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好了。”李雪华笑眯眯道。
她顺势绕过A班老师，走到实训场的室内控制台旁将所有的环境因素皆拉到了最高难度。
“这就是S班的烦恼吗？”
A班老师打趣了一声，但他的话语也只得到了李雪华冷冰冰的一瞥。A班老师顿时悻悻然地笑了笑。
他伸手示意A班道：“好了，我们走吧。给S班的同学留点施展空间吧。”
李雪华没有关注A班的情况。
她脸上重新扬起了温和的笑容，对纪青道：“纪青同学，这回你第一。”
“好。”纪青从容点头。
他冷淡地走进了实训室。实训室里并没有很多东西，像是纪青曾经在电视机里见过的高科技射击场。
纪青感受到了体内异能流动的滞涩，像是被压制了般。
有点像是高原反应。纪青暗自皱眉。
“因为纪青同学是攻击系异能，所以我们这边先测量下异能的破坏力和精准度吧。”广播里响起李雪华的声音，“等会出现几个移动靶子，全部击破就好。”
“你需要子弹之类的消耗品吗？”
“可能需要吧……”纪青迟疑道。
主要是纪青也不清楚自己异能的极限，他更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服众。
新生首席的名号，还是有些压力的。
“那可以去那边的武器库挑选下武器。”李雪华的声线依旧如沐春风。
“不过，老师……”纪青散漫地举手询问道，“这样的测试会不会太慢了？是只要测试破坏力和精准度就好了吗？”
“唔……纪青同学的意思是？”
“一起来吧。”纪青语气带着些许厌烦，“我想快点结束，把需要测试的项目告诉我就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雪华轻笑道：“看来纪青同学更喜欢直接的作风，那老师把测试的项目发给纪青同学，你这边先看一下。”
“好。”纪青满意点头。
这并不是纪青的逞能，只是出于纪青的考量。作为第一个进行异能测试的学生，所有的项目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老师那里拿到测试项目表。
纪青独自站立在实训室内，低头浏览李雪华通过终端传输过来的测试项目。他不知道的是：A班的人并没有离开。
此时，他们正安静地站在实训室外，通过显示屏注视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包括刘暮，风悠悠，以及主角团之一的顾凌雪。
第23章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测试过？”
一道尖锐的男声在实训室外突然响起。蓝头发的A班男生站在显示屏前，毫不掩饰地打量显示屏内的纪青，语气讥讽：
“入学排名的标准，到底靠不靠谱？”
游星落面露不悦地望向对方。
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纪青并不了解世家弟子早就接触过的仪器和测试步骤，这件事注定成为纪青被人口诛笔伐的理由。
“听说是平民出身。”
“平民出身？那知道是哪个城镇的吗？”
“如果连异能测验都没有测过，这排名是怎么来的？”
伴随着蓝发男生的开口，剩余的A班同学也纷纷窃窃私语。他们的话语里充斥着对新生首席的好奇和探究，有些还夹带上了轻蔑。
游星落定睛一看，发现轻蔑者多是那个蓝发男生身边的跟班。
这议论说得邵华羽都听不下去了。
邵华羽向前几步，神色倨傲地站在那个小团体面前：“我想你们没资格说吧。”
他优雅地拉扯了下领口，漫不经心地垂眸道：“毕竟这些是S班内部的事，而有些人则是连门票都没有。”
“为什么我能听到蛐蛐在说话？”倚在墙边的周雀嫌弃地掏了掏耳朵。他边附和，还边嘟囔道：“果然人多的班级就是事情多……”
难怪刘暮想逃离A班。如果是他在A班，怕是早就摔门走人……周雀有些无聊地扫视了一圈室内。
这情况搞得他都不能和刘暮搭话了。
“老师，A班的人不是测试结束吗？他们怎么还在？”邵华羽佯装无意地望向一旁交谈的两位老师。他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让其赶客”的含义。
李雪华顿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A班老师。
你的学生你自己管！
A班老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好了，同学们。现在是S班的测试时间，我们安静地观摩就好。”
他这一番劝阻说得毫无威力，反而让带头挑衅的男生更加愤懑。
看来是这位老师压不住场子……游星落暗自叹息。
A班挑衅的男生，他认识。
和他们三人一样都来自中央城，都是世家弟子，年龄还都相仿。只不过在游星落被推选为族长后，他就不怎么关注同辈们的情况了。
毕竟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就和邵华羽的友谊，还是因为家族往来才维系下来的。游星落忽然想到：这么说的话，邵华羽应该认识对方……
难怪讽刺讽得这么精准。
正当实训室外动荡时，纪青已经大致浏览完了李雪华发来的测试项目。纪青微微挑眉：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纪青举手示意道：“老师，我这边准备好了。”
“好的，纪青同学。”
尽管实训室外发生了些许波折，李雪华的声调却依旧沉稳。她相信纪青的实力，因为纪青是经过层层筛选，由他们亲自敲定的“首席”。
他的实力远超同代，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位”。
攻击系异能的测验分为三个项目：
首先是移动标靶射击，测试异能的破坏力和精准度；
其次是飞镖袭击，测试异能的应变性和控制力；
其三是人质解救游戏，测试异能的施展速度和收放速度。
相当简单的流程，目的也同样相当简单。唯一麻烦的是：需要经过三个房间，也就说，他需要从这里绕一圈后才能离开。
值得庆幸的是：
后面两个项目的开启，不需要老师进行远程操作。
或许他可以考虑更节约时间的手段……纪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走那么长的路。
“预备——”机器女声开始报数。
“三。”
“二。”
“一。”
伴随着倒计时的结束，纪青沉着冷静地伸出左手。
武器库倚墙悬挂的武器发出轻微的颤动，就连墙体都不由得抖落了些许的粉尘。纪青下意识地皱眉，随后调整了自己的力度。
摆放在桌台上的二十几枚子弹骤然悬空。
调整角度，瞄准，发射。
光速飞跃的子弹像是被小孩把控的玩具飞机般在半空转弯，越过了纪青被风吹动的白发，直直地冲向移动标靶。
十发十环。
当脑海接收到这个消息时，纪青骤然改变自身的重力，让自己连同子弹坠于右侧的房间。世界在倒悬，物体在浮空，声音在失衡。
第二个房间的飞镖尚未抵达纪青身边，就已被急剧变化的重力阻滞在身前。
简直是毫无威胁。
坠落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游刃有余的笑意。他试着在半空中翻身，最后落在了第三个房间的右侧的墙壁上。
纪青优雅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等到他抬头之际，第三个房间的人质解救游戏也正式结束了。象征劫匪的标靶被子弹尽数破坏，徒然留下还在原地乱爬的人质标靶。
“测试结束——”
冰冷的机器女声再度响起。这次测验前后花费的时间总共不到5分钟，测试者本人也总共就走了3步。
纪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迈腿准备离开，但在离开前，纪青的脚步顿了顿。纪青回头望向摄像头：“老师，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