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他们在研究室呆着暂时没事。”
时愈星吞咽的动作一滞,顾凌舟抹掉他唇边沾到的黏腻,“没事的,管家是我们这边的。”他一五一十把管家和他交待的事给时愈星说明白了,床上的人眼里皆是讶然,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祖母只是想要我们孩子的腺体?”
顾凌舟把脑袋凑过去啄掉他唇边的残粥,“嗯,放心,真的有了我也会保护好你们的。”闻言,omega脸上火辣辣的,“谁要和你生了,回去我就吃几板避孕药,我才不生。”
见他又情绪激动起来,顾凌舟安抚:“好好,不生,待会儿我们就回家吃避孕药。”
时愈星摸着肚子,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粥,但也可能还有其他白花花的东西,他抿唇,虽然没进腔口,但也有一定概率,就和戴了t也有概率怀孕一样。
他越想越后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顾凌舟眼疾手快拦住他,“等下,你站不起来。”
“放屁,我还没弱到……”下一秒酸软的脚像是打结了一样变得乱七八糟,电视的雪花屏在他脑内一闪而过,被忽略的腿根腺体此刻大展身手,疼得他一下倒在了alpha怀里。
时愈星抽了口气,扶着腰嗷嗷:“禽兽。”顾凌舟轻轻地叹气,重新将他放回床上。这时,与时愈星的手机一同充电的另一台手机铃声响起。
“嘟”一声,安豹的声音从听筒那边肆无忌惮地跳出来,“重大情报,速来降落点接我。”
==========作者有话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70章
热辣的太阳洒在地面, 时愈星关上副驾驶门的瞬间脖子就被一双手隔着座椅圈住,小舟的声音传出,“呜呜呜呜呜, 老婆,我好想你,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的有多惨,地下室没有信号我根本联系不上你呜呜呜,只能和老男人面对面干瞪眼。”时愈星拍着他的手要他藏好, 那双手在主驾驶座的门打开前缩了回去, 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好不可怜。
“咚咚咚”窗户被敲响, 穿着西服的管家礼貌弯腰,提出一个袋子, “这些是少爷们落下的衣物。”时愈星接好, 朝他点头, 又左顾右盼,寻找着某个令他心惊的身影。
管家笑着说:“夫人这几天都不在, 您需要我帮您向她告别吗?”时愈星点头, 最后在管家的挥手中升上玻璃。
星舰驶出老宅范围, 后排的人坐直身子, 时愈星扭头把袋子递过去, 下一秒手腕一紧,被小舟抓着蹭, 这时他才看清两个人身上穿着的是医院手术室消毒服, “你们这几天就穿这个?”大凌接过袋子, “嗯,这几天你辛苦了。”
空气发出轻微又急促的嗅气声, 小舟的唇角瘪下来,紧接着来了句惊世骇俗的话:“果然……都凿出玉兰味了。”上一秒还在发懵的时愈星猛然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霎时间从头红到脖子根,连带着小舟握住的手皮肤变薄,泛出红晕。时愈星一下抽回手,坐正身子低着脑袋,双手无措地拧在两个膝盖上,样子活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训的倒霉孩子。
“你们别欺负他,他不舒服。”顾凌舟迅速用余光看了眼时愈星屁股下垫着的枕头,是他特地叫管家拿过来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嗤,“欺负?我们吗?这几天我俩兢兢业业的收集证据,你倒是吃爽了!”小舟人年轻脾气也大,瞪着驾驶员的后脑勺叽里咕噜把理说完,要不是有人拦着,这车上四个人都要一起殉情。
大凌捉住他的胳膊,冷冷的目光冻得他仿佛回到了地下室,他“啧”了一声唰然抽回手,摸着腕骨扭动手腕,“七天六夜,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时愈星膝盖上的布料更皱了,突出的肩胛骨让omega整个人显得像缩头乌龟,时愈星咬紧牙关,耳朵红得滴血。要是平时他肯定就要这几个人闭嘴了,但是现在,自己屁股真的疼得不行,星舰一颠簸他就想到晃动的戒指和架在顾凌舟肩膀上的腿。
他索性将身子贴紧大腿,人折了下去,额头靠在星舰前面的储物柜上,闭眼休息。顾凌舟以为他不舒服,将星舰靠在路边停下,将手伸过来摸到他的滚烫的皮肤。时愈星骤然抬头,却一下僵硬,肚子打颤,“唔”了一声,忍住没喊出疼。
生理性眼泪溢出,后座两个脑袋也探了过来,“怎么了?”
异口同声。
粗糙的指腹摩挲他的眼尾,红色变得更深,时愈星捂着肚子,“扯到了,痛。”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生了。”小舟捂住胸口,松了口气。他这造谣行为惹得其余三人同时转头一瞪。
时愈星缓缓扶着坐直,顾凌舟揉着他的肚子减缓了一点不适,时愈星垂眸:“哪有人一次就怀上的,百发百中以为神枪手呢?”
军校期间被誉为“神枪手”的顾凌舟本人沉默,连带着后座的退休上将一同沉默,只有小舟啥也不知道,盯着顾凌舟那只手找准机会插入,“我来帮老婆揉,你继续开。”
大凌盯着时愈星此刻柔美且有股媚劲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忽地开口:“愈星要不要到后座躺着。”
几道视线射过来,顿时,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成为众矢之的。只见他不紧不慢道:“我帮你揉肚子,你靠我腿上睡一觉会舒服一点。”
时愈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因为后座有人,所以他不能把椅背放下来很多,如果躺到后座那么能够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大凌在他眼中看到了这种可能性,就等着他自己上钩。下一秒,不出所料的两声拒绝。
“不行。”
“不行!”
小舟:“要躺也必须躺我腿上,你人老腿上蛋白都流失了。”
大凌冷笑一声:“没有这种说法,我的肌肉比你结实多了。”
“肌肉那么硬,还是我这样躺着更舒服。”
时愈星捏着鼻梁并不想听他们无谓的争吵,手心一撑顾凌舟的脑袋,将他推回驾驶座,“不躺了,快开车,你还要去接安警官。”
星舰再次启动,几个人不再闹腾,回归了原始的任务路线。后座的alpha把这几天发生的以及从孙管家那里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和顾凌舟那里得到的基本吻合。
窗外的绿化带飞成一条线,小舟欢快道:“正好你要去找警察,干脆把这些照片也交给他们好了。”时愈星抵着下巴,犹豫开口:“可这样大义灭亲,作为顾家孩子的你们会不会受到牵连?”
空气沉默,时愈星扭头看向窗外。若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放出去,祖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相应的,作为顾家继承人的顾凌舟,面临的将会是整个宇宙的审判。
他会被批斗成是杀人犯的后代。
时愈星闭上眼,他不愿想,可那种想象出来的,被所有人愤恨注视着的感觉却真的像钉子一样刺在他身上。他又会成为所有人饭后的谈资……杀人犯后代的妻子吗?时愈星笑了,眼睛也睁开了,直直撞上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眼睛。
漂亮得和玛瑙一样的颜色,时愈星一时间看入了迷,直至黑暗降临,令他的面容更加清晰,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家别墅地下室。
手刹一拉,后排的两个人先一步下去。顾凌舟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却锁上了门,在时愈星不解的目光中道:“我不怕被牵连,”时愈星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载满了爱意和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悲伤,就在时愈星刚想问他怎么了时,顾凌舟的喉结艰难吞咽着情绪,极轻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分开一段时间……”
犹如一把重锤劈下,泛起的冲击将这小小的空间震出一圈澎湃的音波。时愈星眼睛里装满了震惊,顾凌舟的头顶倏地浮现出两个字的大标签,“渣男”二字在他颅内混响。顾凌舟的话未完,后半句还没补上。
“你疯了……”时愈星钉在座椅上,微张的唇都在抖,旋即,他眼神一凛,变身成发怒大型猫科动物,咆哮:“顾凌舟!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太大,以至于隔音材质都溢出一丝声响,外面等他下车的两位alpha挺直了身,试着去开门,发现门锁住了又焦急地拍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