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盛还没说话,林添就看了过去,“你不跟他拼,你更完蛋,季星辞现在走的是稳中求胜的打法,你如果不能破坏他的稳定性,YG就可以投了。”
江屿风犹豫了一下,还没回话,安亦珂就假装天真地问他:“你是怕打不过季星辞吗?他在上路确实挺厉害的,你打不过也正常。”
他说完,江屿风瞬间上头,“谁说我打不过他?”
安亦珂无辜道:“不是我说的,是网上说的。”
他说着拿起手机,里面正播放江屿风被季星辞暴打的视频,解说配音:“感觉江屿风一辈子都打不过季星辞啊……”
江屿风拳头都捏紧了,“打就打!谁怕谁!”
他在会议上慷慨激昂,凶得能打死一头老虎,会议结束后,就灰溜溜来找林添,“兄弟,你得帮帮我,我就是死,也不能让安亦珂这样看轻我……”
上辈子就是这样,江屿风振作起来,仍旧无法突破他的瓶颈,每天被安亦珂阴阳怪气,实在受不了,这才下定决心要突破自己了。
这辈子林添故意激化他两的矛盾,就是为了此刻。
林添为难道:“那怎么办呢?你在经验上完全无法跟季星辞对抗,要想赢他,就得无限突破自己的操作上限,会很难的,你要试试吗?”
江屿风想都没想就点头,“不管了,先试吧。”
第66章
日常训练结束后, 江屿风偷偷来到林添房间里,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突破训练。
林添对他的要求很简单:打出巅峰时期季星辞的所有操作。
江屿风打了一晚上,是真的打破防了, 一边打一边骂:“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卡过去的,就这么点距离, 鼠标还要反复拉……”
他现在练的是季星辞巅峰时期打出过的一个神级场面, 武器开E, 卡在眩晕结束的瞬间直接跳脸,看似反击风暴已经停下, 猎物也产生了松懈心理, 但每次都会被跳脸后的武器,极限眩晕。
这招和季星辞上次对付他的那招,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季星辞年纪上来了,手速有所下降, 再加上江屿风的反应力实在逆天,才成功逃生。
如果是巅峰时期的季星辞,江屿风早800年就死了。
江屿风正是因为知道这点, 才会这么破防, 他看似在骂季星辞的操作变态,实际上是在骂做不到的自己, “靠, 又没有拉过去, 季星辞巅峰时期有这么强吗?这么极限的距离,他到底是怎么拉过去的……”
旁边林添心如止水地躺在床上, 戴着耳机看书,这些年下来, 已经对江屿风的魔音形成了抗体,只偶尔加入一句:“巅峰时期的季星辞,就算是我和陆归然也不一定能赢他,也就是他生不逢时,不然我俩对上AM毫无胜算可言。”
他越是这样说,江屿风的好胜欲就越强。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江屿风的声音也越来越凶狠,热血漫看多了就是这样,干点什么事,都得激活下声控开关。
林添了然翻过书页,手机响了一下,是陆归然的消息:在做什么?
距离上次发消息已经过去三天,林添一直没回他,想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第二条消息,果然还跟一尾游鱼时一样,三天就是他冷战的极限了。
林添回他:看书。
陆归然:上次我给你的?
林添:嗯。
陆归然:我还以为你都丢了。
林添:我为什么要丢?
陆归然:看你生怕沾上我的样子,冰淇淋都不吃了,还以为书也不要了。
有些人看似在说书,其实在指责那天的事。
林添厚着脸皮:冰淇淋可以不吃,书还是要的。
陆归然:我也可以欺骗?
林添:读书人的事,那怎么能叫欺骗?
他刚发,陆归然就打来视频通话,找他算账来了,林添赶紧掐断。
江屿风听到,“怎么了?”
林添:“打错了。”
他赶紧给陆归然发消息:我旁边有人。
陆归然:你不是在看书吗?
林添:江屿风在我房间训练。
陆归然:这么晚还练什么?
林添:训练保密,你想刺探军情?
那边“正在输入”了足足有两分钟,估计穷尽了自己一生的词汇,最后还是良好的素质战胜了情绪:我的职业素养没有这么低。
林添嘴角愉快地勾起来了,他发现自己只要让陆归然吃瘪,心情就会特别好。
他书也不看了,在手机上啪嗒打字:也不知道是谁,输掉比赛破防了,抱着我不撒手,还问我这样抱着会不会变得跟我一样强。
陆归然:总比某些人输了比赛就格外暴躁的好,路过的狗都得挨骂。
林添:陆归然,你找死啊?
远在另一边的陆归然,看到这句话轻轻笑了起来,笑完觉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对方三天不回消息,而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林添,于是稍微收敛:要亲自动手吗?
说完,还发了个定位。
林添点开定位一看,吗的,这么近,他还真有点想冲过去了。
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扫个共享单车来收拾你。
陆归然:太慢了,还是我打个车过来吧。
说完发来打车截图,显示正在等待,目的地还是YG战队的基地。
看到截图,林添大脑的褶皱都被抹平了。
谁看了他这句话都知道是个玩笑话吧,陆归然怎么还当真了?
他心乱如麻,打字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发什么,脑子里又想到舍友说的,暧昧期的两个人就是会约来约去的,谁也不拒绝谁,每天找借口见面……
林添生怕他真的过来了,两只手拼命敲打。
陆归然的消息弹出:打到了。
截图显示,还有十五分钟到目的地。
林添的心跳在这个瞬间,真的要跳出胸口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明知道对方这个时候还在路上,就是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穿衣服下去。
他一边骂自己的死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敲不利索,一边骂陆归然多事,非要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过来吗?
林添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七八圈,时间也才过了三分钟。
旁边的江屿风都要被他转晕了,“林添,别转了,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林添拿上外套,“我下去买个水。”
江屿风以为他真要去买水,“我也去吧,正好打得有点晕。”
林添急了:“你不准!你就在这里训练!”
江屿风被他凶得愣了一下,不准就不准,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林添穿上外套,迅速下楼。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凉,但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热过,看什么都觉得热络,就连路边路过的一只野猫,都觉得它叫了一声是在撒娇,想要跟他回家。
远处亮起车灯,停在不远处的路口。
后排下来一个裹得严实的身影,隔了老远,林添就认出是陆归然,原来每次他都是让司机把车停在路口,自己徒步过来的。
林添也在朝他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
陆归然看到林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戴着口罩,眼睛微微睁大了,带着点类似雾水的朦胧,声音里也有些不确定:“是林添吗?”
林添这个位置是背光,他停在路灯下骂陆归然:“你脑子秀逗了?我随便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这么晚打车过来找我干什么?真来找死啊?”
他骂完,陆归然摘下口罩,心满意足地笑了,“是林添。”
他朝着林添走过来,步子走得很正,身板也挺得很直,就是有轻微的晃动,走近了,林添闻到他身上有酒精的味道,“你喝酒了?”
陆归然“嗯”了一声,“有聚餐。”
林添记得:“你爸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陆归然笑道:“偷着喝的。”
林添算是发现了,陆归然表面看着乖,其实不让他做的事,他背地里全做了,不知道他爸知道他私底下这个样子,会不会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