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37)

2026-09-29

  江遥遥用力点了点头,指尖却挥得更起劲,眉眼弯弯,朗声朝他喊道:“江眠生——我们下周见喔!”

  黑色轿车平稳滑入浓稠的夜色,一路把他送到老旧出租屋的楼下。

  车门应声轻开,江眠生没有立刻下去,高瘦的身形陷在昏暗后座的阴影里,迟疑了片刻,才侧过头看向前排司机。

  “叔叔,麻烦这次也……”

  司机叔叔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不告诉遥遥少爷您住在这里。”

  “嗯,”江眠生垂了垂眸,“谢谢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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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爱上美国型男,一朝嫁过去,带了个陪嫁的无业游民——她亲儿子阮粟。第一天,阮粟倒不过时差,半夜溜进酒吧。

  灯光晃眼,音乐震得胸口发麻,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掌心扣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英文的语速低沉又快,阮粟没听清,只闻到一股冷冽的木质香。然后他们就滚到一起了。再醒来是酒店大床,窗帘拉着,光线昏沉。

  男人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睁眼,侧过头来,蓝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早餐还是午餐?随你选,我叫了客房服务。”阮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腰也酸,膝盖上全是印子。

  他尴尬地摆摆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不了不了,今晚我有家庭聚会,谢谢你。”好在对方很是绅士,递给他昨晚洗好的内裤,又替他叫了车。匆忙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老妈匆忙走过来,揽住他,朝里屋使眼色:“去和你索尔哥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亲兄弟了。”阮粟拖着两条还发软的腿走过去敲了敲门。门打开。

  阮粟抬起眼,却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蓝瞳。*

  里斯?路索尔,美区的越野赛车手。

  有他的比赛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想赢得一张入场券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接近他。然而,某次越野拉力赛结束——金发深瞳的男人卸下头盔,转身朝观众席走去,接过了一瓶被喝过的矿泉水。

  全场哗然,纷纷来问这黑发少年的身份。“我是他的弟弟。”阮粟这样诚恳地回答。离场之际,队友狐疑地看向观众席上那个眉眼清秀的中国面孔,转头问男人:

  “那是你的谁?”路索尔挑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我老婆。”

 

 

第22章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

  “孙阿姨, 交班的来了,我先走了哈!”

  “哎——”

  晚上九点整,一中初中部旁的夜市热闹非凡, 一家写着“川渝小暴龙”的火锅店一下子涌入许多人。

  喧闹人潮里, 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鹤立鸡群, 压低的黑色帽檐覆住额骨,只漏出一截锋利的下颌。

  他熟练地避开端着热汤的食客,步履匆匆穿过人群,径直往后厨走去。

  掀开厚重的布帘, 烟火气扑面而来。

  江眠生随手扯过挂在墙钩的黑色口罩戴上,露出一双狭长清冷的眼:“抱歉孙姨, 今天期末考试,来晚了些。”

  “来啦小江!”

  孙姨五十多岁, 体态丰腴, 脸上堆着温和慈软的笑意:“我孙女说考试八点半才结束呢,你这是提前交卷了吧?”

  江眠生把书包放下, 随手套了件工服:“嗯,写完就出来了。”

  “这孩子……”

  孙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假期还在姨这儿干,姨每周给你多一天假,工钱照给你,马上高三了,留点时间复习,好好考。”

  口罩上方的眼睛微微弯了下:“谢谢孙姨。”

  “服务员!加一份牛肉!”二楼传来一声叫喊。

  江眠生应声抬眼,朝孙姨点了点头, 便挤进了人潮中。

  ……

  “这家火锅涮牛肉超好吃!我初中最喜欢和同学来这家了……”

  街面的晚风卷着火锅香气扑在玻璃窗上, 廖京恒一把推开店门,喧闹热浪瞬间席卷而来。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 在某处亮起来:“孙姨——”

  女人应声抬眼,认出人便立刻笑开眉眼迎上去:“哎呦小廖啊!阿姨好久没见到你了!”

  “上了高中课业忙,一直抽不出空,心里可惦记您家这口牛油锅底。”

  廖京恒笑得爽朗,朝身侧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介绍道,“遥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孙阿姨,这家店我初中天天来吃,他们家火锅底可地道了!”

  “孙阿姨好,”江遥遥连忙跟着点了下头,唇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我叫江遥遥,是廖京恒的舍友。”

  他样貌极其讨长辈喜欢,说话时脸颊不自觉微微鼓着一点奶膘,圆圆的浅棕瞳仁清澈透亮,小巧的鼻尖耸着,声音温甜软和,看着温顺又乖巧。

  “这么漂亮的小舍友呀,”孙姨立刻心生欢喜,抬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发顶:“快上二楼,这会儿楼下全满了,再晚一步楼上都没空位咯!”

  二楼比一层还热闹,他们半天才找到一桌空位,急忙坐了下来。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补上上周没赴约的晚饭!”廖京恒把塑封菜单推到江遥遥面前。

  江遥遥温声道:“我不挑食的,这里你熟,你来点就好。”

  廖京恒不和他客气,拿起笔低头在点菜单上勾画,江遥遥趁这时点开了手机。

  今天期末考刚结束,江遥遥是揣着一点底气笑着走进考场的,考完就垮着脸出来了。

  门口人潮汹涌,他在楼梯口观望了半天,却一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倒是见到了苏闻,对方告诉他江眠生早就交卷离开了。

  江遥遥沮丧地背着书包往外走,他的书包里只有几本复习资料,却鼓鼓囊囊——

  里面揣着一小盒亲手做的小猫饼干,本打算考完试送给江眠生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前交卷走了……

  早知道自己也提前交卷好了呀!

  江遥遥懊恼地想,反正最后半小时他也是啃着铅笔头发呆……

  早知就不数窗外有多少只小鸟了!

  错过了想见的人,江遥遥只能蔫蔫地挪着步子离开考场,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了早已倚着车子等候多时的廖京恒。

  廖京恒执意要补上上次没能兑现的晚餐,他们便约了今天的晚餐。

  坐上车,江遥遥摸出手机,给江眠生发去一条消息,问他假期什么时候有空。

  可直到此刻,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

  江遥遥垂着眼睑,指尖戳了两下漆黑的屏幕,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

  他已经有足足一周没见到江眠生了。

  小猫感知时间的方式本就和人类不一样。

  普通的小猫一生约莫只有十五六年光景,像他这样体质偏弱的折耳,或许还要更短一点。

  人类轻轻松松一晃而过的七天,摊在遥遥短暂又总隐隐揣着不安的寿命里,就被拉得好长好长,落在他的感知里,已经是一段极其难熬的分离。

  “服务员,麻烦点单!”

  廖京恒扬了扬手里的菜单,将遥遥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遥遥抬起头,离他们最近的服务员戴着鸭舌帽,口罩上方的眼睛与他接触了一瞬,那人的身形便微微一僵。

  不过愣神的短短一瞬,另一位女服务员便踩着软底鞋匆匆挤过来,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甜美笑意,侧身隔开两人之间的空隙:“两位要点些什么?”

  廖京恒把菜单递过去,熟门熟路地叮嘱锅底不要太辣,又额外点了两杯冰镇酸梅汁。

  等他说完话转回头,才察觉江遥遥的视线钉在不远处,怔怔地出着神。

  廖京恒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一个服务生正弯腰收拾邻桌狼藉的餐盘,蒸腾的火锅白雾模糊了轮廓,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异样。

  “怎么了?”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