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题。”游星落笑道。
宋晓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对此并不在意。
“好耶，那灵幽儿跑哪里去了？”周雀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看。他的反应可比其他人大多了，毕竟他猜不出灵幽儿能躲到哪里去。
周雀飞快地敲字问道：【@灵幽儿，你人呢？老师喊你测精神力啦。】
灵幽儿：【QAQ】
灵幽儿：【……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坏男生。】
班级群里，灵幽儿回复得飞快。纪青看她的语气，应该是在暗自埋汰S班男生们联手达成的突发奇想。
这可真不怪他……纪青苦笑。
相比异能，他更想知道其他几位的精神阈值。毕竟纪青把控不住一个S班学生正常的精神阈值。
正当周雀在群里发消息发得激烈时，纪青望见体育馆的一角，一个紫嘟嘟的排球凭空向几人聚集的位置滚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望向排球。
排球人性化地后退了几步，最后不情不愿地滚到了老师身后。
灵幽儿透明的身影逐渐显现。她依旧穿着宽大的校服外套，脚边停着排球，一双楚楚动人的紫眸瑟缩地望向众人。
“草，天生的刺客。”周雀脱口而出。
纪青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灵幽儿的异能只能用来附身人的，但没想到死物也可以。如果能合理利用的话，简直防不胜防。
“男生们，不要一直盯着女生看。”李雪华深感无奈地向前几步，护住身后的灵幽儿，“灵同学本来就胆怯，老是盯着她，她会害怕的。”
周雀：“谁让她有这么帅的出场。”
邵华羽：“毕竟是第一次见。”
宋晓然：“我也是……”
游星落：“真是神奇的异能。我有些羡慕起来了。”
“我是觉得意外。”纪青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道，“让我现在更加好奇其他同学的异能了。”
纪青的话语一出，果不其然地得到其他几人的附和。
大家都想快点结束精神力测验。
“好吧好吧——”李雪华深感无奈地拍了拍手。她走到一旁，示意灵幽儿将手放在面前的水晶球道，“用精神力感知水晶球的画面。”
“就和你们小时候测过的差不多。放轻松~”
灵幽儿将手搭在水晶球上，平静地闭上眼睛。她对这件事情很熟悉，世家出身的孩子们一旦觉醒了异能，就会被要求锻炼精神力。
精神力是异能的衍生品，也是孩子们唯一能后天锻炼的。至于其他的，早在出生或觉醒时便已注定。
【精神阈值：8701】
“相当不错的精神强度。”李雪华边用纸笔记录，边称赞道。即便她清楚S班学生的精神阈值绝不会低，但也更清楚能评上S级的终究是少数。
“下一位，游星落。”
【精神阈值：8627】
“勉勉强强吧，最起码没有退步。”游星落望着眼前显示的数值，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异能害得我都没办法锻炼了……”
“下一位，周雀。”
【精神阈值：8879】
“这次又没有超九千……”周雀面露不满地咂嘴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破九千……”
“下一位，宋晓然。”
【精神阈值：10547】
周雀：“哇，好高！”
邵华羽：“这就有点超出预想了。”
李雪华和协助测试的助教老师皆震惊得睁大了眼睛。李雪华赶紧让宋晓然重测了两遍，新的数值分别是10532、10552。
和先前的数值相差不大。
那就不是机器的原因，而是宋晓然的真实水平。李雪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们。”
1万以上的精神阈值相当罕见，更别说宋晓然S级的异能强度。这几乎标志着宋晓然未来必将成为人类战线的重要战力之一。
“下一位，邵华羽。”
【精神阈值：9211】
邵华羽佯装失落地自语：“很遗憾没能给老师您新的惊喜，但这就是我的正常水准。”
“已经很厉害了，邵同学。”李雪华语气幽幽道，“以及，请不要在优势的地方谦虚，会让其他同学压力倍增的。”
“下一位，纪青。”
纪青听后动作顿了顿，向水晶球走去。他已经彻底摸清S班学生的正常水准，之后就需要将数值维持在合适的水准。
8500~9200算正常水准，9000以上优秀水准，10000以上就属于超常水准。而他只需要将数值稳定在9000~9300区间就可以了。
纪青安静地闭上眼睛。
谈不上是为何要如此谨慎，只是他清楚自己的数值绝对不正常。脑海里的画面若隐若现，像是一团火焰正在燃烧。
纪青透过蓝白色的火焰，望见了奇妙的景象。
破败的废墟，干枯的花丛，还有不详的红星……像是他过去目睹的景象。纪青猛然睁开眼睛，水晶球也恰到好处地显示出数据——
【精神阈值：9203】
“纪青同学也是相当厉害呢。”李雪华眉间含笑地鼓掌道，“好了，同学们——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实训场吧~”
“好~”身后传来周雀散漫的回应。
“这一趟下来还挺花时间的。”宋晓然轻声自语。
在众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纪青无言地注视自己张开的手掌。他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重要的场景……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纪青沉默地转身离开，随后步伐突然一停。纪青道：“你在等我吗？”
“联邦的精神力检测会容易让人回忆起印象深刻的过往。”游星落平静地说道，“虽然不清楚你看到了什么画面，但感受应该不太愉快……”
所以，是误以为他在暗自悲伤吗？
纪青警惕地回望了一眼对方。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解释，冷淡道：“走吧。”
可走到一半，纪青又忍不住询问：“难道你看见了很正常的画面？”
“还可以吧。”游星落回答道，“反正再怎么努力，先知能改变的总归只是命运长河微不足道的分支……”
这句话就说得有些悲观了。
“真是奇怪呢。”纪青边走边仰望天边的浮云道，“我感觉我们中过去最艰难的应该是宋晓然才对。”
“实际上都挺难的。”游星落声音轻得像叹息。
纪青突然问道：“你打算怎么展示你的异能？”
“难道你还在好奇吗？”游星落警惕地回望了纪青一眼。
纪青语气坦诚道：“主要是感觉你时不时说出一些很有哲学性的话，导致我有点困扰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信息。”
“你不是第一个好奇的~”游星落笑着重复。
他清了清嗓音，语气严肃：“但事实是我知道的不多。旁人觉得我知道很多，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候只要我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他们就会自行脑补啦。”
“听上去像是个神棍。”纪青评价。
纪青又疑惑道：“不过既然你的异能是预言，你就没因为好奇，去看过自己的朋友们的命运吗？”
“……嗯。”游星落沉默。
“看过，但结果不是很好。”游星落目光怅然道，“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要这个异能。但既然没办法改变，就只能接受了。”
听上去更悲观了。
可能也有精神力测验的原因吧。
纪青对此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先知终究只是少数人，只有少数人才能理解少数人。
交谈期间，实训场就已近在眼前。
A班的师生们正准备离开。
A班班主任是一位男老师，身材强健，面相稳重。他朝李雪华招了招手道：“中午好啊，我这边刚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