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不仅学会顶嘴了,还敢说他笨?
才上了几天扫盲班?考试成绩到底是几位数还不知道呢,连汉字认读都是擦着边儿过的,这会儿居然开始向人类发起智商挑战了?
“哦,我笨。”他挑起半边眉毛,“看来扫盲班真是教了你不少好东西,脾气都长了不少。”
“那当然。”不知大难临头的海豹骄傲地扬起下巴。
“还有更让人激动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幸诏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了一声。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哎!你干什么!”
他惊叫出声,刚想爬起来,后腰就覆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秦驺压根没打算用武力镇压,对付这种皮肉软乎乎又怕痒的小妖精,他有的是办法。
那只手隔着布料,毫不客气地在腰窝处捏了一把。
那里是幸诏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没几两肉,还全是最怕痒的神经。
“哈哈!别!”幸诏立刻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弹了起来,扭着身子想往沙发靠背躲。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秦驺不急不缓地压上去,卡住对方乱蹬的双腿。另一只手顺势往下,重重揉了一把他的痒痒肉。
力度不轻,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表哥你耍流氓!”幸诏羞愤交加,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胡乱挥舞着双手去挡。
“摸男朋友不叫耍流氓。”
秦驺低声笑着,双手根本不停。
从后面摸到侧面,再掐住一小片细嫩的软肉,专挑他怕痒又肉乎的地方捏。
浑身上下的弱点全暴露在敌人手里,幸诏躲又躲不开,反击又打不过,只能在沙发上扭得像条蛆。
“唔……哈哈哈……救命!”
足足闹腾了五六分钟,直到幸诏彻底笑得没了力气,秦驺才坐回沙发边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看着那张还泛着潮红的小脸,实施暴行后的秦.始皇.驺表示十分满意。
“还激动吗?”他问。
趴着的人有气无力地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彻底服气了。
秦驺轻笑一声,伸手拿起被扔在茶几上的新手机。
刚才的闹腾只是一道开胃菜,接下来要干的才是正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就办好的电话卡,用取卡针捅开卡槽,利落地插进去开机。
激活,联网,一气呵成。
歇了好一会,幸诏原本死机的脑瓜终于重启。
翻了个身趴在扶手上,下巴垫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表哥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你在弄什么呀?”他小声问。
“给你装微信。”秦驺头也不抬。
注册账号的过程很快,短信验证码一输,一个微信账号就生成了。
秦驺很快换上了一个Q版的小海豹头像。海豹圆滚滚的,头顶上还顶着一颗小星星。
换完这个,他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相册里翻找了一下,选定了一张图换成了新头像。
幸诏歪着脑袋去看,那是一块黑乎乎的礁石简笔画。
那石头又大又平,边缘的轮廓和线条,跟刚才自己那个Q版小海豹头像的底部弧度居然完全吻合。
是情侣头像。
第53章 那个特工,父亲
只是作为一只除了睡就是吃的海产, 幸诏根本不懂情侣头像的意义。
“表哥,你为什么要变成一块黑石头呀?”他不解地问,“一点都不好看。”
“海豹不就是喜欢趴在石头上睡觉吗?这是在提醒你别到处乱跑。”
对方似懂非懂地点头, “噢。”
秦驺把手机塞进他手里,站起身去倒水。
刚刚那句话当然是胡诌的, 换头像这招在平时他是打死也做不出来。这种行为对他而言幼稚又充满了没安全感的掌控欲。
但他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暑假早就过去了, 可林疏羽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压根不读书,还是隔三差五就往水族馆跑, 不是给买饮料就是送些小玩意儿。
秦驺明里暗里表达了无数次不满。从甩脸色、冷暴力, 到后来干脆滥用职权把幸诏拎回办公室。
可对方就像每天固定刷新的npc一样, 完全读不懂空气。
不仅不避嫌, 反而十分热情地给秦驺也递上奶茶, 似乎完全没看出他在和幸诏谈恋爱。
哪怕秦驺想直接揪着领子警告对方“离我男朋友远点”, 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作。
毕竟人家一直是以幸诏唯一的人类朋友身份出现, 送的也全是普通的小礼物。自己要是无缘无故暴走, 反而显得是个控制狂。
所以只能出此破财消灾的下策。
微信号注册好, 头像和朋友圈背景全部同步完毕。只要那个不长眼的大学生下次加幸诏好友,一眼就能发现两个人是情侣头像。
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正准备继续教幸诏怎么发表情包,却发现刚才还兴奋地研究新玩具的人,已经歪倒在抱枕上睡着了。
……真是弥补了海里没有猪的遗憾。
秦驺无声地叹了口气,在沙发边蹲下, 小心地把手机抽出来放在一边。
正准备把人抱进卧室时,自己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震动。
“秦无望”三个字在发着光的屏幕上闪烁。
空气里的温度随着这通电话陡然下降。秦驺僵了几秒, 原本柔和的眼神又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从一个月前江颂透露秦无望要回国的消息开始,他的心里就一直悬着一把将落未落的刀。
那把刀迟迟没有落下, 让他产生了一种自欺欺人的侥幸心理。
只要自己不主动联系,只要这边卧底任务还在进行,秦无望就不会屈尊降贵来管他的闲事。
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他没有理会一直在震的手机,先将睡得毫无知觉的男朋友稳稳地抱了起来。一路穿过走廊,进了卧室。
被放到床上时幸诏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习惯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秦驺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去了阳台。
深秋的夜风带着明显的寒,江边空气潮湿裹挟着风,打在脸上能让人瞬间清醒。
他划开接听键,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怎么这么久才接?”一道男声打破了沉默,“还是说,你正跟那个把你魂都勾走的小男朋友在一起,没空接我的电话?”
“您有事说事。”
秦驺没接这句带刺的试探,也没有半分作为儿子的温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回来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你主动来报个道。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彻底不管局里的规矩了?”
“最近外勤任务紧。”
“任务紧?我看是找借口不想见我。”
秦无望根本不买账,声音里的压迫感渐渐加重。
“找个时间过来见我吧,有很多东西需要你亲口对我说清楚。研究局不是你用来搞儿女情长的地方,你的位子也不能因为一只来路不明的畜生有任何闪失。”
这些话很刺耳,他可以忍受秦无望指责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失职,但实在不想把幸诏牵扯进来让人议论。
可秦无望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点的反抗的意思,他绝对有办法直接绕过自己把幸诏带走。
不能拿幸诏的安全去赌这一口气。
风越来越大,秦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他尽量用冷静地语气回答,“我明天过去。”
如果非要让秦驺找出一个词来形容他和生物学父亲的关系,那大概就是,不熟。
记忆里最后一次对“家”有清晰概念,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自从那年母亲突然不见了踪影,秦无望就像是疯了一样动用一切关系,到处寻找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