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50)

2026-09-25

  他结结巴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但、但是, 现在放我离开,既往不咎!”

  下一刻, 侍女停了步子。

  看来能交流。

  容暄和略略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问:“你是个好鬼对不对?要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或者想报仇可以跟我说, 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侍女没回答, 失去了脚步声, 林子更显空落落的吓人。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但是, 你把我困在这里, 我就帮不了你了……”

  依旧没有回应。

  青年试着往旁边走,还是鬼打墙,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鼓起勇气往前。

  极轻极谨慎的,碰了侍女一下。

  “咚。”

  有什么掉下来了。

  他眨了眨眼,没看清楚。

  再抬头,面前赫然立着一具无头女尸。

  “……”

  头滚落到了他脚边。

  容暄和瞬间发出了毫无形象的惨叫。

  “啊啊啊啊——!”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吓得屁滚尿流,闭着眼转身就跑:“别、别追我!不是我杀的!”

  他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怕鬼,小时候家里经常没人交电费,屋子里全黑,吓得他总睡不着。

  女鬼阴冷的声音追在后面:“我的头,我的头……你害得我好惨啊……”

  胸口莫名发烫,像烧了把火,背后却阴冷无比。

  “真不是我害的!我就碰了你一下!”

  青年按着心口狂奔,颤颤巍巍回嘴:“我我我告诉你!我死了也会变成鬼!到时候谁吓唬谁还不一定呢!”

  人头还在后面滚动,险险就要追上。

  容暄和没辙了,崩溃大喊:“问川!苏问川!!”

  他心脏狂跳不止,无比希望苏问川这个时候能天神降世救他于水火之中。

  眼看女鬼就要追上来——

  “唰!”

  千钧一发之际,剑气当真出现了。

  两道剑光唰唰拂过他的耳边,劈在他身后,将阴冷涤荡一空。

  容暄和立刻睁开眼睛,希冀道:“苏……”

  面前却是完全没料到的人。

  傅寒收起剑,焦急地上前两步:“小吕,你可还好!”

  容暄和愣了愣,迟疑道:“我没事,多谢,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傅寒搞的鬼?

  傅寒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忙解释道:“我一直在关注你,见你离席,想私下见你一面,却不料竟撞见有人意图用幻境对你动手。”

  青年喘了几口气,脸色发白,眼眶微红,不知是跑的还是吓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倚靠着古松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傅寒露出一副庆幸的脸色:“幸好我跟了上来,不然差点抓不到那些人的马脚。对了小吕,那天我便想问,你的灵力呢?”

  面对男人担心的眼神,容暄和避开了他的目光,诚恳道:“傅道友,那日我也说过,我不是小吕,我叫容暄和。”

  仅凭一张脸就断定他是容吕,傅寒实在是误解得太深了。

  “小吕,我知道你不便和我相认。”

  傅寒深深地望着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似乎想摸他的脸:“但我想告诉你,从前是我错了。我被温涧雪迷惑,未能好好珍惜身边人,以至于错过你许多情意。你会跟苏问川结契,想必也是为了气我罢?”

  容暄和本能地躲开,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轻轻苦笑:“你的确成功了。”

  自说自话脑补了什么?

  容暄和想打断他:“不是,我……”

  “你不必说,我都懂。”傅寒脸上半是无奈,半是怅然若失:“你怕我真的生气,所以宁可改名换姓,不再见我,对吗?”

  他闭了闭眼,似有无限哀愁:“我气的是你不爱惜自己,小吕。为了我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契——你为什么这么傻?”

  “……”

  容暄和有点想感谢他。

  这么一番恶心的话下来,刚才被女鬼吓懵的神志竟然回来了!

  他环顾四周,不知跑到了哪里,山道落着小雪,身后是被雪铺满的石阶,隘口石壁夹道,阶上古松掩映,不知通往哪里。

  青年哈出一口白气,将大氅拢紧了些,不想再理会傅寒的胡言乱语。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小吕,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傅寒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哀声劝道:“我看得出来,你跟他在一起并不幸福。苏问川生性冷淡,又是大族出身,想必眼高于顶,你又何苦强忍着受这份委屈?”

  ……没完了是吧!

  容暄和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傅道友,我将最直白,最客观,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咱俩真的不认识!”

  他抽了抽袖子,傅寒拽得很用力。

  男人长叹一声,目露寂寥:“你心中果然对我还有芥蒂。”

  要不是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容暄和真想掉头就走。

  青年索性顺着他的话,面无表情道:“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我们已经错过了,放手吧。”

  不就是入戏,谁怕谁。

  傅寒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话,怔了一瞬,旋即道:“我与温涧雪已再无干系,现在是,往后亦是。”

  “所以呢?”

  容暄和反问。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傅寒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殷切地看着他:“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苏问川若要问责,我一人来担。”

  好深情的一张嘴。

  容暄和皮笑肉不笑:“如今我已是残破之躯,哪敢求一丝真情?你不必再说了。”

  他先发制人,一把将人狠狠推开:“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都是我自己选的路,让开!”

  雪道上怪冷的,他好想回室内喝一杯热奶茶。

  傅寒心痛得无以复加:“小吕!”

  容暄和生怕再被他扯着争论爱不爱的,匆匆转身就往石阶上面走。

  然后猝不及防看见了一片熟悉的白色衣角。

  【提示:供养方心情值-10。】

  【提示:供养方心情值-10。】

  【提示……】

  “……”

  多条系统消息连续弹出,容暄和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见苏问川就在石阶上面,寒风习习,衣袂发梢皆尽飘飞。

  男人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淡漠而微妙。

  稳住。

  青年手脚冰凉,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微笑。

  他没敢停步,软着腿继续往上走,直到走到苏问川面前:“你怎么来了?不是讲经吗?”

  苏问川目光越过他,冷冷落在傅寒身上。

  【警告,供养方心情值即将归零,请严肃对待任务要求,禁止消极怠工。】

  傅寒在后面毫不示弱,高声喝道:“苏问川,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只会欺负小吕算什么好汉?”

  容暄和真想求他别火上浇油了。

  苏问川压根没理他,转向容暄和,漠无表情地缓缓道:“残破之躯,不求一丝真情?”

  他分明轻言细语,容暄和却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又是一阵雪风,青年冷得伸出手哈气,几缕头发黏在颊边,指尖通红,薄薄的皮肤下透出粉紫,身子也不着痕迹地打了个颤。

  他正想辩解,却蓦地被男人握住手,箍着腰抱了起来。

  好暖和。

  容暄和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一个劲往男人怀里钻,迷迷糊糊就被抱回了青霭居。

  青霭居是赴宴宾客们的住所,布局和天上小庭差不多,暖意袭人。

  青年被放在了主屋的桌上,正对大门,身后抵着挂画。

  他下意识想挣脱男人的束缚,然而苏问川按着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抚他的下巴,嗓音冷淡,阴森得像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