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93)

2026-09-29

  “你怎么这么霸道,是大王吗?”

  没等栗遥瞪他,江眠生就识趣地举起手,垂眸笑着看他:“遥遥大王。”

  遥遥大王愣了两秒,然后高傲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称呼。

  两个人到酒吧才六点多,江眠生调了杯酒给他,栗遥端起来喝了一口——

  荔枝、薄荷、还有一点气泡水的清冽,酸甜的余味里裹着一层很淡的甜,他眼睛一亮:“这杯叫什么?”

  江眠生说:“还没想好名字,调出来觉得很甜,就想给你尝尝。”

  栗遥轻咳一声,脸又红透了。

  江眠生盯着他那截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垂眸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极其餍足的饱胀感,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填满那些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被填满的空隙。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看见对方耳朵红了,就觉得今天这一天都值得了。

  酒吧晚上的生意依旧不错,栗遥唱完两首歌中场休息的时候,外面街边忽然传来几道车灯的光。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身低调但线条流畅,车门打开依次下来几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男人,为首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来岁,气质沉稳内敛,身后跟着助理模样的人。

  一行人在角落卡座落座,压低声音用手机屏幕互相传看文件,偶尔轻声交谈几句。

  江眠生端着托盘过去送酒,经过卡座时听见一个短发女人说:

  “家哥,这项目真的是个好本子,故事好、人物好,就缺一个合适的演员……”

  金丝眼镜男人垂着眼翻了翻手机相册:“嗯,我在看了,公路文,我熟,但总觉得缺一点感觉……”

  江眠生的脚步没有停下,把酒杯轻放到隔壁桌之后转身返回吧台,但他经过的时候目光掠过了桌上摊开的剧本封面——

  《公路尽头》。

  江眠生沉默地把酒瓶放稳,杯沿擦净,指尖抵着杯壁转了半圈,然后转身走回了吧台。

  栗遥正在后台调吉他背带,忽然被人从背后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江眠生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栗遥问。

  “上去唱一首。”江眠生握住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急切。

  栗遥愣了一下:“我刚下来啊……”

  “没关系。”江眠生说,他看着栗遥的眼睛,顿了一下:“就唱你上次唱过的那首。”

  ==========作者有话说:==========

  明晚见

  感谢大家评论和追更,爱你们

  这章伏笔多多,未来刀子……

  (bushi划掉!是甜文的你们信我

  !咱们只是需要一些小挫折小手段!

  )

 

 

第51章 新人遥说旧梦(10)

  栗遥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犹豫了半秒还是把手机扔进兜里,拿起吉他:

  “……行吧。”

  走上舞台,暖色追光灯重新打亮他头顶的一小片区域, 江眠生站在吧台后面, 望向角落那桌——

  金丝眼镜男人抬头瞥了一眼舞台方向, 然后目光顿住了。

  栗遥坐到高脚凳上,调了下琴弦,然后开口唱了那首《漠河舞厅》。

  少年的声音在酒吧清冽地铺展开来,灯光在他凌乱微卷的发梢上融成碎金, 他闭着眼,侧脸被暖光勾出一道安静的弧线。

  一首歌唱完, 栗遥放下吉他站起来,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

  江眠生适时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走到角落那桌, 把酒杯轻轻搁在桌面上:“几位慢用。”

  他转身要走,金丝眼镜男人忽然叫住了他:“小兄弟, 留步。”

  江眠生停下脚步,回过头。

  男人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刚才在台上唱歌那小孩,他叫什么?”

  江眠生心跳猛地加速,声音平静道:“他叫栗遥,是这里的驻唱。”

  “栗遥,”男人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就是之前那个……”

  一旁的短发女人低声道:“对, 家哥,就是之前您提过的那个……后来因为解约风波退圈的那个。”

  家哥没接话, 而是朝江眠生抬了抬下巴:“麻烦帮我们引荐一下?”

  江眠生立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台。

  栗遥正低着头给吉他调弦,听见动静抬头看他,那双圆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怎么了啦?”

  江眠生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栗遥,外面有一桌导演想见你。”

  栗遥调弦的手停住了。

  “那个导演家哥,他刚才看了你唱歌……”

  “江眠生。”栗遥打断他,声音忽然轻下来,“你想让我去试戏?”

  江眠生安静地看着他。

  栗遥垂下眼,手指搭在琴弦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可是我很久没拍过戏了……我都不知道还——”

  “你还想拍吗?”

  栗遥的话卡在喉咙里。

  江眠生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去跟他们聊一聊,如果聊完后不想接,我们就拒绝。但如果不去争取,你以后每次想起这个晚上都会后悔。”

  栗遥迟疑了好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掀开帘子,家哥率先看见栗遥,朝他微微点头:“栗遥?刚才那首歌唱得很好。”

  他把剧本封面推到栗遥面前,语气不急不缓:“文艺题材公路片,讲述一个与家族决裂的年轻人在路上找到自我的故事。”

  他顿了一下:“这个角色很难演,需要演员身上有一种——既破碎又倔强的气质。”

  家哥看了他一眼:“不过你挺合适的。”

  栗遥垂着眼看着那个封面,过了很久才低声问:“您知道我之前那些……负面新闻吗?”

  家哥笑了:“其实我就是看了那些新闻才决定试试的。”

  栗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说句老实话,你有讨论度话题度,我需要这样的流量,”家哥把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如果你愿意,下周来试镜。”

  “谢谢您,我考虑下,这周给您答复。”

  晚上,栗遥攥着手里的名片在楼道口坐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半晌,他转过身来看着江眠生,轻声道:“江眠生,我有点害怕。”

  栗遥攥紧那张名片,纸张边缘在他指尖掐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我怕这次还是不行,我怕又搞砸——”

  “搞砸了就回来继续唱歌。你不想唱了,我就养你。”

  江眠生盯着脏兮兮的地板犹豫了三秒,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侧过头看着他,声音带着笑:

  “我马上就是大老板了,以后做你的电影投资人好不好?”

  栗遥知道对方在逗自己,轻笑一声偏过头去:“好是好,但养我可不简单……”他闷声说:“我很娇贵的。”

  “那也养。”

  江眠生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那时的栗遥觉得对方是有些心高气傲在身上的。

  那时的他未曾见过江眠生面对江家的狠辣手段,也不懂得商场的尔虞我诈,只知道江眠生辞了酒吧的工作,几个月里才回了两三次出租屋。

  一开始,江眠生每天都会和他视频,后来栗遥看他半分钟就被电话打断,便劝对方好好工作,等回来再说。

  三个月后栗遥进组拍摄,与此同时,江眠生公司上市,登陆二级市场,开盘后股价持续走强,市值水涨船高。

  不出两月,力压国内同业板块多数老牌巨头,跻身行业第一梯队,名震A市资本圈。

  栗遥坐在摄像机后面,插着耳机,听着财经新闻的播报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几分钟后,他眼前出现一双皮鞋,抬起头,家哥递给他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