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喜欢的人这样触摸,对于本就处于发青期、敏感度放大了数十倍的幸诏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要命的刺激。
白生生的脊背在秦驺手底下一阵阵地战栗着,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没有。”
幸诏偏过头,那张小脸在浴室氤氲的热气中,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就是……有点痒。”他小声咕哝。
而且不只是痒,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断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秦驺咽了口唾沫,没有出声,尽量让自己的心思全放在该死的朱砂颜料上。
后背洗干净了,转到前面,他的手就不可避免地要碰到幸诏的胸膛和腰侧。
修长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泡沫在皮肤上游走,每一次触摸都带动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在直线攀升。
幸诏觉得自己又要化成水了,双下垂眼里已经完全蒙上了一层迷乱的水汽,理智渐渐涣散。
慢慢的,他不仅不躲了,反而无意识地迎着秦驺擦拭的动作。
当大手滑过他柔软的腹部时,幸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长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我喜欢这个。”
他闭着眼睛,像只猫一样把脸颊凑过去,在那只正在给他擦拭肩膀的手背上蹭了蹭。
“好香呀,是表哥身上的味道。”
那瓶沐浴露是平时秦驺在用的同款,带着薄荷的清冷调。此刻混在浴室的热气里,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安抚剂。
他沉浸在这份包裹着自己的香气里,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是……”幸诏低喘着,视线不自觉地瞥向自己那依然没有消退的地方。
“可是这里还是好难受呀,为什么洗不掉呢?真奇怪。”
这几句话配合着他那副满脸潮红,还不知死活地在男人手背上蹭的模样,不亚于直接在理智的导火索上点了一把火。
秦驺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引以为傲的定力被小妖精轻易撕扯得七零八落。
“别说了。”
他声音彻底哑了,透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危险讯号。
他在极力克制。可是海豹发青期的本能一旦被唤醒,就不可能靠几句冰冷的话语压下去。
话音刚落。自己原本撑在浴缸边缘的左手,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触感。
滑腻。温热。
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柔软。
少年透着迷离潮红的脸近在咫尺,滚烫的身躯带着满身的白色泡沫,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
秦驺只听见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双深沉的黑眸在这一刻翻涌起吞噬一切的风暴。
没等幸诏再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他的手就直接越过他的肩膀,重重地撑在少年脑袋后方的墙壁上。
高大的身躯瞬间形成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牢笼,将不知死活的猎物死死圈禁在双臂之间。
幸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仰起头,“表哥,你……”
剩下的话,全部被堵在了一个滚烫的吻里。
。
水汽在磨砂玻璃门上凝结成大滴的水珠,顺着冰凉的墙砖缓缓滑落。
当秦驺终于扯过浴巾将那只快要化成水的海鲜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距离他们进去已经过去了大半个钟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兵荒马乱,最终还是在秦驺的隐忍的下收了场。
毕竟这还是在医院里,外面随时可能有查房的护士不说,幸诏在下水道里爬了那么久,又一直担惊受怕,体力早就透支了。
真要在这地方不管不顾地做全套,这只本就娇气的小海豹大概会直接厥过去。
于是在帮着幸诏把那些东西纾解出来后,秦驺简单冲洗了一下自己,就用浴巾把人裹成了个蚕蛹,半抱半扛地弄回了病房。
幸诏像个完全失去骨头支撑的毛绒娃娃,任由秦驺拿毛巾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揉搓。
“把手抬起来。”秦驺半蹲在沙发前,手里拿着自己换洗用的病号服。
幸诏慢吞吞地举起两条白皙的手臂,任由对方把衣服套了进去。
把男朋友收拾好后,床头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半,秦驺揉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折腾一晚上了,过去睡觉。”
听到“睡觉”这两个字,幸诏原本快要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终于分开了一条缝。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拖拉着宽大的拖鞋,越过那张一米八的全自动升降病床,直直朝着墙角落里的陪护小床走去。
“你上哪去?”秦驺一把拽住他空荡荡的袖管。
“我要去睡觉呀。”他指了指那张铺着一层薄被的陪护床,“我睡那里。”
秦驺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张又硬又窄的小床,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意思?爽到了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放着大床不睡去挤那个破架子干什么?”
他手上微微用力,想把人扯回床边,“过来,上这张床睡。”
“我不。”幸诏却出乎意料地固执,死死抠着陪护床的护栏,“我要自己睡这里。”
“理由?”
“因为你是个骗子。”
他板着那张婴儿肥的脸,十分严肃地提出控诉。
“你骗大家说你是好人,结果你是来抓妖精的,而且你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跟我解释清楚。”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但还是硬撑着瞪圆眼睛,“我可不能和没有解释清楚身份的骗子睡在一张床上,会被卖掉的。”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逻辑?
看着这副困得连站都站不稳,还要咬文嚼字讲原则的样子,觉得又荒唐又好笑。
“我倒是想解释,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能听得进去半个字吗?”
这话倒是实话。
和表哥在浴室干完坏事后,幸诏现在的犯困程度简直堪比在零下三十度的冰水里游了一天一夜。
他这会儿已经闭着眼睛在说话了。
“谁……谁说我听不进去了。”
某人的脑袋一点一点,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大着舌头,听起来跟喝醉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要你管……”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倒。
“我是有原则的……有立场的……海豹。”
这句含糊的誓言还没完全飘散在空气中,幸诏已经整个人已经“吧唧”一声倒在了那张陪护小床上。
连被子都没盖,下一秒规律的呼吸声就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还立场。”
秦驺嗤笑一声。认命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扔在床尾的毯子扯开裹在幸诏身上,顺手把两只露在外面的脚丫也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病床。
关掉顶灯后病房里彻底暗了下来。外面的风似乎停了,也可能是隔音很好的窗户将城市的喧嚣挡在了外面。
这是一个适合休养生息的夜晚。
可秦驺盯着天花板上烟雾报警器轮廓毫无睡意。
左耳的锐痛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伴随着心跳的节奏一突一突地跳着。
但这并不是他失眠的主要原因,按照以往经验来说,就算是比这严重十倍的伤他也能在泥水里倒头就睡。
让他睡不着的是某人没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睡觉,导致的难以言喻的空旷感。
这实在很要命。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70章 那个特工,骗子
仔细算算, 自从把那只从通风管里掉下来的小海豹领进302宿舍起,他们俩就一直挤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小空间里。
哪怕中间有一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闹别扭,但自从两个人把话说开并确定恋爱关系后, 就从来没出现过这种在同一个房间里,却不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