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70)

2026-09-25

  “唰!”

  白影闪过, 男子这次避让不及,手臂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血痕。

  “好哇!好哇容吕!我好心好意对你, 你居然纵鸟伤人!”

  他疼得提高了声音, 厉声道:“想动手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子扬起手,方才还不为所动的青年忽的微微睁大眼。

  是没想到他会翻脸吗?

  男子心里立刻得意起来, 面上却仍一派怒意:“怎么, 怕了?刚才那股神气劲儿呢?”

  容暄和不答,仍然圆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稍稍后退了半步。

  他摸着小鸟的羽毛,轻声道:“你刚才说——苏问川怎么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闻言, 对面的人重重哼了一声:“没听清?我看你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既然要听, 好,那我就再说一遍。苏问川正相看别人, 没功夫关心你,你若识相, 早些离开他嘛……我也不是不能要你。”

  他期待从那张脸上看到受伤的表情, 青年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唇边甚至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放下手, 语气缓了些, 施舍恩惠般道:“算了,我也不喜欢同凡人计较。你跟我道个歉低个头, 这事儿就翻篇了,午后去我院中坐坐,我们两个……”

  他的话没说完,一道冰凉的嗓音贴在他后背悚然响起。

  “本尊怎不知,要同谁相看?”

  是谁?!

  男子浑身寒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莫大的恐惧本能地窜上心头。

  他打了个寒战,转身一看,竟见刚才话中的主角正站在几步开外,白衣如雪,眉目冷肃,身侧站着天青峰的道枫和一名小童。

  道枫眼神怜悯地摇摇头。

  “苏问川?!”

  他一下子慌乱起来,但因容暄和在旁,强撑着不想出丑:“我、那个……都是别人跟我说的,我并不知晓他是骗我的!道枫师弟,苏尊者来宗里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道枫毫不客气道:“你骚扰我师弟还有理了?王继宗,跟我去戒律堂走一趟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男子满脸不服。

  他就是跟容吕随便说了两句,竟要戒律堂罚他?!

  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苏问川路过他身边时,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若不想去戒律堂,苍嶷山也欢迎阁下做客。”

  这话一出,王继宗哪里还敢喊冤。

  他白着脸看向容暄和求助,青年却抱着恶鸟,偏头看向了苏问川。

  高大的身形往青年身前一挡,更是连一片衣角都再难瞧见。

  “还不快走。”

  道枫无情地催促。

  王继宗霎时面如死灰。

  待二人离开,容暄和才小小声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以为还要等好久呢。

  苏问川今日似是特地装扮过,长发梳得一丝不苟,玉质莲花冠饱满柔和,两条细窄的帛带垂下,尾端系着长长的流苏搭在肩膀,素日里常穿的白衣外,多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质大袖,衣摆曳地,银质忍冬纹并白鸦绣样于暗处流淌碎光。

  他骨相本就优越凌厉,往常一袭简单的白衣便足以让人侧目,如今专门打扮一番,垂眸看人时,难免叫人有些目眩神驰。

  容暄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问川明知故问地挑眉,道:“怎么,不想看到我来?”

  青年实话实说:“不是特别想。”

  宗门太好玩了,一想到要回苍嶷山,他就觉得前途有点看不到头。

  青年微微仰着小脸,清凌凌的眸子瞧着他,蓝白色衬得气质尤为柔和,昳丽的眉眼也软和。

  苏问川替他将被风吹乱的一绺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压低了几分:“心野了。”

  容暄和试探道:“如果我想常住在这里的话……”

  “我上次说,事情办完就接你回去,别挑战我的耐心。”

  男人的手没有收回来,顺势在他颊边轻轻摩挲了一下,眸色沉沉地落下来:“否则后果,我想你应当是不想知道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无端端给人一股压力。

  春生夸张地吸了口气,凑近道:“公子可不知!这几日你不在,尊主是茶不思饭不想,连觉都睡不着呢!”

  容暄和嘁了一声,嘟囔道:“……那是因为他本来就不需要吃饭睡觉。”

  别欺负他没见过世面,这几天回宗门他学的可多了。

  苏问川不置可否,只收拢了手掌,将他的手握紧:“走吧,去寿宴。”

  尽管早就有所猜测,但当苏问川当真出现在寿宴上时,满堂还是静了一瞬。

  寿星本人更是亲自迎上来,语气惊大于喜:“这,苍嶷尊者竟能赏脸光临在下生辰宴,在下当真是荣幸之至!蓬荜生辉!”

  苏问川淡淡道:“多礼了。”

  他性子淡,话不多,孙师兄却十分会看眼色,笑着转向容暄和:“容师弟还是这么风姿卓然,和苍嶷尊者乃天生一对!你这几日在宗门可还习惯?快快入座,特地给你留了靠前的位置!”

  容暄和被他这股热络劲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干笑着应了几声。

  落座后,他快速扫了一圈宾客,并未发现类似温涧雪的人。

  他琢磨着怎么跟孙师兄打听一下,可苏问川就在旁边坐着,实在不好直接问出口。

  青年就着喝茶的动作,支起耳朵想从旁人闲谈里捕捉一点有用的信息,听得正入神,手里的茶杯被人端走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苏问川,苏问川把瓷杯搁在一旁,道:“茶已饮尽,还端着作甚?”

  春生笑眯眯地帮他斟满。

  容暄和轻咳一声:“我就喜欢喝空气不行吗?”

  话音未落,刚满的新茶再次被端走。

  容暄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张了张嘴:“……干嘛?”

  苏问川不紧不慢地将那杯茶放在自己面前,眼皮微抬:“不是喜欢喝空气?”

  小气还较真。

  青年撇了撇嘴,干脆转过头专心听闲聊。

  他不理人,苏问川也不恼,自顾自牵起他的手放在膝上,把玩了一会儿,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说罢,在等谁?”

  容暄和心头一突,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他故作镇定地看回去:“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会有哪些人赴宴罢了。”

  苏问川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五指扣住他的指缝捏了捏,半晌才淡淡道:“你等的那个人不会来了。”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唱礼的弟子恰好高声念道:“过雨峰温师弟路途耽搁,未及赶回,特托师姐送来裁玉金一块,以贺师兄寿辰!”

  容暄和闻言愕然扭头,看向苏问川。

  他知道自己此行是为了温涧雪?

  ……

  冥府。

  引渡船来,鬼门大开。

  萧麟夜立于行船之中,船身被无数只惨白柔软的手托举着前行,宛如浮于深渊之上。

  一道鬼火忽而迎面飘来,落在船头变回人形,拱手行了一礼。

  “恭迎少君。”

  萧麟夜黑漆漆的眸子挪过去,盯着他淡声道:“那河伯把阎罗殿砸了不成,竟叫你这镇殿司马来搬救兵?”

  “少君勿怪,这是府君的意思。”对方笑笑,“少君既是冥府半个主子,便少不得历练。河伯不过一困兽,少君何不借此一展身手,好叫其他两界开开眼?”

  不料,这话却让黑衣青年有些怫然:“就为此事将我急急召回?”

  他沉下脸,拂袖道:“我好不容易才与阿容团聚,府君……哼,他生前不知抚养管教,死后倒来多事。”

  镇殿司马低声道:“少君慎言,府君考量甚多。听闻近来有隙人重新出世,冥府虽不争,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萧麟夜冷笑了一声,鬼气森森的眉眼扬了起来:“要我练手?可以——那就别怪我做一回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