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诏大声说道。
“我跟表哥每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他都只是捏我的肚子,亲我的嘴巴,然后用手帮我揉一揉。从来没有像书上画的这样,非要往里面塞东西呀。”
他皱着眉,十分困惑,“是这书印错了,还是表哥的方法不对呀?”
“吧嗒。”
戚草草手里转得飞起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88章 那只海豹,求婚
其实秦驺早就该回来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好的“最快三天,最慢一周”,硬生生地被拖到了第十天。
这十天里, 研究局的洗牌简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趁着秦无望千里追妻还没回来,他留下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秦驺挨个拔除、敲打、甚至送上法庭。
再加上水族馆的所有权转移, 政府拨款、规划扩建民宿的审批手续,一桩桩一件件, 几乎榨干了他的睡眠时间。
直到今晚八点, 他才终于从那栋压抑的办公楼里走出来, 呼吸到了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
路过市区的一家甜品店时, 他还特意踩了刹车去买了块蛋糕。
毕竟是他食言了, 他得去哄那只海豹。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 连盏壁灯都没开。
一坨圆滚滚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连个脑袋尖都没露出来, 像个蚕蛹。
自己回来这么大动静,这小孩都没出来迎接一下,果然是生气了。
秦驺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蛋糕纸盒放在了书桌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床上的被子卷一动不动。
秦驺伸手戳了戳被子卷最圆的地方。
“干嘛呢?”
过了好一会儿,厚厚的棉被底下才传出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
“我不要跟迟到的人讲话哦。”
这语气不仅没带多少威慑力, 反而透着股委屈。尾音甚至还可疑地拐了个弯,像是在竭力掩饰自己其实很期待的事实。
秦驺没忍住, 嘴角勾起了一个很轻的笑。
“我错了。局里的手续太复杂, 耽误了几天。”
被子里没动静。
秦驺无奈地倾身,拍了拍被子上大概是屁股的位置。
“别闷在里面了。我刚才在甜品店买了个特别大的草莓蛋糕, 上面全是新鲜草莓。你要是不起来,我只能拿去喂小灰了。”
被子的一角终于被掀开一条缝。
“你真的买了蛋糕?”毛茸茸的黑脑袋探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没有骗我?”
“没骗你。”秦驺转身去开桌上的台灯,“出来吃。”
幸诏这才像条虫子一样从被窝里拱了出来,头发还因为在被窝里蹭了半天,翘起了几根呆毛。
秦驺把带着小勺子的纸碟递给他。
幸诏挖了一大块带着草莓的奶油,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
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小海鲜因为等不到人而积攒了十天的委屈,在奶油的安抚下轻易地散了大半。
于是他决定不把表哥赶到隔壁空着的宿舍睡,这已经是最宽大的处理了。
秦驺看着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伸手帮他把那根呆毛压了下去。
“这几天在水族馆干嘛了?”
“学习呀。”幸诏吃得很高兴,回答得也十分骄傲,“我每天除了干活,都在努力学习知识。老师说不懂就要问,不会就要学,我现在可厉害了。”
小学渣居然改性了?秦驺十分惊讶,挑了挑眉。
“哦?学什么了?”
幸诏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小灰给我发了好多学习资料,说这叫视频教学,比看小册子管用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划开屏幕,点开了个文件名是乱码的视频,然后献宝一样把屏幕举到了对方面前。
“你看,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看这个,我才知道表哥你之前做的都是错的呢。”
“我想着自己先学会正确的步骤,等你回来,我再一点一点教你。”
秦驺目光随意地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画面没有打马赛克,甚至还带着专业打光。
两个男人的,还是欧美的,台词十分狂野,
秦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夺过手机按灭了屏幕,声音也戛然而止。
“谁给你看这个的?!”
“小灰呀。”
对方完全没察觉到大难临头,还用一种“你不要讳疾忌医”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人类的终极知识。我看了才知道这种事是必须要放进去的,你以前每次都只是蹭蹭,根本不符合教科书的操作。”
“所以我想着你肯定是不会,我都看会了,你可以跟着视频里的……”
“闭嘴。”秦驺咬着牙,觉得血压直线飙升,“谁告诉你我们做的是错的?”
“狐狸老师呀!”幸诏挺起胸膛,一副好学生模样。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发了图画册,我一看就知道跟我们的做法不一样,所以我就举手提问了呢。”
“我把我们怎么弄的全都仔仔细细地问了老师。后来老师就说那样不太对呢,不能算是真正的做哦。”
秦驺没有被小海豹的好学感动。
凭借对这只海豹的了解,他几乎可以瞬间在脑子里还原出那个画面。
秦驺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幻痛了,于是一把捂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好了,不要再说了。他心力交瘁的开口,“从现在开始把这件事忘掉。”
被捂住嘴的海豹精瞪大眼睛。
“呜呜……呜……”
幸诏拼命扒开对方的手,十分不解,“为什么呀?做错了肯定要及时修改,我都准备好了,你怕什么呀?”
他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秦驺头疼欲裂。
再顺着他往下说,这只被荼毒了的海鲜,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主动献身的荒唐事。
“因为我觉得太早了。这种事不是看了几个视频就能随便做的,至少等我们决定结婚再说吧。”
结婚。这两个字对于秦驺来说,意味着他愿意、也有能力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部交到这个单纯的灵魂手里。
幸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连还剩一半的草莓蛋糕都不要了,直接从床上蹦下来往门外跑。
“哎!你干什么去?!”
“我找小灰有急事!”
走廊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狂奔声,幸诏一溜烟没影了。
秦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彻底茫然。
这算什么反应?一听到结婚就跑了?难不成这只海豹其实是个重度的恐婚族?
。
“小灰!快起来!”
幸诏一把将小灰从床上拽了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干嘛干嘛!地震了?”
“不是!表哥跟我求婚了!”
幸诏一双眼睛亮得不行,双手抓着小灰的肩膀疯狂摇晃,“他刚才亲口说的,说我们要结婚!”
“卧槽?”小灰这下是真惊了,“什么时候的事?鲜花呢?戒指呢?下跪了没?”
“没……没有这些,他肯定是来不及准备呢。”幸诏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但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虽然他没有戒指,但我有呀!”
两个小妖精一溜烟跑到储藏室,蹲下身在乱七八糟的杂物堆里翻找。
“明明是放在这里烤干呀,你放哪去了?”
幸诏一边翻,一边焦急地嘟囔,“他没有戒指,我得赶快把我的做出来送给他,不然耽误了我们结婚怎么办!”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结婚就像是交换信物。
既然表哥提了,契约就成立。但如果没有戒指,这个契约就作废了。
小灰翻了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