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61)

2026-09-27

  虽然没留住妈妈,但他丝毫没怀疑过传说的真实性,只觉得是因为鱼干不够新鲜。

  现在没有鱼干,但他有更真诚的心。

  胖脑袋凑近那个下水口,他努力抬起两只前鳍交叠在一起,贴在圆圆的下巴前面。

  “水池仙人啊。”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今天真的是最好最好的一天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想把所有的好运都堆进这个愿望里。

  “所以我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能有吃不完的鱼,有干净的水池可以泡。”

  他顿了顿,把最在意的愿望留在了最后。

  “还有,我想永远、永远跟表哥在一起。”

  在海豹的世界里,“永远”是个很虚幻的词。

  海洋太大,洋流太急,动物们总是聚了又散。

  但他偏偏就想把这个词牢牢抓在手里,永远也不要放开。

  许完愿的幸诏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重新翻过身,肥肚子朝上飘在水面。

  水波摇摇晃晃,像是在海面上飘。

  眼皮越来越重,海豹哼唧了两声,彻底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

  “幸诏?”秦驺在门外喊了一声,“洗好没有?出来吃饭了。”

  里面安安静静的,既没有水声,也没有那人咋咋呼呼的回应。

  秦驺皱了皱眉。都进去快四十分钟了,这小孩不会是把水温调太高,直接把自己煮熟在里面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什么礼貌,直接拧开把手推门进去。

  “幸诏你……”

  声音在看清浴缸里那一坨生物时戛然而止。

  一只白底带斑的胖海豹正在水面上四仰八叉地飘着,两只前鳍软塌塌地搭在肚皮上,鼻孔有节奏地一张一合,还吹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

  秦驺简直气笑了。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对方的肚皮上拍了一巴掌。

  手感出奇的好,还带起一阵水波。

  “嗷呜?”

  海豹被这一巴掌拍得一哆嗦,鼻涕泡“啪”地一下破了。

  它迷茫地看着站在浴缸边的人类,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傻乎乎地叫了一声。

  “醒了就赶紧穿好衣服出来。”秦驺没好气地说,“糖醋鱼马上做好了,赶紧的。”

  “嗷嗷!”海豹乖巧地叫了两声,表示听见了。

  “口渴的话自己去冰箱拿饮料喝,左边柜门里有酸奶和果汁。”秦驺在门外嘱咐了一句,才重新回厨房关火盛鱼。

  过了大概五分钟,幸诏穿着表哥的一套灰色运动服走了出来。

  一米八五的骨架撑起来的衣服,套在幸诏身上简直像个袍子。袖子卷了两圈还是长,领口大喇喇敞着,露出存在感很强的锁骨。

  秦驺端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带鱼走到餐厅,看到这副尊容,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怎么不吹头发?身上也没擦干。”

  可惜对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盘散发着酸甜焦香的鱼。

  “好香呀。”他根本没听表哥在说什么,一溜烟跑到餐桌旁,抓起筷子就想往盘子里伸。

  “去拿个杯子倒点喝的。”秦驺用筷子背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这么久不喝水一会又喊嗓子疼,冰箱里的东西自己去挑。”

  冰箱也是今天刚插上电运转的,阿姨临时买不了太多东西,除了一些蔬菜就是在柜门上一排瓶瓶罐罐。

  幸诏拉开冰箱门,盯着里面那一排标签发呆。

  上面的字像是一堆方正的小虫排列组合在一起,除了他认识的几个简单汉字,其他对于文盲海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他抓抓半干的头发,视线锁定在一个绿色玻璃瓶上。

  这个瓶子很好看。绿油油的,上面画着几片叶子和葡萄,看起来很清凉解渴。

  就是它了。

  抓起那个绿瓶子,幸诏跑到流理台拿了个玻璃杯,“咕咚咕咚”倒了满满一大杯。

  倒出来的是透明的液体,还冒着一点点气泡。闻起来有股很特别的味道,不像可乐那么冲鼻子,有点香香的。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果汁,如果能带回水族馆给小灰尝尝就好了。

  海豹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海豹:好喝的不明饮料我吨吨吨

 

 

第45章 那个海豹,醉酒

  幸诏端着这杯东西心满意足地走回餐桌。

  糖醋带鱼是表哥的拿手绝活。外皮炸得酥脆, 里面肉质鲜嫩,糖和醋的比例调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他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腻了就端起手边的饮料猛灌一大口。

  “果汁味道好奇怪。”他嘟囔了一句。

  刚咽下去的嗓子有点辣辣的,像被小虫咬了一样。

  但随着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 很快就泛起一股奇异的热气。

  那热气顺着胃往上直冲天灵盖。不仅不难受, 反而让人觉得轻飘飘的。

  幸诏觉得新奇,直接捧起杯子吨吨吨, 不知不觉大半杯液体就下了肚。

  带鱼和米饭都很快见了底。秦驺拿纸巾擦了擦嘴, 刚想让幸诏把碗端到水槽去, 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少年不太对劲。

  幸诏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还抓着沾着糖醋汁的筷子。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宽大, 此刻因为他瘫软的坐姿, 领口直接滑到了肩膀下面, 变成了露肩装。

  整张脸红彤彤的, 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朵尖。一双大眼睛此刻水雾弥漫, 连焦距都散了,整个人透着股熟透了的迟钝感。

  “你怎么了?”秦驺皱起眉,起身走过去,“脸怎么这么红?又发烧了?”

  伸手去摸幸诏额头时,酒味这才扑面而来。

  秦驺的视线立刻转移到对方面前只剩个底的玻璃杯上,他拿起来闻了闻, 是青梅伏特加。

  这种酒度数不高,只有十度左右, 加上果味重, 对大部分人类而言这大半杯就跟喝果汁没区别。

  可对方明显不是人类……

  秦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小文盲不仅认字不行,连气味都不会分辨吗?

  “幸诏。”秦驺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 “你喝了多少?”

  幸诏被拍得头一歪,茫然地抬起眼。

  他胃里就像烧起了一把小火,火苗顺着食道一路往上窜,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呼出的气也是烫的。

  “好热啊。”幸诏没回答他,而是低头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摸到自己的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扯。

  “我要脱掉。”他含糊不清地说。

  领子本来就大,被他这么一扯,大半个上半身全露了出来。

  秦驺的呼吸停了半秒,猛地伸手按住幸诏作乱的手指。

  “别脱。”秦驺沉下声音。

  “为什么呀?”对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顿时不高兴了,“我真的好热,快要被蒸熟了。”

  “房间里开了空调。”秦驺加重手上的力道,把被扯开的领口重新拽上去盖住肩膀,“脱衣服会感冒。”

  “那我要把空调关掉!”海豹立刻想到了对策。

  “关掉空调你会中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海豹委屈得不行。

  他放弃了和衣服领子作斗争,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

  “我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呀?一晒太阳就发烧,脱衣服又要感冒,当人类真是太麻烦了。”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麻烦。”

  随口抱怨了一句,秦驺单手穿过他的腋下,半抱半提地把人从餐椅上弄起来。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秦驺身上,幸诏跟着跌跌撞撞走到客厅,被扔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幸诏直接陷了进去,运动短裤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大腿。

  秦驺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这几天水族馆忙着新业务,总是从凌晨就开始吵闹,睡眠浅的他没少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