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63)

2026-10-01

  “人家网店卖得已经比润禾便宜了,唯一的毛病就是菌子油是真抢不过来!”

  “这年头找点有灵力含量的食物不容易, 俺们山窝窝里的妖精就好这一口!”

  “老子就很好奇, 那些口口声声说九庭山质量拉的人, 平常都吃什么细糠, 来分享下啊!”

  原本姜觅投放的广告早就没了,多亏这场莫名其妙掀起的闹剧, 倒是返向安利了一波,官网的销量只增不降。

  村民们正好把家里刚写完作业的幼崽唤来, 催促着赶紧用法术收割打包,直接用实践检验他们的功课有没有入心入脑。

  陆怀觉得这主意妙啊。

  他伸出娃娃机里的无情铁爪,将黏着姜觅睡觉的康觉觉抓去地里。

  康觉觉小尾巴似的挨在陆怀身边, 仰着小脸蛋问:“山神大人,练习结束我想吃锅巴片, 脆脆香香,蘸辣椒面的那种。”

  “锅铲你吃不吃?”陆怀看他还没练就许上愿,往他脑袋敲了一下。

  康觉觉垂头耷脑地哼了一声,有模有样地掐着法诀,跺脚喊:“起、起、起!”

  大冬瓜纹丝不动。

  康觉觉抿起颤抖的嘴巴。

  陆怀及时地捂住耳朵,然后地里果不其然传出开水壶烧开的呜呜哭声。

  与此同时,润禾的会议室里各部门都在向王总汇报工作。

  目前他们和九庭山的合约马上结束,这位前合作方在网上的风评可谓是好得不得了。

  采购部的钱经理非常能屈能伸,搓着手去试探领导口风:“王总,您看咱们需要和姜书记那边重新谈谈吗?”

  “没必要。”王总摆了摆手。

  反正任务是上头突然安排的,况且神山不止九庭山一座,润禾捧得起来他们,自然捧得起别人。

  *

  姜觅一早就清楚,哪怕九庭山发展再好,润禾这条路都算是断了。

  不过就凭润禾的所作所为,他们犯不着吃回头草,网店的工作已经够得大家忙碌。

  这天早晨,姜觅带着相机来到菜田旁边的一块空地。

  好多幼崽们已经到了,迷迷糊糊的样子像是才从床上挖出来,拖着软绵绵地给姜觅问好:“小姜书记……早上好……”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暑假,迎着和畅的山风,薄荷色的枫叶替代了遍地繁花。

  山海小学为了帮助小崽子们养成良好的作息,要求周末也得按时起床做早操,还需要录像上传作为凭证。

  家长们当然知道自家小孩的德行,光是把人从床上叫起来就要三催四请威逼利诱。

  九庭山不养闲神,但是闲人还有那么一个,于是这件任务自然而然落到姜觅头上

  姜觅架好相机给他们录像,然后比了个开始的手势,统一发放的贝壳音响播放出欢快的早操音乐。

  “预备节,一二三四……”

  一群幼崽们排着队,刚开始还跟得上节奏,没做几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干脆随着肌肉记忆摆动,全然一副软绵绵梦游的模样。

  “砰”的一声。

  康觉觉和涂图首先变回原形,像极了没有支撑力的布偶娃娃,直接栽倒就睡,然后其他幼崽们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倒。

  行吧,这时候的太阳舒服得很,就当晒毛毛了。

  姜觅捡起一只四仰八叉的花豹幼崽,拍了拍灰,翻了个面放回原地。

  他给黄蜀郎打了电话让他记得来收崽,回到院子里,看见陆怀正蹲在墙角的土豆堆前挑挑拣拣。

  这些土豆稍微消耗一点,村民们立刻给补上,整得跟每日刷新似的。

  陆怀冲他招了下手:“回来得正好,来把这篮土豆洗了。”

  姜觅不情不愿:“为什么不叫祸斗帮忙?”

  陆怀头疼地说:“我倒是想,他一大早给脖子套了个圈,叼着绳说是去乡村walk了。”

  姜觅真怀疑祸斗在城里那几年染上点时兴的癖好,还好陆怀挺正常,一看就是那种玩不出什么花样的闷货。

  慢着,他为什么要臆想这种事!

  姜觅心中迸发出强烈的羞耻感,端起一篮筐土豆到水槽边,配合着脑子里啊啊啊的乱叫,使劲搓洗。

  “嚯……”陆怀在厨房等来了一篮干净发白的月光石土豆。

  他握住姜觅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目光落在对方发红的手心,“铁砂掌啊,怪不得扇人那么疼。”

  “我有用刮皮刀的。”姜觅张开手掌,盖他脸上呼了一把,关心起陆怀要用这些土豆做什么。

  “糖醋味的狼牙土豆。”陆怀烦躁地说,“每次要康觉觉出来练法术,半天找不到人,等会儿我端个盆去,不信他不出来。”

  姜觅心想你打窝呢,继续问:“简单吗?”

  陆怀:“简单啊。”

  他一说完,似有所感地对上姜觅直勾勾的视线:“你想做啊?”

  姜觅笑眯眯地点头:“嗯嗯,想做。”

  陆怀忍不住提醒:“摧残未成年精怪会被狴犴请喝茶,我保不下你。”

  姜觅变脸,冷冷地催促:“我会有进步的,赶紧教我!”

  为了证明自己有较强的学习能力,姜觅用他“香菜仙人”的号开了直播,照旧是脖子以下出镜,目的是让粉丝们都亲眼见证成为中华小当家的第一步。

  粉丝们好奇进入直播间的时候,只看见姜觅举着一柄波浪刀悬在白生生的土豆上面,迟迟落不下去,好像面对是一颗带引信的手榴弹。

  [我卡了吗?]

  [不知道九庭山什么习俗,反正我们这边做饭不需要给蔬菜做心理建设。]

  陆怀站在一旁,懒撒地催促:“砍下去,土豆不咬人。”

  “我知道我知道。”姜觅抖着手往下压,波浪刀能直接切成片状,再在中间分界处断开,变成波浪条。

  月光石属于脆土豆,但切着很丝滑,不会因为含有淀粉的缘故,死死地贴在刀背。

  这部分过程比较顺利,除了有两次土豆差点滑进水池、一次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以外,总体来说还挺解压。

  姜觅呼出一口气,窃喜自己表现得不错,粉丝们可不得夸死他,然后手一滑,剩余的半颗土豆像炮弹般直冲陆怀的太阳穴。

  陆怀下意识接住,声音带着淡淡的死感:“你的进步在哪儿?”

  姜觅羞涩道:“准头。”

  此时屏幕里已经是哈哈哈的天下,姜觅装没看见,开始按下个步骤开火倒宽油。

  姜觅拿不准用量,边倒边扭头问:“够吗?”

  陆怀扬了扬下巴:“不够,继续倒。”

  姜觅听话地又倒了一点,停下,再次看向陆怀。

  陆怀抿起唇:“继续。”

  如此重复了数次,陆怀忍不可忍抓住他握着油壶的手,往里咕嘟咕嘟到了大半锅。

  好不容易油热了,陆怀示意他把切好的土豆条倒进去。

  姜觅端起装土豆的碗,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戒备的姿势靠近锅边,然后往里一倒。

  油锅里顿时噼啪响,姜觅嗖一下跳出镜头,徒留陆怀干愣在原地。

  [老师,你还回来吗?]

  [笑死我了,简直和我做饭的样子一模一样。]

  [土豆不是没沾水吗,怎么反应那么大?]

  [土豆是没沾水,但是小姜书记隔三差五地洗次手,肯定有水溅进去嘛。]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动静小了,穿上外套的姜觅重新回来。

  他抑制不住地往后移,手臂伸得笔直,手指头虚虚地搭在锅柄末端,上半身已经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陆怀挑眉:“你做饭怪有礼貌的。”

  姜觅生怕被油点子崩到脸,硬着头皮说:“少管我。”

  陆怀看得眉头紧蹙:“你这样怎么翻得动?”

  “可以的可以的……”姜觅边说边往后面挪了挪,只剩下两个可怜巴巴搭在锅柄上的手指还留在出镜范围内。

  [我不行了哈哈哈……]

  [可恶,你们出镜不露脸就算了,只留两根手指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