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47)

2026-10-01

  同样大排长龙的,还有丹阆镇的大金龙私房菜。

  自从开业以来,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等位号叫到了百八十号,一盘清炒鸡毛菜卖六十八块,比隔壁进口超市的有机蔬菜还贵二十,但几乎是每桌必点。

  昔日丹阆镇的龙头饭店变得冷清不少,赵老板坐在自己店里,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他从芋子山买来的原材料比九庭山便宜多了,但一下午上门的客人连大堂都坐不满,还基本上全是没去成大金龙退而求其次的。

  赵老板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老婆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抢到那个九庭山的黄瓜了!费劲吧啦的,排了四十分钟队呢。”

  赵老板不敢对老婆发火,“嗯”了一声,黑着脸坐到餐桌前。

  一碗黄瓜肉片汤端上桌,白瓷碗里汤色清澄,隐约透着一层淡淡的青,黄瓜片半浮半沉,瘦肉裹了层淀粉显得很滑嫩,热气扑来,带着黄瓜清新的香味。

  赵老板本想敷衍两口就放下筷子,但第一口下去,整个人僵住了。

  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对啊。

  不对啊!

  他做了十五年餐饮生意,舌头早就被各种精品蔬菜养刁了,许久不曾有过这番惊艳感受。

  先是黄瓜的清甜漫过舌尖,随即肉的鲜味缓缓渗透开来,因为黄瓜被切成薄片,在热汤里一滚,已经变得绵软,轻轻一抿就化开,留下满口草木的清气。

  赵老板吭哧吭哧吃了三碗饭,在他老婆震惊的目光中,将整碗汤都装了肚子。

  一放下碗,他顾不上理会生闷气的老婆,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终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年轻人温和好听的声音:“赵老板?”

  “小……姜书记。”赵老板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个,你们村的菜,我这边想合作……量大的那种,价格好商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姜觅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好意思啊赵老板,今年的产量已经全部订完了,大金龙续签了三年,余下的份额今年只够供应给润禾……”

  赵老板不死心:“能不能再匀点出来?我加价都行!”

  姜觅笑道:“赵老板说哪里话,市面上的供应商多的是,可比死磕咱们这小地方。”

  赵老板尴尬得不行,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商量:“那我排队!下一批什么时候?我预付定金!明年后年都行!”

  “这样啊……”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翻纸声。

  过了好半晌,姜觅才慢悠悠回复道:“赵老板,您真要等的话……我把您排进候补名单怎么样。”

  “候补名单?”赵老板有点抓狂,照着做说法,别说后年,后三十年恐怕都轮上他。

  赵老板挂了电话,瘫在椅子上,想起当时飘上天,居然把主动找上门的财神爷得罪狠了。

  想到这儿,他难过地再添了一碗饭,将余下的一点汤汁倒进来,事已至此,拌着先吃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儿豁:骗你是你儿/是你儿才会骗你

  大意:用辈分担保进行信誉强调,也可以表惊讶

  变形:要求对方发誓:你儿豁(你骗我是我儿)对对方发誓:我儿豁(骗你我是你儿)

  举例:

  小姜和坏鹿就寝

  坏鹿:今晚就搞一次

  小姜怀疑:你儿豁?

  坏鹿:我儿豁!

  后半夜,小姜往坏鹿脸上甩巴掌:儿子你敢骗老子

  坏鹿不停不哄就当玩禁忌伦理play

 

 

第29章 去送货

  转眼间到了四月底, 山里的野果更多了。

  趁着大人们整天为供货的事情忙碌,康觉觉那群小孩挎着小竹箩进山,专挑那些个头大、色泽鲜艳的果实, 只管拣好的, 稍看不顺眼的都不要, 就这样挑剔, 依旧很容易装满一小箩。

  什么蓬蘽、小山莓、野桑泡儿、悬钩子……味道酸甜美妙,经常抬头就能发现一颗叠着一颗,无遮无掩看着诱人得很。

  姜觅在万象网发布过几次照片,勾起了粉丝们强烈的兴趣,之后康觉觉再进山, 脖子上便多了个拇指相机。

  这天晚上,康觉觉衔着一篮满当的小竹箩来找姜觅玩。

  “小姜书记, 相机放在哪里?”康觉觉的小猪蹄有点脏,停在屋门口, 只探了个脑袋进来。

  “我在这儿呢。”姜觅的声音从廊台那边冒出来, 他拉开格子门, 对着康觉觉招手, “辛苦了,过来过来。”

  康觉觉迈着小短腿跑来, 高高扬起脖子让姜觅把相机解下来,一抬头, 余光瞄见他身后多了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猫。

  这猫是刚才自己找上门的,姜觅看模样像是肚子里揣了崽,打算让它留在院里好好照顾。

  康觉觉用鼻子怼在猫咪脑门吸了一下, 暖烘烘的味道,怪好闻的, 他欢喜地问道:“小姜书记,它叫什么名字啊?”

  姜觅还没来得及取,看见陆怀洗完碗出来,赶紧让他给自己大山的子民取个名儿。

  陆怀刚动完手又要动脑,满脸不耐烦地把自己摔进摇摇椅。

  他看了看满天繁星的夜空,又扫过枝繁叶茂的风雅院景,目光回落到坐姿端正的三花猫身上。

  在姜觅期待的注视下,陆怀赐名:“叫它耙红苕好了!”

  姜觅:“……”

  充满乡土气息的名字意外得到三花猫的认可,它甜甜地“咪”了一声,趴在地板摇动尾巴,看起来像个小猫钟摆。

  康觉觉围着耙红苕转了一圈,得知它肚里还怀着小红苕,不敢乱碰乱闻,扭头约姜觅和祸斗去村里摸鱼捉螃蟹。

  祸斗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昨天才捉过,一到晚上不是散步就是打麻将,好没意思。”

  姜觅:“怎么,想念城里夜生活了?”

  祸斗想了想,砸吧着嘴说:“有点。”

  开玩笑,他可是进城务工过,和背后那个只知道躺在摇摇椅里看星星的乡巴鹿不一样。

  姜觅笑眯眯地说:“这好办,我帮你回味一下。”

  两分钟后。

  姜觅牵着栓在大黑狗脖子上的麻绳,欢欢喜喜地去村里溜达。

  哎呀,得劲得劲!

  祸斗久违地感受到下班后和同事们一起去广场遛弯消食的快乐,甚至和康觉觉玩了会儿飞盘,一直累得嘴里发干,才约好明日再战各自打道回府。

  祸斗渴得不行,像颗炮弹似的冲到院外的水缸,一头扎进去吨吨喝水。

  姜觅懒得等他,推门进院子,刚一走进去,看到陆怀还躺在椅子里。

  屋檐的风铃很轻地晃动,陆怀神情懒散,修长的手里虚握着一根长烟杆,猩红光点在夜里一明一暗,草木味的烟雾升入黑蓝的夜空。

  他正低头把玩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听见走近的脚步声,掀起眼皮朝姜觅看了眼,扬了扬烟杆。

  “没事你抽吧,闻着挺香的。”姜觅更好奇他入神地看什么,抬腿走近他两步。

  陆怀把手摊开,两块绿草花的雨花石静静地躺在手心。

  姜觅愣了一两秒:“好漂亮,哪儿搞来的。”

  陆怀得意道:“耙红苕叼给我的,取名费。”

  姜觅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炫耀。

  陆怀见他盯着移不开眼,饶有兴致地颠了颠手:“喜欢啊?”

  姜觅从鼻子里嗯了声。

  谁料陆怀很大方地送给他:“喏,拿去玩吧,溪谷附近多的是。”

  姜觅可不管溪谷里有没有,反正再多都没手里的这两块好看。

  他喜滋滋地道了声谢,回屋里去楼上洗澡。

  祸斗住进来之后,基本占据一楼的客卫,因为最近天气逐渐回暖,陆怀嫌弃他掉毛越来越严重,今天把姜觅的瓶瓶罐罐搬到了二楼的卫生间,免得沾一身狗味会卧室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

  “弄得乱糟糟的,都没按我用的顺序放。”姜觅来到洗脸台不满地嘟囔,放下雨花石重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