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60)

2026-09-25

  力道落空,站在矮凳上的青年顿时失了平衡。

  他“啊”了一声,眼看要栽进浴桶,冷不防被从下往上撩起衣摆,一下褪了个精光。

  “——苏问川!”

  容暄和呛了一口水,眼里浮起了湿漉漉的水雾。

  身后的人可不管他怎么想,掐住他的腰身,提溜一下送进了浴桶,溅落满地水痕。

  青年皮肤光洁温软,白到发腻,恼得眉毛半蹙,红润的唇肉微微抿着,热气朦胧,将一层如烟般的水汽柔柔覆在他清瘦的脊背上。

  容暄和躲在水里,憋了半天也骂不出一句脏话,可怜得像只憋红眼睛的兔子。

  苏问川又替他把发冠摘了。

  和男人相比,容暄和并不爱戴发冠,在苍嶷山时总是随手一束,有时披在背后,有时绾在一侧,乌发垂顺,衬得气质柔和温雅。这次参加法会,苍嶷山置办的行头里配了好几套发冠,他才挑了一个戴上。

  他自己戴得不好,总要苏问川帮他调整一二,此刻摘下来也十分得心应手。

  簪子轻轻一抽,又软又细的乌发便铺了青年满背,沿着蝴蝶骨的弧度垂落,被水浸湿的发尾贴着柔韧腰线,蜿蜒如蛇。

  苏问川耐心地替他将头发一束束挑出来,轻轻搓洗着发尾残留的酒渍,似乎没怎么伺候过人,动作并不太熟练。

  水声微漾,波光潋滟。

  门里岁月静好,门外的赵盎然却已站了半晌,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到怒意滔天。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声:“苍嶷尊者及其道侣究竟何时肯见我?”

  弟子守在门口,漠然道:“尊者有事,你候着便是。”

  又是候着!

  他已经候了半个时辰了!

  族里还没人敢让他等这么久,若非师父再三叮嘱让他前来认错,他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丢了面子又丢里子。

  赵盎然心里恨恨,又不敢转身就走,只好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赵盎然求见苍嶷尊者!”

  还是没有人回应。

  路过的修士好奇瞥了一眼,他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一幕被一道黑影无声收入眼中。

  那影子沉入地面,如水飘散,直到回到青霭居东侧一座幽静院落,才重新凝聚成形。

  鬼影低声向窗前下棋的黑衣青年禀报几句,萧麟夜淡淡地掀起眼皮:“是么?苏问川心慈手软——本君眼里却揉不得沙子。”

  他挥了挥手,黑影会意而去。

  黑子正要再度落下,忽有一缕鬼火自暗处飘来。

  萧麟夜随手一拂,鬼火便铺展开来,化为一道传音,断断续续传入他耳中:“少君阁下,冥府突发……鬼河伯那厢……此时正作乱人间,府君……已有…请少君速速回来主事!”

  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萧麟夜眉头蹙起,沉吟片刻,唇边浮起冷笑:“鬼河伯?他倒是赶巧。”

  ……

  青霭居。

  内室热气氤氲,浴桶水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暖香幽幽。

  青年身上多了几处红印,闷声吃了亏,被欺负得话都不再多说一句,老老实实地抱着膝盖坐在浴桶里。

  他湿透的头发被男人用篦子精心梳理整齐,披在肩头,水汽将他的脸颊蒸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荔枝,莹润剔透,带着水光。

  苏问川很有闲心似的,他泡了多久,就梳了多久。

  容暄和手指玩了两下水,忍住泼在苏问川身上的冲动,忽然想起之前的问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琥珀光到底有什么用?”

  从人人都想要的程度来看,它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可他除了喝醉后梦到穿越前的事情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既没有任督二脉被打通的神清气爽,也没有忽然拥有一身百年功力。

  苏问川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不紧不慢地替他按摩着头顶穴位,缓解醉酒带来的不适感。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头皮酥酥麻麻。

  他轻描淡写道:“淬炼神魂,稳固神识,价值万金。”

  “……什么?!”

  容暄和猛地转过头,睁大了眼:“那你刚才不早说!”

  打翻好多!

  他急忙低头嗅了嗅自己的发尾,淡淡酒香几乎快闻不见,立刻心疼得不得了。

  早知道就偷偷倒卖了。

  苏问川依然神色不变:“苍嶷山库房里有几壶,你没清点过么?”

  容暄和懵道:“啊?”

  没人告诉他啊。

  男人顿了顿,手指从青年发间滑落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行了,不论如何,你都不能再饮。”

  “为什么?”

  容暄和心想,他偏要再喝。

  苏问川既然说了他是山上的另外一个主人,那主人就要行使权力。

  再说了,他很想知道,梦到前世和琥珀光到底有没有关系。

  系统封存的秘密,又和琥珀光有没有关系。

  苏问川低下眼看他,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枯荣有数,得失难量。凡事过犹不及,你神魂受不住,再补只会陷入错乱。”

  “……哦。”

  容暄和眼珠转了转,应了下来。

  他怕苏问川再说什么,转移话题道:“那个赵盎然是不是还在门口站着?要不然……让他回去吧?”

  不过一时口角之争,苏问川身为大能,把人这样晾着倒落了下乘。

  闻言,苏问川眯起眼道:“怎么,这般大度?”

  容暄和小声道:“已经够了,我也没有受伤,不是吗?”

  他抿了抿唇,知道苏问川在替自己出气,有点心虚地垂下头,男人却容不得他心软,手掌一托,把他的脸抬起来直视自己。

  “你现在是想当好人,但你想过没有,”苏问川凉凉道:“一旦你在阵中出了什么岔子,凡人神识比不得修士神识,一旦受损便是重伤,不可逆转。”

  男人眸色凉薄,目光落在容暄和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对视的凌厉。

  容暄和低着头不敢再说了,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苏问川冷冷一哂,继续道:“你急着逞能入了阵,以为阵外有我便可万事大吉,阵内受伤一点不放在心上。你可想过阵中局势瞬息万变,若那赵盎然起了歹心,我一错眼,叫你出了事……我会后悔一辈子那个时候答应了你。”

  最后一句话咬字极重,青年眼睫颤了颤。

  “容暄和,不要让我后悔。”

  说完这句,男人略微停顿,试了试水温:“水凉了,起来。”

  青年没说话,抿着唇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臂,软软地搭在了苏问川的脖颈上。

  ==========作者有话说:==========

  小鸟给老婆洗香香~

 

 

第44章 浴水

  容暄和带着小小的报复心, 水淋淋地贴了上去。

  他本想让苏问川也沾一身的水,不料男人压根不在意,就这样把浑身是水的他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白气弥漫在视野里弥漫, 水珠顺着青年微勾的小腿往下淌, 一滴一滴晕开成花。

  苏问川衣衫齐整,并未如青年所想的狼狈, 指节分明的大手勾着他寸缕不挂的腰肢, 往怀中一带。

  容暄和被抱起来时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肉包子打狗, 贴得越发地紧, 手臂越过他的脖颈慌忙去够挂在屏风上的拭巾。

  “别动。”

  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往旁边挪了半步。

  眼看只差一点就要够到, 青年顾不得面皮发烫,在苏问川身上像爬树一样往上蹭,洇湿的鬓发搔着男人的颈窝, 垂下几缕像风拂柳丝般摇摇晃晃, 水渍顺着发尾滴落在男人的衣襟,打湿一片深色。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耳畔清晰响起。

  苏问川的手牢牢按在容暄和的蝴蝶骨上, 掌心下的皮肉又嫩又滑,带着方才沐浴过的馨香温热, 惹得男人眸子发暗, 声音比方才更低些:“乖一点,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