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受虫母今天也想逃(76)

2026-09-30

  男人身边瘫倒在地的女人僵直着脖子,转动眼珠,从喉咙间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咦。

  随后她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

  尖叫声带动连锁反应,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此起彼伏地响成一团,刚刚还因这巨大怪物出场陷入呆滞的人群终于找回了反应, 所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开始了逃窜。

  科纳罗斯降临到兰修利尔的身旁, 王虫在黄金宫中冷眼看着远方的异变。

  在这般遥远的距离之下, 即便是庞大到顶天立地的巨人也显得“娇小”, 好似画家笔下描绘的毁天灭地场面的定格画作, 连高大的建筑都模糊成了一块块阴影。

  更别说在它身下奔跑的恐慌人群了。

  连蚂蚁都算不上, 充其量不过是像素组成的黑点。

  但王虫的视线却越过了空间、越过了距离笔直地落在这一处场景之上。

  “这就是你找到的‘母亲’吗?”

  科纳罗斯踩在黄金宫最高的建筑之上,蔑视着遥远的灾厄, 冷冷出声,“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兰修利尔。”

  “注意你说话的口气,科纳罗斯,我不是你的虫属。”

  兰修利尔毫不示弱地回道。

  虽然他知道科纳罗斯话中的正确性,却不愿在另一只王虫面前失了面子,更何况,“我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你有什么打算?”

  科纳罗斯转过头,纯黑到吸收所有光线的黑发扫过冷白的皮肤,血色眼眸扫视着与他同等的王虫。

  “这个肉块虽然和母亲很相似,但里面可没有母亲的意识存在。”

  “最核心的东西消失了,这充其量不过是从被废弃的‘杂质’里生出的怪物,和亚虫一样污秽的东西。”

  察觉到科纳罗斯审视的目光,兰修利尔脸色一沉,被评估打量的感觉总是令人不快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和他对等、甚至可以说是竞争对手的存在。

  兰修利尔面色阴沉,冷冷笑道:“科纳罗斯,你搞错了一点,你的好,帝国也好,你们怎么想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在意。”

  淡金色的眼眸扫向下方,兰修利尔的视线仿佛可以直直穿过地表,“和你不同,最初,我就知道这底下有东西。”

  “不过,我的确没有想过会是母亲的残骸。”

  “母亲是至高无上的,如果是为了母亲,无论牺牲多少虫族都可以接受,既然如此,牺牲区区几只亚虫又如何呢?”

  兰修利尔轻笑起来,“就算是把亚虫全部都灭绝,也没有关系。”

  “你疯了,亚虫就算再怎么低劣,它们的体内也确实拥有母亲的基因,母亲的气息,你居然想灭绝全部亚虫,这样对寻找母亲又能有什么用处……”

  科纳罗斯的声音微顿,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眉头微皱,“不对,你原来是这么打算的。”

  兰修利尔没有回应,早在他和辛恩说过底下有亚虫存在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引发首都星暴动的准备,帝国凭借着母亲的基因创造出了许多亚虫,即便兰修利尔如何厌恶,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低贱卑劣的残次品和母亲之间的联系。

  帝国凭借着虫母的存在制约虫族、控制亚虫,甚至将亚虫埋入地核当作燃料——在有这个猜测的瞬间,兰修利尔的目标就改变了。

  事实上,无论帝国是否会交出的“虫母”,都不会改变王虫的做法。

  “帝国研究母亲那么久,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应对眼前场景的准备?”

  “那不重要,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兰修利尔淡淡道,“不如说如果他们能杀掉眼前这个东西,甚至更进一步引以为戒干脆灭绝整个亚虫,倒是合我心意。”

  “不过,不管是摧毁还是杀死、可都无法拯救这颗星球了。”兰修利尔轻笑道。

  “无需我们出手,首都星和母亲、他们只能二选一。”

  帝国凭借“母亲”制约着虫族,与此同时也被“母亲”所制约,面对着眼前暴走的怪物,除了妈妈之外又有谁能安抚呢?

  那虚假的虫母之血,最终会化为真正呼唤母亲的声音。

  至于眼前的炼狱,那无穷无尽的人类之血、悲泣哀鸣的怪物之声,甚至死去的人形亚虫,又有谁会在意呢?

  想到这里,兰修利尔轻轻地笑了起来。

  王虫不会在意除了虫母之外的任何存在,无论是食物、还是它们那被迫诞生的无辜“同类”。

  人潮依旧在哀嚎,怪物依旧在悲鸣,而王虫们,依旧在冷眼旁观着。

  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破烂的贫民窟一角,一个小小的圣母教会之中发生了何种异变。

  *

  被遮天蔽日的触手掩盖的严严实实的圣母教堂半空,一个巨型的“茧”在鼓动着。

  “伊、莱斯,伊莱斯……”

  在没有一丝光亮可以透进来,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潮湿黑暗之中,辛恩扭动着身子迷迷糊糊地呼喊着伊莱斯的名字。

  热汗汇成细流,像流淌的蜂蜜一样在他的皮肤上肆虐,那种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让他浑身发痒,难受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别走,别走……”辛恩呼唤着,舌尖轻吐,在黑暗之中露出一点红润的湿意。

  他好像陷入了噩梦之中,下意识地夹腿,双膝并拢摩擦着,这个姿势让他的大腿肌肉紧绷,隐约露出一小块三角形的空隙。

  “妈妈,我在。”少年清润的声音回荡在耳侧。

  蠕动的触手缓慢地缠绕到肋下,拖着湿热的胸底,辛恩半个胸肌被高高勒紧,一高一低,饱满到几乎要撕开轻薄的布料溢出来。

  两团厚实的胸肌被刺激得收缩,艳红的尖端硬生生地挺翘起来,触手分叉出纤细的两端,覆上湿漉漉的布料。

  辛恩在噩梦之中发出一声泣音,扩散开来的水痕让胸前的颜色更深了一分。

  听到辛恩喉咙间控制不住的泣声的一瞬间,触手慌乱了几分,将高大丰满的躯体贴的更紧,最大一根触手像是在拥抱辛恩一样拍着他宽阔的脊背。

  “辛恩,辛恩,妈妈,妈妈。”

  慌乱的声音响起,伊莱斯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妈妈太香了,我还太小了,忍不住……”

  “但是,”伊莱斯话锋一转,声音中有些委屈,“我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妈妈不愿意把初乳给伊莱斯吗?”

  “比起那个叫兰修利尔的王虫,伊莱斯要更好吧?”

  而辛恩只感觉到了很吵。

  兰修利尔,兰修利尔。

  伊莱斯为什么知道兰修利尔的名字?

  “妈妈?”王虫的疑惑没有得到回答,忍不住再度出声。

  辛恩眉头紧皱,掐紧了缠绕他的触手,手背青筋绷紧,有力的指节陷入触手的软肉之中。

  悲鸣——远远的悲鸣在耳边响起,那是来自基因之中的记忆,辛恩紧闭的眼珠开始在眼皮底下不安的转动起来。

  片段式的记忆开始闪回,噩梦掀开了它的帷幕,一幕幕褪色的画面飞快的闪过,嘈杂的声音越发杂乱。

  *

  “得到了稀缺的实验品!”

  “什么——?!这是陛下的命令,继续喂养【它】会如何?”

  “难以置信,这些基因会受到摄入的‘食物’影响改变外形!”

  “只要能够完全掌握【这个】,不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掌控完整的基因编造技术吗?!联邦已不再是阻碍,我们已然涉足了神明的禁忌领域!”

  “可恶,用来做实验的动物发生了暴动,它们的形态无一发生了异变,这东西不是被其他基因影响,而是【支配】其他基因!该死的,我们究竟创造了什么样的怪物啊……”

  “大帝下了命令,这个东西和来到银河系的怪物们有关系,把【核心】带走,剩下的多余的杂质全部扔进地底,绝对不能被虫族发现!”

  画面一转,两个面容模糊的实验人员激烈地讨论着,声音听起一年长一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