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71)

2026-09-25

  船到岸边,镇殿司马率先下了船,原地一顿,主动落后了半步。

  萧麟夜抬手张开红伞,漠无表情道:“说罢,那河伯现在何处?”

  身后人顺势递上一份文书:“不知少君可还记得,七十余年前,那泥井镇祭人烧瓷之事……”

  ……

  太虚宗。

  孙师兄也算有远见,不仅备了瓜果灵茶,丝竹管弦,供辟谷的同门品茗小坐,还特意准备了些凡间菜色,正适合容暄和的口味。

  午后回天青峰,苏问川先去和寒山月见了一面。

  看着联袂而来的二人,寒山月淡笑着关心了几句,语气依旧慈和。

  在容暄和告退时,他忽的开口:“道枫,为苏尊者准备好客房了么?”

  道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准备好了,请师尊放心!”

  寒山月这才颔首,温声道:“嗯,去吧。”

  容暄和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直到跟道枫一起回到了住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防苏问川呢。

  所谓的“客房”装潢虽好,离他的屋子却隔了整整一座院子,而那院子里住的,正是师门中最为守礼、执掌戒律堂的郑师姐。

  苏问川站在院门口,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容暄和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啊,好大的院子,师尊对你可真好,哈哈……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把小白鸟塞给对方,转身就开溜。

  没溜两步,后领边被人信手捉住。

  容暄和被拽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被搂回那具温热的胸膛前,紧张道:“你、你别乱来,这可是在宗门里面!说不定师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问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嗓音低沉:“不是说想我?”

  容暄和下意识反驳道:“谁想你了,你胡说!”

  离得这么近,男人眉眼英气逼人更甚,他有点不敢对视,脸颊发烫。

  苏问川怎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在等温涧雪就算了,要是那晚他跟小白鸟说的也……

  “当真不想?”

  苏问川追问。

  想到那些没脸没皮的话,青年一下子涨红了面皮,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硬着头皮道:“当然!”

  本以为还要被折腾,不想话音刚落,他便被男人松开了。

  苏问川一手接住白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想便不想罢,好生休息。”

  说完,转身踏入了院门之中。

  容暄和扯了扯衣角,也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走了几步,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青年顿了顿,小小“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回到住所,他小睡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捱到晚膳,竟然还不见苏问川踪影。

  春生果然在唬他,苏问川那种人怎么可能茶不思饭不想。

  容暄和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独自用了晚膳,正对着窗台发呆,郑师姐来敲他的门:“师弟,今晚镇上有灯会,可要一起去看看?”

  青年回过神,懵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灯会?”

  没听说啊。

  郑师姐笑道:“你只说去不去?”

  “我……”

  容暄和张了张嘴,按照前几日,他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

  也不知道隔壁的隔壁肯不肯去。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去问问苏问川。”

  “好啊,千万别忘了问。”郑师姐笑意加深:“还有姊妹在等着,我就先行一步,不等你们了哦。”

  她走得很快,容暄和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去敲了苏问川的门。

  他敲了好几下,没人给他开门,便清了清嗓子道:“我进来了?”

  然后小心推开了门。

  苏问川果然就在屋里,盘膝坐在榻上打坐,听见动静也只是淡淡掀开眼皮:“何事?”

  青年不习惯他这么冷淡的样子,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手指绞了绞:“那个……师姐说山下有灯会,你去不去?”

  “不去。”苏问川道:“你若要去,早些回来。”

  “我、我没说我要去啊。”

  被拒绝了,容暄和也没急着起身,小白鸟不知从哪钻出来,跳上了他的膝头。

  苏问川又问:“还有事?”

  容暄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变了!

  上午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就这般疏离?难道就因为他一句话?

  他怏怏坐了一会儿,自觉不想讨人嫌,起身打算回去。

  苏问川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记得关好门。”

  容暄和立刻就不想走了。

  他转过身,忿忿地瞪着苏问川:“你在赶我走?”

  “何出此言?”

  苏问川淡淡挑眉:“你既不曾想我,我以为你自然也是不想看见我的,难道让你回去竟是错了?你若不满意,当下又待如何?”

  容暄和张口答不上来,急得道理也不想讲了:“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苏问川敛下眸,轻声叹道:“我只说了两句话,如何又逼人了?”

  ==========作者有话说:==========

  有的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指指点点)

 

 

第52章 赔礼

  容暄和委屈道:“我哪有说不想看见你?你不要无中生有好不好?”

  苏问川微微敛眸:“那你今夜, 是要留下?”

  容暄和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这会儿平白矮了苏问川一头,心下又闷又堵。

  院外恰是将黑未黑的深蓝, 群山云雾浮动, 夜气升腾,廊下亮着一点橘色的灯火, 草木湿凉, 周遭分外静谧。

  兴许是师姐们下山去了,前几日一个人住的时候, 容暄和没觉得有这么安静。

  沉默里, 他低头玩着手指,男人语气如常:“不怕你师姐那边不好交代?”

  青年咬了咬嘴唇, 装傻道:“……交代什么?”

  他可是成年人。

  如果要管,道枫早在望合峰就该管了。

  可要让他自己开口说想留下来,就是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青年闷不吭声地垂着脑袋, 眼下的片刻寂静宛如残忍的凌迟, 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却叫他心里那点起伏暴露无遗。

  他忽然想起, 最初认识苏问川时,这个人极其冷淡保守, 喜怒无常, 甚至不让他帮忙解腰带, 他睡觉时就守在旁边打坐。

  也许那个姓王的说的是对的, 苏问川这次回去, 就是去相看世家子了。

  不然为什么急着让他离开?

  想到这个答案, 容暄和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该体面一点, 给两人都留点余地。

  万一……还可以做朋友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青年莫名感觉更难过了,他许久等不到对方说话,小声开口道:“那我回去了,你……你记得盖好被子。”

  他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连小鸟都没抱,垂头丧气就要出门。

  “嘎嘎!”

  小白鸟急了,翅膀扑棱一下,从枕边直接跳到地上,小短腿哒哒哒冲到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容暄和怕踩到它,连忙后退两步。

  背后响起一声叹息:“怎的又掉眼泪了?”

  容暄和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即怒视苏问川:“我哪有!”

  一转头却猝不及防跌入了温热的怀抱里,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靠了过来,顺势环住他的后腰,把他往床榻方向带了几步。

  “方才在想什么?瞧着这般委屈,是我欺负了你不曾?”

  苏问川低下头,嘴唇蹭过敏感的耳垂,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来,说给我听听。”

  容暄和被他蹭得耳根发烫,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激将法骗了!

  他抿唇不肯回答,偏过头脸颊通红,被实在问得糊弄不过去,心虚地扯开话题:“你回家做什么不也没跟我说?干嘛刨根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