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还是我问。”
容暄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眸子微微睁大,明明是很暧昧的距离,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怂得像只兔子,小声开口:“那是我打发傅寒的话,你别当真好不好?我已经拒绝他了。”
苏问川凉凉道:“撒谎。”
“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青年被他禁锢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委屈地拉着苏问川摸他心口:“不信你听,人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我可没有。”
他手小些,要两只手才能握住男人的大掌,苏问川眸色微暗,手指一勾,将大氅整个解了下来。
毛茸茸的领口滑落,露出青年单薄纤细的肩膀和腰身,一截脖颈白得晃眼。
容暄和冷不防被脱了衣服,愣了愣,马上反告他的状:“你上次说让我遇到危险喊你,我喊了,来的却是傅寒。你在哪里?”
苏问川眯了眯眼,手掌就那么按在他胸口。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被他手掌贴着,容暄和感觉心口又开始发烫,像刚才被女鬼追的时候。
是哦,苏问川不是该在讲经吗?
怂兔子哑了一下,生怕苏问川揪着他算账,嘴硬道:“可傅寒还是比你来得快。”
苏问川最后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青年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尽是他不想听的,另一个人的名字。
甚至当着他的面对那个人说,不求一丝真情。
是不是他近来太过宽宥,才让青年以为和傅寒还有机会?
——死灰也妄图复燃。
苏问川心中烦躁,猛地低下头。
“还有那个女鬼……”
容暄和正在絮絮叨叨地抱怨,忽的感觉一片温热堵在了唇上。
?!
青年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苏问川扣住他的后脑勺,咬了咬他的嘴唇,目光灼灼,哑声命令:“闭眼。”
容暄和下意识想退,可身后是冰凉的挂画,身前是不容拒绝的气息。
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茫然地闭上眼,男人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舌尖入侵,又湿又软,仔仔细细舔过口腔的每一寸,激起一阵酥麻。
“唔。”
青年含混地哼了一声,脚趾蜷了起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
津液顺着唇畔流下,又被舔去,水声啧啧,听得人面红耳赤。
容暄和几乎呼吸不上来,往后缩了一点,却被男人追着亲得更深。
唇齿相贴,柔软热切,是从未感受过的亲密体验。
苏问川强势而不容拒绝,连呼吸也不让他做主。青年睫毛颤了颤,眼眶泛红,不知是委屈还是被亲得太狠,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任凭男人将他圈在怀里。
待他喘匀了气,又亲上来。
==========作者有话说:==========
小鸟吃到好的了
端午快乐呀宝宝们~
第37章 安宿
熏风穿堂, 惊起庭中护花铃,正堂中间的桌案被一扫而空。
温热的唇重新覆了上来。
从背后看过去,男人宽阔的身躯将人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截小腿。那小腿柔弱无骨地贴在男人腰侧, 似承受不住地绷起脚背,无力地蹬了蹬, 又被男人往里压得更深。
可怜的小兔子被亲了又亲, 怎么也学不会换气,急得直推身上的人。
【叮咚, 供养方心情值:100/100!】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语调欢快到甚至带上了颜文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ヽ(°▽°)ノ!已获得奖励:蛊惑体验卡x1~】
青年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奖励,好不容易被放开时, 身子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眼尾发红,不住在男人怀里喘气。
那嘴唇被吻得水光潋滟, 微微肿起, 湿漉漉的熟红诱得人还想采撷。
苏问川喉结滚了滚,勉强压下翻涌的欲念, 用指腹擦去青年唇畔水渍,沙哑得不像话:“很难受?”
容暄和背过脸去, 有点赌气:“你、你凭什么突然亲我?”
一点预告都没有!
说亲就亲, 苏问川怎么能这么霸道?
……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容暄和抿紧了嘴唇, 心里有些酸涩。
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嘲笑老土保守, 但在他心里, 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是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做主的事。他拍了那么多部镶边短剧,唯一庆幸过的就是不用拍吻戏。
但是现在, 连这么一点点选择的权利也被夺去了。
青年眸子里湿湿的,因为委屈而泛起了泪光。
他抽了抽鼻子,不争气地掉了一滴泪,砸在苏问川的手背上。
男人这才发现他似乎哭了,顿了顿,低下头去看他的脸,声音轻了些:“怎么了?”
容暄和擦了一把眼睛,闷闷道:“我讨厌你!”
面前人好半天没有声音。
小兔子耷拉着耳朵生了半天的气,正要偷偷去瞥对方,忽然听到苏问川叹了口气。
“对不起。”
容暄和扭过头,红着眼睛看他。
男人冷静道:“下次亲之前会问你一下,但我可能忍不住,你要见谅。”
青年忿忿地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脱了大氅到底有点凉飕飕的,容暄和缩了缩腿,还没收回就被男人一手握住,顺势抱起进了里间。
纱幔垂落,朱床绮被,房中弥漫着细细茶香。
容暄和想下来,苏问川却像抱小孩似的单手轻松搂着,另一只手脱了他的鞋袜,抖开被子将他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张又小又白的脸。
是觉得他柔弱不能自理吗?
青年觉得十分耻辱,想证明自己有能力照顾自己,却听苏问川突然问:“你说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容暄和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拉下脸道:“你问这个干嘛?刚刚不是不听我说吗?”
“刚刚是我不好。”
男人从善如流地认了错,在他背上拍抚道:“现在想听了,可以大发慈悲地原谅我么?”
青年垂下脑袋:“……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不像苏问川。
他理了理头绪,从华苍派人送他离席那里开始讲,讲到女鬼脑袋掉下来时,忍不住抓紧了被子,心有余悸。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
容暄和抱紧膝盖,想了想又竖起一根手指,按在苏问川胸膛上:“就是这种力道——哪想得到她脑袋就这么掉下来了!”
青年怕他不信,叽叽喳喳地又演示了一遍:“真的,就这么轻!结果她居然说是我害的,追着我不放,我都要吓死了……”
苏问川静静地听着,狭长的眸子里泄出一丝冷芒。
他没有打断容暄和的话,只是在他说完之后,平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男人握住青年的手指,青年飞快抽了回去,还有点心理阴影,生怕下一秒苏问川的脑袋也这么掉下来。
苏问川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微微敛了眸。
容暄和裹紧被子蛄蛹两下,忽的想起什么:“从刚才我就想问,你不是该在讲经吗?”
苏问川淡淡道:“不是什么要事,便留了一尊化身在那。”
“……还能这样?”
容暄和怔了怔,旋即嘟囔道:“这总不能算我是妖妃了吧?”
他可没耽误苏问川的正事,白神乌那群长辈不能把这个也赖到他头上。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饶是苏问川也没听清,偏头问:“什么?”
“没什么。”
青年摇摇头。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么闹了一通,许是房内暖融,十分安全,困意再度回归。
青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小小打了个哈欠,身子一缩,自动滑进了被窝里。
刚一闭眼,脑子里莫名又浮现出那具无头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