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川将人抱回榻上,拍了拍膝头,示意容暄和坐上来。
“想知道?”他不紧不慢道:“想听就坐好。”
容暄和犹豫了两秒,怕他又不讲道理,只好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苏问川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替他梳理了几下,缓缓道:“此番回去乃是调查隙人之事,族中意见不一,故而耽搁了几日,你知道何谓隙人么?”
“那是什么?”
容暄和心想,细人?还是袭人?
总不可能是吸人吧?
“隙人乃是一类极其特殊的修士,命格殊异,来去无踪,不与俗世同流。哪怕天道有朝一日断了超脱之路,他们亦有法子离开此世。不受天地束缚。”
容暄和有点听不太懂,试探道:“飞升了?”
苏问川微微摇头。
“若仅是飞升倒好了。”
他眉目一肃,眯起眼道:“隙人没有飞升一说,即便是死,尸身也会消失。不少人身怀绝密,善恶难辨,更有甚者会夺舍他人以达目的。隙人数量不多,数百年也只有零星几例,此番踪迹再现,机会难得,除了白神乌,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世家皆在探查。”
怀揣秘密,不走飞升的路子。
容暄和隐约觉得这个行事风格有点耳熟。
他凝眉正要思索,偏偏苏问川的手已顺着他的发丝滑落下来,虎口卡住他的下颚,抬起脸来:“我的事讲完了,现在,来讲讲你的事?”
青年的思绪还没从上一件事抽离,下意识发出单音节:“啊?”
男人捏了捏他的颊肉:“比如,这几日到底有没有想我?”
“……你不也没说过想我!”
容暄和其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下去,但是苏问川表现得很在意的样子,极其执着于听他说一句“想了”。
苏问川哂了一声,指尖勾着青年后腰细细的系带,漫不经心地绕了一圈:“需要我表现一下么?”
青年咯噔一声,连忙攥紧了腰带:“不用了!”
他算是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容暄和刚想从腿上滑下去逃跑,哪知上了贼船就下不去,脚尖还没碰到地面,腰上那只手已经将他勾了回来。
苏问川扬了扬眉:“不感受了?”
“已、已经感受到了!”容暄和结巴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房间的烛火还没熄,我去吹一下!”
拙劣的借口没能糊弄精明的眼睛,苏问川俯首在他耳畔低低道:“我觉得,还不够。”
他顿了顿,轻声问:“再送你一个赔礼,好不好?”
微凉的呼吸轻轻拂在脖颈皮肤上,容暄和喉结滚了滚,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青年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便被放倒在了榻上,苏问川解他的衣带如今已是信手拈来,几下剥了外衫还不作数,又去拉里衫的系带。
容暄和抓住他的手,想从他身下逃离,却被一只大掌轻松按住。
“你做什么?”
他吓得提高了声音:“我要去告诉师姐和师尊!”
“以这副模样?”
苏问川将衣襟挑得更开,故意冲他示意了一下。
男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链。
银光细细,容暄和还没反应过来,那条链子便已绕过腰肢,轻轻扣合在他的小腹上。
链子通身穿着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和碧玺,银链垂落,贴着雪白的皮肉,一颗淡红宝石恰恰停在细长的肚脐中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银链的长短恰到好处,极为合乎身量,即便滑落,也能被青年稍显丰腴的胯骨卡住,像一件量身定做的首饰。
苏问川垂眸,在那截细白腰肢上停了好一会儿,指腹顺着链子弧度划过,将那颗宝石轻轻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仅攻给受穿戴首饰无不良引导
第53章 身份
青年的小腹在发颤。
银链碎光随着呼吸摇摇晃晃, 那一点凉意贴着皮肤,敏感而细微,偏偏因为作乱的手指蔓延开来。
他伸手想挡, 手腕却被男人握着, 银链似蛇缠着腰肢滑过。
青年被养得很好,重活累活一件没叫他做过, 浑身皮肉嫩生生的, 一紧张便泛起薄薄粉色,像浸了水的桃花, 叫人挪不开眼。
“这份赔礼, 你觉着可好?”
苏问川眸色发暗地看着他。
容暄和面红耳赤道:“谁用这东西做赔礼的?我不要!”
他像只兔子似的奋力蹬腿,竟被男人掐住腰肢, 翻过去在屁股上打了一下。
“啪!”
青年懵了一瞬,旋即羞得提高了声音:“……你凭什么打我!”
“道侣之间,互赠贴身物件本是常事, 你推拒不收, 莫非是嫌我送得不好?”苏问川淡声道。
“你这是强买强卖!哪有赔礼是让别人穿给你看的,你不要脸!”
容暄和挣扎道:“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我……”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屁股上。
“不听话,该管教。”
苏问川把他按在膝上, 手上不停, 又落了几掌在容暄和屁股上。
青涩的身子本就极少被人碰过, 皮肉细嫩, 如今遭带着薄茧的大掌有意扇了几下, 腿便止不住地发抖, 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他眼睛含泪,正要回头咬人,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尊者。”
郑师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师弟是不是在你房里?”
容暄和喘息一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推了推苏问川,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
男人却微微偏头,张口就要答话:“自然……”
还没说完,便被青年勉强挣脱的手捂住了嘴。
容暄和此刻也顾不上计较方才那几下打,只慌乱地望着他,水津津的眸子满是恳求,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郑师姐在外面等了几息,没听见后话,又敲了敲:“苏尊主?”
苏问川不紧不慢地捉住那只手,在掌心亲了一下,才淡淡答道:“自然不在。”
“哦?”
郑师姐的语气变得耐人寻味:“那就奇怪了——师弟也不在自己的院子里。”
小白鸟嘎嘎叫了两声,苏问川面色如常:“兴许是他自己下山看灯了。”
郑师姐笑吟吟道:“原来如此,好罢。”
她叹了口气,有意无意道:“那希望师弟千万莫要玩得太晚,山下风光虽好,可有些地方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脚步声渐渐往外,容暄和刚刚放松下来,苏问川却又是一掌落下。
“——你!苏问川!”
他鼻端发出一声黏糊的闷哼,羞恼得要命,恨恨爬下苏问川的膝头:“我要告诉师姐!”
苏问川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嗓音里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朝门外示意了一下:“还没走远,不怕被听到?”
青年吓得立刻收了声,生理性眼泪却止不住,抽得一下一下的。
的确还能听到脚步。
完蛋,他急着推苏问川,都忘了控制声音,师姐不会听到了吧?
要是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青年睁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啊?”
苏问川把衣摆递到他唇边:“咬着。”
青年无助地张开嘴,乖顺咬住,浑然忘了罪魁祸首正是身前的人,在柔软的棉布留下带着湿意的齿痕。
男人再度抬掌。
他吓得闭眼,不料这次没带来痛感,反而轻轻落在上面。
苏问川低声问:“很疼?”
容暄和这才反应过来。
他松开嘴里的衣摆,猛地推开苏问川,抽噎着起身,想去摸被打的地方,又怕苏问川再次落掌,只好局促地偷着摸了摸,眼睛湿湿的:“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