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64)

2026-09-25

  他蹙了蹙眉,问:“后来呢?”

  “后来么,他师父也看不下去了,叫他出去游历,后来他就不常在宗内了。”

  道枫摇了摇头,叮嘱道:“这次回去,如果他故态复萌敢来纠缠你,你一定要告诉大家,别自己扛着。”

  不料,容暄和蹲在莲盆前,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水面:“我没说要回去啊。”

  道枫声音顿了一下。

  他诧异地问:“真不回?”

  容暄和没有做声,他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容暄和,语气里忽然带上了几分少有的郑重,轻声道:“师尊很想你,师兄师姐们也想你。”

  “你就算忘掉了一切,离开这么久,总该回家看看。”

  ——回家。

  容暄和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陌生又熟悉,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

  其实道枫不说,他最终应该也会答应下来。

  不为别的,傅寒他已经见过了,虽然不太喜欢,但思来想去还是想见见温涧雪。

  当年容吕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和傅寒回来后为何会是那副举动?

  尽管容吕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跟他容暄和相干,但他就是莫名升起了一股责任感,觉得非得替容吕找到答案不可。

  如今他在乎,就是容吕在乎。

  容暄和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应了声:“好。”

  道枫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喜形于色:“成!那我去安排,明早就动身!”

  “等等!”

  容暄和微微睁大眼道:“明早吗?会不会太快了?”

  他才刚刚做好决定,道枫就要连夜买站票,效率也忒高。

  道枫摆了摆手:“后面几天都没什么看头,咱们早早回去,师门也好帮你准备孙师兄的生辰贺礼不是?你看,你的房间要收拾,掌门和师尊那边要通知,宗内要昭告,重制一盏新的命灯,还要准备你的接风宴……哎呀,好多事呢,不早些回去还真不行!”

  他这么一盘算,声音也急了几分,脸上却洋溢着笑。

  容暄和被他这一大通事讲得有些头晕,马上开始打退堂鼓:“等等等等,那个……我觉得还没定呢,等问川回来,我得跟他商量商量!”

  他刚才答应得痛快,万一苏问川不同意,他也拗不过人家。

  “你们商量着,我先去给师门传信!”

  道枫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容暄和一个人继续蹲着看鱼。

  他眼睛盯着鱼,脑子里却思索着要怎么跟苏问川开口。

  小鱼在盆里安安静静地游来游去,尾鳍浮光,在水色里划开天青色波浪。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一尾鱼,游动于主人所给予的方寸之间,被精心饲养,对外界一无所知。

  观鱼之人投下倒影,却被他误以为是同伴,交游试探,往来相戏之间,不过是在追逐别人手指拨动水面留下的涟漪罢了。

  不过这一次,这条鱼想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容暄和手指戳着水面,出了一会儿神,还在想着话术,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青年转过头,忙要说话,苏问川却先一步开了口。

  “赵盎然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广西的宝宝,希望平安啊

 

 

第47章 送行

  容暄和愣了愣, 道:“他不是前几日就走了吗?”

  檐下飘着碎雪,苏问川解下大氅,拂去一身寒气。

  他道:“正是在路上出的事。”

  说着, 男人往身后瞟了一眼, 容暄和这才发现白神乌的人也跟在后面,二人会意, 朝容暄和躬身行礼:“见过容公子, 既然已经达成商议,我等便先告退了。”

  容暄和难得遇到白神乌的人这么客气地对他说话, 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行弟子撤去纸伞, 苏问川先用灵力在周身过了一遍,确保没有寒气后, 才习惯性把人抱到了腿上。

  底下立刻便有几道目光投来,都几日了,竟还没有适应。

  青年在他们眼里活脱脱像妖妃一样, 今日恰着青衫, 身段如柳枝般依偎在男人怀中,雪肤乌发, 眉梢眼角透出淡淡的艳色。

  苏问川漫不经心还去一瞥,面寒如霜, 那些人立刻知趣地不敢再看。

  男人这才不紧不慢道:“那日他被陆家送回去, 走的水路, 路上撞了阴魂出殡。”

  容暄和心里发毛, 追问道:“什么是阴魂出殡?”

  “一些孤魂野鬼扮人出殡, 实则为了找替身夺舍, 多半是冥府逃出来的漏网之鱼。”苏问川继续道:“那屈死鬼躲在河面上漂的人蛹里,河面涨水, 他不知怎的被抓去,藏到了河水下的一尊棺椁里。”

  又是屈死鬼,又是人蛹,青年听得一个激灵,怕怕地小声问:“那他还活着吗?”

  “人自然还活着,只是神志么……”

  苏问川眯起眼睛:“消息传回来的时候还没醒。”

  手笔甚是熟悉,喜欢在暗处动手又能撇清关系的人……或者说鬼,也就那么一位。

  这消息显然也传到了其他人耳朵里,三三两两地议论了几句,经过前几日那一遭,几乎无人不知赵盎然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才提前离场的,有人意味深长地朝容暄和这边看了一眼。

  容暄和抿住唇,悄悄看向苏问川。

  随后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苏问川倒不至于用这等法子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要惩戒谁,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出手。

  似乎看出了他那一瞬的想法,苏问川握上青年纤细的腰肢,低声道:“记住,不论谁出的手,都与你没有干系,不必再管。”

  他顿了顿,又问:“我听说方才道枫来过?”

  容暄和被他扣着腰,不免又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抬起一只手抵住人的胸膛,指尖透着淡粉的血色:“我想去看看。”

  男人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垂眸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知道苏问川会追问,他索性乖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说要带我回师门见师尊,还有个师兄生辰将至,说是……说是和我从前关系很好,还有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也想我。”

  容暄和努力把“容吕”二字改成了“我”,苏问川的眸子直勾勾落在他脸上,并不严厉,却让容暄和莫名感觉到沉甸甸的压力。

  青年低下头,不自觉绞着男人的头发,声音也小了几分:“我就是想看看,没别的意思。道枫师兄邀请了两次,我觉得,再回绝也不好。”

  其实他真正想回去的原因是温涧雪,但话到嘴边,怕苏问川翻脸,还是咽了回去。

  男人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容暄和眼巴巴地跟他对视几眼,大着胆子试探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料,苏问川却微微蹙眉,沉吟片刻,道:“白神乌尚有要事需我处理,我得回族中一趟。”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看着容暄和似在斟酌什么:“你……”

  容暄和马上道:“我不要去白神乌!”

  他可没忘记苏青野初见时的话,白神乌有些长辈貌似看他相当不顺眼,哪有人放着平安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送到对头眼皮子底下的道理?

  “族老那边,我这几日已经安排好了。”苏问川环着他轻声道:“他们虽不讲理,却也并非无法无天之徒,你且放心。”

  容暄和直起身子,偏过头道:“那也不要。”

  让他演戏可是要收费的。

  青年想从苏问川身上下来,被握着手腕勾了回去,正要跟男人争两句,忽然听见苏问川道:“不去也罢,我不勉强。”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容暄和狐疑地看着他,苏问川又问:“你和道枫哪日回宗?”

  “……明天。”

  他自己也觉得太突然,努力辩解道:“是有点快,但是道枫师兄说有好多事要准备,不是我定的日子,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