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117)

2026-09-29

  江遥遥就笑了,他晃着脚,手指勾着江眠生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些,鼻尖抵着人的鼻尖小声说:

  “什么样都喜欢吗……”

  “江眠生,我今天变回人之后还没试过能不能变猫呢。”

  “嗯?”

  江眠生意识到什么,眸色微微一动。

  遥遥闭了下眼,下一秒,头顶“啵”地一声冒出两只雪白的内折猫耳,尾巴也从身后探出来,在江眠生的手腕上轻轻绕了一圈。

  江眠生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他伸手碰了碰遥遥的尾巴——比几年前更厚实了一些,绒毛也更密了,手感的温热和柔软让他掌心微微发烫。

  遥遥被他一碰就整个人都软了,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在江眠生腕上绞紧,嗓子眼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哼鸣。

  “江眠生……”他的尾音发着抖,“你摸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江眠生看着他那对红透的猫耳,弯了一下眼睛,存心道:“不能。”

  “你——”

  遥遥的话被一个吻堵回去了。

  亲吻的间隙里,遥遥的尾巴缠着江眠生的小臂缠了一圈又一圈,像怕他再跑掉。

  两个人又在吧台边腻了一会儿,直到遥遥说想去洗手间。

  他松开江眠生往里走,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江遥遥猛地回过头:“你跟来干嘛?”

  江眠生面不改色:“我正好也要去。”

  遥遥狐疑地看了他两秒,结果他进到卫生间,刚关上门,就看见江眠生站在门口没走。

  遥遥拉开门缝探出半个脑袋,脸有点红:“江眠生,你该不会要在门口等着吧?蹲厕所门外是我们小猫才干的事情!”

  江眠生靠着墙抱着手臂看他,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一圈,眼睛弯了下,问道:

  “真不需要我帮你吗?”

  遥遥的脸“唰”地一下通红,他闭了闭眼,那句“你变态吧”卡在嗓子眼里,最后变成了一个没绷住的笑。

  他终于知道当年画室里面,江眠生为什么去厕所去了这么久了!!

  江遥遥憋着笑,一咬牙把门拉开,伸手把江眠生拽了进来。

  洗手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有些挤。

  “还没帮过小猫呢,”江眠生垂着黑色的瞳孔,目光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手掌轻轻抚上江遥遥有些红的脸颊,“要不你教教我?”

  “……”

  江遥遥喘着粗气把拉链拉上,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透过镜子看见江眠生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你该不会这三年连镜子都装了监控吧?”

  江遥遥刚刚被他看了“笑话”,此刻说话带着点嘟嘟囔囔的尾音,嘴巴也嘟着。

  “装了,整个屋子都装了,”江眠生笑着看他,说:“怕不怕?以后我天天监视着你,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遥遥“噗”地一声笑出来,水珠从睫毛上滑落,顺着下颌滴进领口。

  他转过身面对着江眠生,看见洗手台上的剃须刀,微微挑眉,伸手去够。

  江眠生先一步拿起来,递到他手里,然后很自然地弯下腰来,把下巴递到他手边。

  遥遥踮起脚,挤了泡沫涂在他下颌上,仔细地避开那道浅浅的旧疤。

  剃须刀发出低微的嗡鸣,遥遥凑得很近,能看清江眠生眼角细碎的纹路,还有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栗色的头发,泛红的脸颊,还有头顶那对还没完全收回去的猫耳。

  泡沫被刮掉的地方露出干净的皮肤,江遥遥忍不住用手指碰了碰,觉得比大学那会儿更有棱角了一些。

  刮了一会儿,江遥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腿被什么硌着了。

  不对啊……自己刚刚才处理好。

  那这个触感……

  遥遥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对上镜子里江眠生的目光——那双狭长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面翻腾着一种温柔压抑的浴火。

  江遥遥被他盯得有点害羞,又有点兴奋,他轻咳一声决定反客为主,于是仰起脸凑上去,亲了亲江眠生没来得及刮的那一侧脸颊,泡沫蹭了他一嘴。

  江眠生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把遥遥转过去对着镜子,拧了热毛巾,细心稳重地替他擦掉嘴角的泡沫。

  “把泡沫擦干净再亲。”他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却已经哑地不行,江遥遥往下看了一眼,憋着笑,又起了逗弄的心。

  他倒要看看江眠生还能忍多久!

  于是江遥遥乖乖仰着脸让他擦,头顶的猫耳却因为舒服而微微抖动着,尾巴也不安分地缠上江眠生的小腿。

  擦完了江遥遥又凑过去亲他,故意亲一下又躲开,最后江眠生忍不住压了上来,一手撑着洗手台边缘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亲得他又软又喘。

  江遥遥觉得自己就像个坏掉的开关,只要江眠生靠近就想黏上去,怎么都亲不够。

  完了……

  不是要逗弄江眠生的吗……

  怎么感觉把咪自己栽进去了(T^T)

  江眠生这边自然也不逞多让,他早就快要爆炸了,此刻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呢,前戏陪着江遥遥温温吞吞地做足,江眠生手臂发力,猛地把他抱上了洗手台。

  江遥遥惊呼一声,然后就被人深深吻住。

  江眠生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一下一下地亲他的额头、鼻尖、脸颊。

  遥遥的尾巴在他后背来回扫着,猫耳朵被江眠生吻过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脚趾都蜷了起来。

  江眠生甚至还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耳根那一小片最敏感的地方。

  遥遥“呜”了一声,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被江眠生托着腰捞回来。

  他的手指颤抖地厉害,疼地要抓个东西,只能插进江眠生发间,摸到那些比高中更硬朗的发丝,江遥遥嗓音带着颤:

  “江眠生……你……你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江眠生贴着他耳根低声问。

  “更……更会亲了。”

  洗手台的牙膏被撞翻滚落池内,咚地一声轻响。

  管口松敞着,浸进清水的刹那,白色膏体缓缓漾开。

  奶白絮丝顺着水流层层晕染,像揉碎的云絮沉在透亮水里,丝丝缕缕漫延、消融,淡成一片朦胧柔和的雾白,轻轻浮荡在池底,慢慢与清水融作一片温软的朦胧。

  ……

  “你尾巴一直缠着我……”

  江眠生的声音哑得厉害。

  遥遥喘着气笑了:“那你别让它缠啊。”

  “那就缠着吧。”

  遥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江眠生把下巴搁在他发顶,闭着眼,手掌轻轻覆着他的后脑勺,指腹穿过他栗色的发丝,紧紧地把他困在怀里。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乱了。

  ……

  江眠生把遥遥从洗手台抱回了卧室,放在那张他睡了三年的大床上,床头那盆洋甘菊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遥遥仰面躺着,看着江眠生撑在他上方的轮廓,窗外的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遥遥把脸埋进他怀里,猫尾巴在他腰上绕了最后半圈,然后静静地不动了。

  黑暗中,他感觉到江眠生的手慢慢覆上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骨,一下一下地、极其缓慢地顺着。

  温度滚烫炽热。

  像他第一次捡到自己时,把他装进的外套口袋里的温度。

  像更早以前那个雨夜里,少年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角落唱《漠河舞厅》时落下的一滴眼泪。

  像他们之间所有被时间冲刷过的、破碎又拼合的、漫长又短暂的羁绊。

  “江眠生。”

  “嗯。”

  “我没有食言,”江遥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微微哽咽,轻声道:“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