话,内心却不约而同达成了一致。

  ——不能让苏问川知道。

  春生翻了几下,只翻出一瓶普通伤药,忙道:“公子且先用着,我去太常阁取一瓶生肌散来!”

  他把伤药塞进容暄和手里,身形一晃淡去。

  血似乎还在流,容暄和不太敢看伤口,把脸别向一边,哆哆嗦嗦地去解鞋袜。

  解了几下没解开,他只好忍痛去撕伤口旁边的布料。

  血把伤口和布料粘在一起,稍微一撕就连着皮肤一起扯动,疼痛是难免的。

  容暄和闭上眼,鼓起勇气猛地一扯。

  “呜!”

  生理性泪水瞬间溢出,容暄和倒吸凉气,颤颤巍巍地松手打开了伤药。

  他斜着眼睛,用余光去瞄伤口的位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剜了一大块药膏往那个地方上涂,注意力全在腿上。

  因此并未注意接近的脚步声。

  “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

  听到问话,容暄和下意识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来人脚步猛地一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马上又换成了一副笑脸:“原来是容公子。”

  容暄和听出他的声音似乎是方才议论自己的一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念及春生不在这里,只好放低了姿态,小声道:“……是我,你有什么事吗?”

  “容公子这是受伤了?”

  对方一副弟子打扮,关切地蹲下身,探头去看容暄和的伤口,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熟人:“啊呀,怎么伤得这么重?来,我给您治一治!”

  容不得青年拒绝,这名弟子径直握住了他的脚踝,将他的腿架在自己膝上,顺手解开了春生方才点好的穴道。

  “我自己来……”容暄和挣扎着往外爬,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抓他回来时,手掌恰好按在了伤口上:“容公子不必客气,我来我来!”

  容暄和疼得眼泪直飙,声音也带了哭腔:“我不要你管,你松手!”

  他去扒那弟子的手,那人笑脸一收,语气陡然变了调:“我明明是好心,容公子怎么不领情?”

  他打开容暄和伸过来的手,冷哼道:“你这伤势本不严重,若是拖下去,保不齐会加重……还是莫要讳疾忌医,听我的就是。”

  说着,他去扯伤口上残余的布料,零星碎布被从血肉模糊的地方一点点挑出,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青年身体狠狠一颤,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反被他拖回原地,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