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丸?”
江遥遥眼睛一亮,“吃了就不会露尾巴了吗?”
“对,但只能在你感觉快失控的时候吃,平时不要乱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江遥遥点头如捣蒜。
“乖,”秦倪在屏幕后面看着他,目光柔柔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江遥遥用力“嗯”了一声。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妈晚安。”
挂了电话,江遥遥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木盒子,盒盖上刻着一只小猫的图案,圆圆的脑袋,翘起的尾巴,雕工很精致。
他打开盒子,淡绿色的药丸躺在里面,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和薄荷香。
江遥遥小心翼翼地把它倒出几颗,放进兜里,又爬回床上。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尾巴在被子底下慢悠悠地晃了晃,像一条惬意的毛毛虫。
“明天一定要记得把尾巴收好,”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也不能随便生病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色安安静静地铺展开来。
江遥遥迷迷糊糊地想——
也不知道主人到家了没有,外套湿了会不会感冒,回去有没有吃晚饭……
想着想着,他就陷入了沉眠。
第13章 白月光?【350加更】
第二天江遥遥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耳朵没出来,尾巴没出来,瞳孔也没变成竖瞳。
很好!
咪重新变成完美的人类!
他满意地点点头,背着书包出了门。
到学校时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
江遥遥刚坐下,苏皖枝就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复杂道:“遥遥,你听说了吗?隔壁班出事了。”
“什么事呀?”江遥遥一边掏课本一边问。
“七班那个林芷,你认识吗?”
江遥遥摇了摇头。
——他连自己班的人都还没认全呢。
“反正就她啦,”苏皖枝压低声音,“她和她男朋友赵鸣珂闹矛盾了,好像闹得挺大的,都跑到天台上去了……”
江遥遥手一顿,瞳孔微微放大:“天、天台?她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苏皖枝咬了咬嘴唇,“我听他们说,好像是要跳楼。”
江遥遥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下意识偏头看向旁边的江眠生。
男生戴着耳机,冷着脸,事不关己。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苏皖枝叹了口气,担忧道,“学校已经通知教导主任和校长了,听说也报了警。”
话音刚落,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快去天台那边!”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江遥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皖枝一把拉住往外走。
“哎——等等——”
他踉跄了两步,苏皖枝在身后拉了他一把,但两个人还是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
“别挤别挤!”
江遥遥身量高一些,下意识护着苏皖枝,两人被推推搡搡地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窗户正对着隔壁教学楼的天台。
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天台边缘,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江遥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天……”苏皖枝捂住了嘴,脸色有些发白,“她不会真的要跳楼吧……”
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在拍照,但江遥遥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紧紧盯着天台上那个身影,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站了这么久还不跳,估计是不敢的……”旁边有人小声说。
“切,跳了跟我有啥关系,说不定还能因此放假呢!我听说隔壁学校去年跳了一个,停课停了一周……”
苏皖枝眉峰骤然一横,狠狠地剜了眼那人,冷声骂道:“积点阴德行不行?拿别人的生死当放假谈资,嘴脏得跟泡过下水道似的,真有这闲心嚼舌根,不如上去换你站天台边上吹冷风!”
江遥遥没想到这个看着文文弱弱的女孩子骂起人这么厉害,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走廊的另一头,江眠生正从楼梯口走出来。
男生的身高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校服拉链直拉到下颌,立领遮去大半脖颈,露出来的下颌线冷硬利落。
他也是刚从班里出来的,指尖松松夹着文件夹,步速平稳,周遭闹哄哄的人声像是和他毫无关系。
人群下意识往两侧退,自动空出一条道,没人敢凑近。
江眠生径直往前走,目光淡淡掠过围聚的人群,他的眼白偏淡,天生一副凉薄相,此刻眼底情绪更是没有半分起伏。
下一秒,他的视线和江遥遥撞上了。
隔着起哄的人群,他的眼底如同一潭死水,好像天台那人的生死于他无关痛痒,掀不起半点心绪。
他就那样淡淡地看了江遥遥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江遥遥愣在原地。
“消防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江遥遥回过神往天台看去,几个消防员已经冲了上去,和那个女生说着什么。片刻之后,女生哭着蹲下身,然后被一把拉了回去,消失在天台边缘。
人群爆发出如释重负的声音。
“还好还好,没事了……”
“吓死我了……”
苏皖枝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江遥遥“嗯”了一声,又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江眠生已经不见了。
两人被挤得东倒西歪了一通,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钻出来,回到教室坐下。
苏皖枝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劲来,叹气道:“哎,其实林芷也挺可怜的。”
“她为什么想不开呀?”江遥遥问。
“受了情伤吧,”苏皖枝压低声音,“赵鸣珂最近好像有个什么……白月光转学回来了,就跟她提了分手,林芷就崩溃了。”
“白月光?”江遥遥愣了一下。
“就是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苏皖枝侧头看他,“你没听过吗?就是那种——你心里最喜欢的人,谁都替代不了,不管过了多久都忘不掉的人。”
江遥遥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白月光的杀伤力可强大了,”苏皖枝告诉他,把自己脑子里的小说剧情一股脑倒出来:“白月光是一种爱的信仰,执着的追求,有时候甚至可以救一个人!”
“救……人?”
“是啊,不过有时候也会伤人。”
苏皖枝摊开手,无奈道:“你看,赵鸣珂的白月光一转回来,他就要跟林芷分手。”
女孩摇摇头,语气里有些唏嘘,“虽然说赵鸣珂这种就是人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但林芷也太想不开了……为一个男人不值得。”
江遥遥沉默地点了点头,垂下眸,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三个字——
白月光。
心里最喜欢的人,不管过了多久都忘不掉的人,可以救人于水火的人。
他的眸光猛地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
江眠生的房间里藏着的那幅画,画上那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少年……会不会就是江眠生的“白月光”?
毕竟他当时不允许自己进房,自己却天天对着那幅画发呆。
不管是不是白月光,但那个人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