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趴在茶则旁边介绍外形,一条一条讲得条理分明,还有一只打补丁的茶碗小妖专门盯着评论区,飞快地对粉丝提问进行回复。
“哇好奇怪的小妖怪!”
“哎呀,这可是茶碗小妖,人家从来不喝孬茶,茶叶好不好喝一尝就知道!”
“据说千岁红就是它们养出来的,可厉害了!”
一水儿的夸奖让茶碗小妖们信心爆棚,它们将唐老板的茶叶分成了几个档次,从茶汤颜色、口味、工艺各个方面都介绍一通。
好多内容都不是茶商提供的话术和资料,唐老板在旁边听得愣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茶叶都是这群小妖怪种的。
观众们里面不乏有诚心想要了解茶文化的买家,一听这么专业的介绍,顿时激起了购买欲。
于是链接上了不到二十分钟,库存就清了大半,这可是之前几个主播喊破嗓子都没达到的效果。
茶碗小妖们圆满完成任务,收拾好东西蹦蹦跳跳下了播。
接下来轮到了古月黎。
直播间的标题早就预告了“九尾狐专场”,观众人数蹭蹭往上飙。
“狐狐啊!我要看绝美狐狐!”
“噫!据说是青丘来的,长得可水灵了!”
“妈的几千年过去了,你们人类还是这个死出!”
“好恶心,九庭山现在也搞擦边那一套了?”
“不就是想用神兽带货嘛,来一出什么妲己亲手泡茶玩噱头,然后卖个万把块的高价……”
“就知道骗老实人,拉黑了拉黑了……”
刺眼的黑评一下激起众怒,直播间又要出现乌烟瘴气的掐架场面。
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朴实的大娘。
大娘穿着碎花布衫,头发挽得利索,脸上带着庄稼人那种憨厚实在的笑容,正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茶,看着屏幕来了一句:“孩子们,不要吵架咯。”
观众们:???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锅
“不是,说好的九尾狐呢?”
“这谁啊?大娘你走错地方了吧!”
“你们官方搞诈骗吧!”
然而古月黎大娘压根不看弹幕,自顾自地泡茶、喝茶、唠家常式地讲了几句茶怎么泡好喝,语气慈祥得像邻居家的长辈。
那股从容劲儿反倒让观众慢慢静下来。
“噫……好像是九尾狐的幻形,我看见她后面的尾巴了!”
“这语气好像我奶奶哦,喝茶口味也像,我奶奶就喜欢用盖碗泡普洱茶……说起来好久没听她老人家唠叨了”
“对对对,我奶奶还会炒茶,她炒的茶其实不好喝,但出来上班后就是忍不住念着那个味!”
“妈呀,九尾狐的能力太可怕了,老子一个没爹没妈成精的鹅卵石,居然想扑过去叫妈妈!”
一通闲聊下来,订单竟也零零散散跟了不少。
就这么聊到了中午,大娘下播去吃了个饭,再次回到镜头里又变成了一只白狐狸。
古月黎美美吃了一顿汉堡王,这会儿撑得有点犯困。
他不好意思地问唐老板:“我能睡午觉吗?姜觅说我有休息时间的。”
唐老板哪里会不答应,专门给直播间撑了一把遮阳伞。
古月黎很满意,团在一个剑麻绳编织的椭圆小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团毛球。
毛乎乎的狐狸脑袋埋在大尾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尖微微抖动,没一会儿响起轻轻的鼾声。
工作人员非常心机地打开了两罐花茶,放在狐狸旁边充当睡眠香薰。
“啊啊啊啊可爱死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列巴!九条!整整九条啊!我吸爆”
“太治愈了!崽崽是不是要卖茶叶来着,我有钱我买爆!”
九尾狐激推在这个下午获得神级享受,订单量刷刷往上涨。
唐老板联系下属检查库存,别到时候卖超了,现在女装搞预售,没道理茶叶也搞预售让消费者白等!
他的未雨绸缪不无道理,等到了深夜,古月黎睡饱喝足,得劲儿地伸了个下犬式懒腰。
白狐狸转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知心姐姐模样的姑娘。
长发披肩,说话温温柔柔,陪夜猫子观众聊茶聊人生。
过了一阵,屏幕里又换成一个清清爽爽的清纯小哥,小哥声音干净,泡茶的动作利落好看,把另一拨观众看得心满意足。
古月黎将姜觅的建议发挥到极致,一只狐就是一个团队,直播间的评论越刷越快,热度一直冲到凌晨都没降下来。
唐老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一路走高,在结算时另外给古月黎送了个大红包。
古月黎尝到了甜头,对之后的直播行程不再那么紧张,他每三天才播一次,给敖樾交完画稿,便乐颠颠地背着小包去上播。
新的直播地点距离丹阆镇不远,姜觅坐着仙鹤去给杜君山送货时,顺道去探个班。
古月黎此时正摇动尾巴,慵懒地趴在茶桌,没有刻意地献媚邀宠,迎着柔和的日光微微一抬眼,所有人都无法将目光从这只甜美小狐身上移开。
我去,这什么,这简直是天使小狐!
姜觅都给看迷糊了,不禁疑惑他一个又腼腆又乖巧的小狐狸,怎么会和陆怀祸斗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不少黑粉涌入直播间,估计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
古月黎耳朵往后一撇,凶巴巴地鼻子杵在屏幕威胁——
“崽种你再叫!再叫把你鸭儿变短!”
姜觅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哦,那是很合群了。
第60章 财神月老
推广茶叶的直播进行得很顺利, 一场接一场的专场下来,几家参与帮扶的茶商销量肉眼可见地翻了几番。
起初姜觅还担心流量不稳,结果茶碗小妖们稳住了基本盘, 古月黎那只奇迹狐狐更是把早中晚各个时段都喂得满满当当。
从益州电视台那边反馈回来的数据来看, 几家茶商的仓库从积压状态直接拉到清空补货, 今年的销售算是步入了正轨。
最后一场直播收工的时候, 几个茶农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大塑料桶等在大巴车旁。
见到古月黎下播过来坐车,他们搓着手迎上去,把桶往他跟前一递,满脸不好意思:“狐大仙,这是咱们地里抓的泥鳅, 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古月黎探头往桶里瞅了一眼, 满满当当的泥鳅挤在一起活蹦乱跳。
他飞着耳朵,对这种土货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 但还是点头接了。
等回到九庭山, 古月黎用尾巴拎着桶吭哧吭哧带去院里, 冲着罗汉床正在看食谱的陆怀喊了一句:“怀哥, 茶农送的泥鳅放这里了哦。”
然后不等陆怀答应,便甩着尾巴溜去找姜觅玩, 生怕跑慢了被喊着帮忙杀泥鳅。
陆怀掀开桶盖看了一眼,居然有大半桶。
这玩意儿倒是好吃, 就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但拿都拿回来了,陆怀只能把桶提去厨房。
泥鳅肉嫩味鲜, 但前提是得把身上的黏液去除干净,不然吃着就是一股子土腥味。
陆怀准备了一锅冷水, 把泥鳅倒进去盖上盖子开火,起初泥鳅们还在悠闲游动,渐渐便没了动静。
再打开锅盖时,泥鳅是半熟状,身上的黏液已经凝成白沫,用温水一冲就掉。
接着陆怀一边打电话让黄蜀郎去带块嫩豆腐过来,一边从泡菜坛捞了泡椒、泡萝卜和两大棵酸菜出来。
哚哚哚……
他切酸菜的动作利落得很,这酸菜是重新腌制的,还没下锅就已经能闻到那股勾人的酸鲜味。
正忙活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黄蜀郎拎着一只竹编篮子进来,里面除了豆腐,还装着刚从自家树上摘的石榴和小香梨。
他掏出豆腐搁在灶台,见屋里只有陆怀独自在厨房忙活,随口问了一嘴他的狐朋狗友们去哪里了。
“问得好。”
陆怀手里处理着泥鳅内脏,下巴抬了抬,往廊台的方向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