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暄和愣住, 一时连委屈都忘了:“……啊?”
离职??
这还是第一个自己提离职的系统吧!
【逆天改命系统为您留下一段留言,是否聆听?】
他忙道:“听。”
不知道那家伙会说什么。
一道光屏弹了出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
【不堪入目!】
后面还跟了一个正在呕吐的颜文字。
容暄和:“……”
它有这么脆弱吗。
青年一头撞进苏问川怀里,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贴了上来。
“作甚?”
苏问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容暄和揪着他的衣服, 偷偷把眼泪鼻涕一股脑蹭上去, 委委屈屈道:“我心里难受。”
顶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伸手放在了他屁股上。
容暄和弹了起来:“干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问川, 不敢相信这个人禽兽至此——看见他难过不安慰两句也就算了, 居然还想摸他屁股!
苏问川没说话, 贴着那半边饱满的弧度,掌心发力, 用合适的力道按揉着方才落掌的位置。
他揉了几下,青年总算明白他在做什么,满脸窘迫,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也没有那么痛……你别揉了,好奇怪。”
“不能修炼,你很遗憾?”
苏问川没接他的话。
“那当然。”容暄和嘟囔道:“谁会嫌自己能修炼。”
苏问川沉吟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抚上来,在他心口一笔一划地写字。容暄和还没看清楚他写了什么,光亮一闪而过,随后没入衣服里消失不见。
男人淡淡道:“若有危险,这几个字足够你自保。”
容暄和诧异地低头,什么也感觉不到,想扒开衣领看看,想起自己手还被箍在对方脖子上。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问川:“伤好了,错也认了,能不能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两手的桎梏终于松开。
容暄和长长松了口气,迫不及待从他腿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两下手腕,摸着遭罪的屁股,难免有些幽怨。
都怪逆天改命系统,早点解绑就好了,非要和他对着干,结果一个输了眼睛,一个输了屁股。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人却面色淡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吩咐道:“腿才刚好,莫要乱跑,午膳想吃什么告诉春生。”
容暄和应了,他便往外走,路过身边时,青年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男人并未停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苏问川离开不久,婢子便进来送上了干净完好的中裤。容暄和瞥了眼自己腿上这条,膝盖破了大洞,确实没法穿了。
他腼腆地道了谢,换好后正要出去找春生,外面忽然来了人见他。
“见我?”
容暄和诧异地走到门口,外面乌压压一片人头,叫他吓了一跳。
见他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大声道:“迎乌台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随着他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介绍了起来。
“百器轩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太常阁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藏书阁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
“翠微居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十余张陌生面孔恭敬立在殿前,姿态谦和,俯首等着他的回应。
容暄和懵了:“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守着的春生笑眯眯地介绍道:“尊主既已向阖山上下宣布了公子作为道侣,他们自然是来拜见新主子的。此外,公子身为尊主道侣,也需为尊主分担庶务,掌管公中。”
容暄和有些难以置信道:“我还得给他打工?”
“这怎么能叫打工?”春生笑道:“苍嶷山也是公子的苍嶷山,这些权利本就属于尊主道侣呀。”
“可我又不是……”容暄和下意识否认,说到一半紧急刹住。
苏问川宣布了那样一番话,本就是为了给他行方便,承认这个身份对他应该没有坏处。
他轻咳两声,转而问:“那我有什么权利?”
春生朝下方的人抬了抬下巴。
管事们依次上前,双手奉上各自管辖之处的钥匙,并恭敬报上名号。
金的、银的、玉的……一把接一把,沉甸甸地堆在容暄和手里,青年有些手忙脚乱地提起下摆兜住,生怕没拿稳掉一地。
他诧异道:“他就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趁机做点什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苏问川,春生笑容不变:“那公子倒要当心,做什么的时候别踩中机关才是。”
容暄和撇了撇嘴:“我可没答应管这些。”
他兜着一堆钥匙回身,打算找个地方小心存放起来,忽然脚步一顿。
既然有钥匙,是不是代表可以随便进出这些地方?
青年眸子一亮,转头道:“春生,我想去藏书阁看看。”
万一能找到修炼的法子呢?
苏问川不让他修炼,又不告诉他具体原因,只用一句“体质不合适”就把他打发了,他偏要自己去查个明白。
春生道:“公子得先用午膳。”
见有转机,容暄和匆匆忙忙吃了午饭,乘上了去往藏书阁的飞鸢。
藏书阁坐落在苍嶷山北侧断崖旁,外表古朴,白墙黛瓦掩映在高树之间,幽静雅致。
飞鸢落地,春生走在前面,替他推开了大门。
陈旧的纸墨香气扑鼻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防虫草气味。阁内光线并不幽暗,书架和墙上皆嵌了夜明珠,柔和光芒仿佛一盏盏小灯,指引着来人的脚步。
容暄和踏入其间,好奇地上下打量。
从外表来看藏书阁有好几层,进来却看不见楼梯在哪,书架林立,最高处比两个他还高,也没找见云梯。
容暄和随手打开一本,见正好是内经相关,便逐条翻找起来。
也难为他有点毅力,遇到不认识的繁体字连蒙带猜,看图说话,一下午翻了十几本册子,终于翻到一个有些相似的症状,叫作“灵脉枯焦”。
案例对象姓温,叫作温涧雪,出身太虚宗。
“太虚宗么……”
容暄和摸了摸下巴。
没记错的话,容吕也是太虚宗出身。
他心里微微一动,凝眉细看。
却说这温涧雪自小丹田枯涩,不通灵力,天资奇高而境界低微,拜入太虚宗也不见好转,令无数长老同门扼腕叹息。
某年某日,一场万道法会上,数位医修联手为其会诊,皆束手无措,后被■■——一个被涂黑的名字所帮助,随后灵脉竟旱地逢生,进境那叫一个一日千里。
■■是谁?又是谁涂掉了这个名字?
容暄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墨汁底下原来是什么字,只好转而研究其他内容。
温涧雪,医修会诊,万道法会……
他想起自己莫名被赠的那张请柬。
……会是巧合么?
看来这万道法会,他不得不去一趟了。
“公子在看什么?”春生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快到晚膳时间了,咱们要不先回去?尊主只怕等着了。”
容暄和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哦,好。”
二人往外走了几步,他顺口问道:“春生,你知道温涧雪这个名字么?”
若能在万道法会上遇到,说不定可以讨教一下。
谁知童子脸色微微一变,那变化极快,快到难以捕捉,但容暄和本就是演员,对人的表情变化极为敏感。
他几乎在容暄和问完的瞬间便开了口:“不认识。”
似是怕容暄和起疑,春生顿了顿,又笑道:“兴许是哪个路人吧。”
容暄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回了载云宫,今日晚饭是鸡,不知厨子用了什么法子,做得又香又酥,外面薄薄一层油皮入口即化,肉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