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受虫母今天也想逃(39)

2026-09-30

  食物匮乏的情况下就更不用提了。

  毫无疑问,虫族吃人是天性,本能使然,没有一种虫子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生物质。

  只不过对于兰修利尔而言,王虫的体积庞大,区区几个人类根本无法满足它的饥饿感,而它又需要人手在人类世界处理事情,所以他勉强按得住自己的饥饿,没有化为本体直接吞噬掉整个星球。

  而辛恩不同,兰修利尔让佣人服侍他,满足的一切需求,本质就是放任了他的进食权,然而辛恩却选择了克制进食的欲望,这在他们这些人类眼中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如果不是兰修利尔的亲自认证,老管家根本不会将辛恩当做亚虫,而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辛恩沉默,没想到会在这里露馅,不过他在知道庄园里面的人类都是狂虫者之后就想到了身份被怀疑是迟早的事情,毕竟这些都是一群狂热偏执的疯子,而疯子是不能用常理揣测的。

  眼前这个老人恐怕比兰修利尔更难糊弄,王虫高傲,过于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认定辛恩是亚虫之后就不会怀疑,更何况还有首都星出现虫母的消息作为铺垫。

  而这个老人不同,他闻不到辛恩身上属于“亚虫”的甜香,只能依靠人类的逻辑思维和对于虫族的刻板印象来判断,正因此才危险。

  对此,辛恩只能勉强找了个理由解释:“……你们是王虫的财产,不是我的。”

  辛恩的理由显然无法完全说服眼前的老管家,不过虫族内部等级秩序森严,王虫对亚虫虽然无法做到完全控制但具有威慑性也是事实,倒也勉强说得过去,故而暂时也算是打消了对方的疑惑。

  但辛恩清楚和这些狂虫者待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高,毕竟帝国没有比他们更了解虫族的了。

  “我需要休息的地方。”

  辛恩打断了老管家的思考,开门见山道,“另外之后不要打扰我,我不需要你们的服侍。”

  冷硬的语气不容置疑,老管家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

  兰修利尔的庄园很大,辛恩让老管家带他去的是二楼角落最偏僻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浓郁的木头味扑面而来,房间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但仍有股长期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真的不需要将您的房间安排在兰修大人隔壁吗?”老管家关切地问,“或者至少再将这里收拾一下。”

  辛恩当然拒绝了他,白天避不开,看见兰修利尔的样子就够了,晚上还要让他和一只虫子住在一起也太过骇人,他可做不到把背后交给对方。

  至于收拾……

  辛恩环视了一圈屋子内的摆设,只见房间自带浴室,中央有一张两米的大床,对面挂着一副油画,一些简洁的桌椅家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够用了。”

  “可是这么简洁……”

  老管家还想再劝,被辛恩直接挥手打断,他不喜欢太复杂繁琐的东西,房间的东西越多能够藏人的地方就越多,尤其是在这么陌生的环境,只有一眼望到底的空间才会让他感到安心,即便是在伊修伯尔他的房间也是如此布置的。

  没办法,意识到劝不动他之后,老管家只得无奈退下,临走之前按照辛恩提的“不愿被人打扰”的吩咐,将备份钥匙也一并交给了他。

  赶走了老管家之后辛恩径直走向浴室,随手推开雾蒙蒙的毛玻璃门,扯开白色浴袍走了进去。

  和老管家之前带他去的浴池不同,这间浴室里只有一个简易的花洒,不过他原本也只是想简单冲洗一下。

  辛恩其实本身并没有什么洁癖,过去战场上风餐露宿,在水资源稀少的情况下三天两头不洗澡都是常事,更何况他在伊修伯尔的斗兽场上也常常被猛兽撕咬抓伤,任由野兽鲜血弄脏全身。

  只是被兰修利尔触碰过地方还残留着对方那令人烦躁的湿冷触感,甚至开始隐隐发烫。

  明明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肢体接触罢了,却仿佛兰修利尔留在他身上的记号一样。

  他厌恶这种感觉。

  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蜜色的肌肤带着些许微红。

  辛恩烦躁地舔了舔犬齿,不仅如此,明明兰修利尔只是舔了舔他的后颈和手指,根本没有碰其它地方,却感觉全身上下都残留着对方的气味……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身前冰冷的墙壁,一边急促地呼吸着,一边发泄式地用五指抓挠着后颈。

  那块被兰修利尔亲吻过的地方泛着一层柔和的水光,比起周围的皮肤颜色要更加深艳几分,看上去像一块被人含在口中不断吮吸舔舐的软糖,红肿得发亮。

  “那个该死的臭虫!”

  辛恩咒骂出声,使劲抓挠着那块软肉,仿佛在抓挠着什么脏东西似的泄愤,他甚至感觉兰修利尔的唾液透过皮肤渗进去了!

  他会后悔?开什么玩笑!

  辛恩不断揉搓着全身,最终那块可怜的软肉和大腿根部的蜜色嫩肉一样引来了同样的结局,被他揉的一片通红,像熟透的果肉一般,泛着糜烂的艳色。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热意。

 

 

第37章

  辛恩皱起眉头, 感觉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甩了甩头,干脆直接对着花洒让冷水淋头浇下, 冰冷的水流打在额头之上让他稍微精神了点,但被刺激过的皮肤却开始渐渐发烫。

  热意透过皮肤蒸腾,并非单纯刺激所致,更像是从内部蔓延开来。

  尤其是腹部那块, 被冷水一激, 忽然像是点了火星似的蔓延开来, 腹中有股沉甸甸的重意,像是被铁块拉扯着下坠一般。

  “怎么回事……”辛恩一时失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之上, 眉头紧蹙,压抑着热意和不适轻喘着。

  “有点受凉了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喃喃自语道。

  奇怪的是触碰到的地方虽然有些发热,却远远不及腹中滚烫,那股热意不过一瞬间就倍速翻涨,烧得他有些头昏脑胀。

  匆忙地关上花洒,辛恩披着浴袍胡乱地擦拭了两下就扶着墙壁走出浴室,恍惚之间看见中央的大床就把自己摔了上去。

  他的身体一向强壮, 往日里风吹雨打都没有事, 怎么可能会想到今天不过是冲了一个冷水澡就遭了?

  一定是兰修利尔的原因……

  辛恩的眼前阵阵发黑地想到, 除了那该死的王虫给他带来的一系列冲击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兰修利尔甚至在离开之前还在威胁他会后悔……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不过是区区一个发热罢了, 明天,等到明天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辛恩迷迷糊糊地想到, 他已经热的有些糊涂了。

  *

  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蜷缩在大床之上,他结实而修长的大腿绷得挺直,柔软的脚趾紧紧地扯拽着纯白的被褥。

  湿热低哑的喘息从辛恩的喉间吐出,一颗又一颗的汗珠顺着他蜜色的肌肤滑落。

  辛恩陷入了梦魇之中。

  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坠落于荒星时的场景,巨噬蠕虫铺天盖地的触手一层又一层地紧紧缠绕住他,掉入由无边无际的亚虫组成的黑色海洋。

  火焰燃烧飞虫,重力撕碎沙虫,如同鱼群一般密集的甲虫拱卫在他身侧,翻开肚皮,袒露内脏,供他吮吸。

  然而他或者说祂、依旧很饿、很饿。

  祂饿得发狂,饿得尖叫,饥肠辘辘,失去理智。

  于是祂开始命令最近的子嗣,离祂最近的“孩子”、继承了祂一部分基因的亚虫,哪怕那是基因告诉祂的根本没有资格触碰祂的劣等种。

  祂允许了巨噬蠕虫的喂食,允许了它的奉献,而祂本应该将其尽数吞噬才对。

  毕竟祂是如此的幼小,尚且不知道节制为何物,而除了王虫之外的其它子嗣于它而言不过是一种食物、一种工具、一种养分罢了。

  祂甚至一度将它吞噬殆尽。

  然而祂、或者说辛恩、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那是喜悦的啜泣之声,辛恩在迷迷糊糊,潜意识之间已经认出了那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