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心,好开心,被允许了!
吃吧,妈妈,吃吧!
吃吧!】
那是——伊莱斯的声音。
从阿尔比恩之中射出的巨大光束吞没了伊修伯尔,而在那光束之中,余光之外,祂的视网膜中倒映出了白发少年的身影。
于是,于饱腹的满足之中,祂贪婪地再次吞下了巨噬蠕虫献给祂的一切……
生命、养分、血肉以及——回归于母体的权利。
祂默认了它的存活,并且将为此孕育出新的王虫,独属于亚虫这一个种族的王虫。
因为这本是他的渴求。
辛恩允许了伊莱斯的存活。
他于腹中孕育了一枚小小的、代表着新生的卵。
*
大概是之前兰修利尔毫无顾忌地将王虫的信息素缠绕在他身上的原因,那些无形的信息素侵入辛恩的口舌、鼻腔、内脏、大脑之中。
抚摸着尚且脆弱的腔体,试图将它认知的还未成熟的“亚虫”幼崽强行催熟,彻底占有。
兰修利尔的信息素被祂吞噬,祂在渴求着更多、更多王虫的气息,为了迎接彻底的成熟。
垒块分明的腹肌开始颤抖着痉挛起来,馥郁的蜜香一日更比一日浓郁。
正如兰修利尔所想的那样,他本该迎接成熟、他本应迎接成熟。
于成熟之中,辛恩将迎来他的第一个发.情期,他的腹中会开始翻涌、搅动、象征着生命之泉的乳.汁将从饱满的胸肌当中渗出。
粘稠而香甜的液体会从他身下喷涌而出,届时他的存在将不会被任何事物所阻止,即便隔着整个银河,他的蜜香都将扩散开来,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向祂的子嗣宣告着母亲的归来。
然而尚未孵化而出的“卵”无法接受这种的事情发生。
【妈妈……妈妈……】
【不可以……】
【不可以……】
断断续续的呢喃之声回荡在耳畔,辛恩扭动着身躯,黏腻的汗水顺着那饱满诱人的弧度滑落,汇聚在那道深邃得足以让人溺毙的深深沟壑之中。
艳红的舌尖微微探出,无声地表达着他的渴求。
仿佛要将内脏煮沸的热度在腹腔中堆积,蔓延到整个躯体,辛恩急促地喘息着,大口地吞咽着冰凉的空气。
他需要……
他需要……
祂现在立刻就要——王虫!!!
【兰修利尔!!!】
馥郁的浓香化作无形的尖啸咆哮而出,一瞬间爆发的能量甚至掀飞了大床对面的油画,无形的信息素化作无数根细长的透明鞭子在空中疯狂抽动,从门缝之中,窗缝之中,甚至墙缝之中意图倾泻而出,去苛责抽打祂那亵渎责任的子嗣。
就在它将要冲破这小小的房间之时,一股更加浓郁的气息从辛恩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尚未诞生的、却切实属于王虫的气息。
那是被祂所吞噬干净的、又被祂所孕育而出的第一个子嗣的气息。
那是与众多子嗣都截然不同的,由身为人类的个体占据主导意识的异端之子、最受母亲偏爱的子嗣,违抗虫母想要成熟的本能而奄奄一息的气息。
王虫的信息素包裹住虫母的信息素,将其一点一点的重新拉回辛恩体内。
名叫“伊莱斯”的个体虚弱地呢喃:
“不可以失去……自由……”
“你……会难过的……辛恩……”
“妈妈。”
他的妈妈、他的辛恩。
第38章
日光透过窗户打在床中央蜜色的身躯之上, 那身漂亮富有光泽的皮肉像是熟透的苹果,被阳光蒸烤出无形的甜香。
辛恩从喉间发出一声呻.吟,俊朗深邃的眉眼轻轻蹙起, 随后缓缓睁开,才苏醒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懵懂,让那张冷毅的面容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饱满的唇珠微微抿起,他虽还没有完全清醒, 却已经下意识地露出防备的姿态。
空旷的房间, 陌生的装饰, 这里不是伊休伯尔,也不是荒星,这里是……
黑色眼眸之中墨色越来越深, 直至最后一点茫然被彻底吞噬,辛恩彻底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兰修利尔的庄园。
王虫的领地。
“竟然在敌人的大本营里睡这么熟,哈……”辛恩自嘲道,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眉眼之间带着些许嘲弄,还真是懈怠了。
房间四周已经乱成一团,倒在地下的杂物随处可见, 一片狼藉, 最明显的就是挂在床对面的油画, 本来是贴着墙壁, 挂得好好的, 现在也倒在了地上, 七歪八扭的模样。
昨天是地震了吗?还是被风暴袭击了?
辛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想, 幸好之前吩咐了管家不要让人来打扰他,还把备用钥匙都拿到自己手里,否则还真不好解释。
辛恩下床,露出肌肉紧实,匀称线条的健壮长腿,他随手拿起被单,简单地把它扎在腰间,昨晚的浴袍已经被他蹂躏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在地上,满是灰尘,一看就不能穿了。
尽量按照记忆中的摆放收拾,花了大半个小时辛恩才勉强将散落一地的杂物收拾干净,其实他也可以直接不管,吩咐管家派人来打扫,只是这样还要解释,麻烦更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按了按额角,分开双腿,身体微微后仰,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开始回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和在荒星时完全没有记忆的状况不同,这一次他隐约还记得一些事情,他记得在昏倒之前浑身忽然涌起的,仿佛要将内脏煮沸的诡异热度,也记得他是如何欲.求.不满地在床上扭动。
冰冷的空气,湿热的皮肤,从他的深处流淌而出的黏腻汁液。
那股黏湿高热的渴望依旧滞留在他的皮肤上。
辛恩用力咬了咬唇,饱满的下唇被尖锐的犬齿咬破,温热的血珠顺着柔软红润的唇瓣渗了出来,被伸出的一点嫩红舌尖,轻轻舔去。
他下意识地夹紧大腿,丰腴的腿肉相互磨蹭,通红一片,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些许潮湿的水气。
他在渴求着兰修利尔的触碰,甚至现在还隐隐期待着。
辛恩为这个念头感到颤抖。
兰修利尔一定隐藏了什么,所以他才会露出那别有深意的笑容。
那该死的臭虫,就是等着他露出发情的丑态去乞求他的模样!
辛恩死死地掐住小臂,指甲用力地嵌入鼓涨的肌肉之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这不重要,辛恩不断地告诫自己,就算他的身体现在还残留着情.潮的余韵,但他终究没有昏过头挣扎着去找兰修利尔,爬上那只虫子的床。
将袒露的,柔软的内里完全奉献给王虫。
这样看来,那满地的狼藉,说不定正是他昨天在理智和欲望的挣扎之中造成的“杰作”。
辛恩从喉间挤出一声气音,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些许苦涩、讽刺和对自身命运的嘲弄。
罢了,他和虫母有关系这件事,他不是早已接受了吗?最关键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在模糊的记忆当中似乎看到了伊莱斯的幻影,听到了他呼唤自己的声音。
不……
伊莱斯怎么可能会是虫子……
辛恩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帮那个孩子洗过澡,也摸过那个孩子的毛茸茸的头。
和他不同,伊莱斯是毋庸置疑的人类,哪怕在死的那一刻都是……辛恩确信这一点。
不会有其他可能,绝对不会,他不断地重复道。
不过是幻觉,是他无意识之间的臆想,毕竟他答应过伊莱斯带他离开伊修伯尔,这是他欠伊莱斯的一条命。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辛恩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茫然最终化为坚定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讨厌别人欠他东西,里德·亚斯里的命一日不收,他一日不得安宁。
还有帝国、虫母、奥古斯大帝……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没时间陪兰修利尔在这里过家家,玩角色扮演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