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83)

2026-10-01

  对方如此爽快,陆怀还有点感动:“谢了昂。”

  两方一拍即合,约好了研学日期。

  到时候椒图少说要带百十号人过来,村里肯定是没地方住。

  陆怀灵机一动,打算全部塞去莲花湖里面,反正敖樾这个龙二代在湖底修造的大别墅房间多得很。

  一切安排妥当后,椒图带着来赚学分的学生崽们浩浩荡荡地从昆仑山出发。

  今年不用再去海里养贝壳,学生崽们都很兴奋,有几个活泼的药修挤在椒图身边打听:“老师,听说你和陆怀神君很熟?”

  椒图往保温杯盖里倒水,低头嘬了口:“嗯呐。”

  “所以最近的传闻是真的吗?”

  “什么瓜什么瓜?”

  “哎呀就神君和一个凡人未婚先孕诞下一子的那个!现在论坛里都传疯了!”

  椒图在论坛窥屏多年,光靠每日签到的经验都把号刷到了十级。

  这时候为了兄弟的名誉,他非常违心打断:“谣言而已啦,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对嘛,男人怎么可能生得出来!”

  “鹿宝宝肯定以讹传讹,但是他们两个绝对不清白!”

  “不可能,小姜书记又好看又能干,要选对象干嘛选个大自己那么多的……”

  “唷~叫得那么亲热,我看你是要挖墙脚吧!”

  “干什么还不让人说真话了,再说神君脾气坏得要死,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凡人,人家假营业骗你入坑罢了!”

  “呜呜呜拆我cp天打雷劈,去死吧!”

  短短几分钟,一群人从拌嘴到互殴。

  椒图捂住耳朵大喊着再闹扣学分,然而平常课上要么装死要么昏昏欲睡的学生崽已经无所畏惧,恨不得当场开一场宗门大比。

  好不容易熬到看见云层下面的青山,椒图迫不及待指挥人群往下降。

  一行人搓搓脸,狰狞的面目重新归于平静,变成人模狗样闲云野鹤的修士模样,沿着码头的小路往村里去。

  椒图来过九庭山几次,一路上热情地和村民们打招呼,领着学生崽们呼啦啦停在小院门口。

  他一推门:“陆怀,我——”

  “姜觅你再跑试试!给老子站到!”

  穷凶极恶的一声吼吓得门口众人定在原地。

  下一秒学生崽们纷纷掏出手机要记录陆某人的家暴罪证,合力将院门猛地撞倒。

  “砰!”

  正对面的主屋门窗大开,姜觅飞快蹿进屋里,又灵活翻着窗出来。

  陆怀追在他屁股后面,手里稳稳地端着一碗汤药,一边不停吼叫“等老子抓到你就死定了”这样的狠话。

  众人的目光追着秦王绕柱的两人,一时间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唯有CP粉头的药修眼睛咻地发亮,掏出本子舔笔书写:“这是史~实~”

  姜觅被陆怀硬生生灌了一碗夏枯草汤,干呕两声,对着椒图等人露出个尴尬的笑。

  他单以为夜市之后喝次汤药就算完事,没想到陆怀隔两天就要熬一碗,让他快乐的人生变得发苦发烂。

  陆怀冷着脸把药碗咚的声搁桌上:“看见没,只是让他喝点清热的草药汤,别什么脏帽子往我头上扣。”

  椒图敷衍地笑笑,然后扭头看向姜觅。

  “陆怀没骗你们。”姜觅低头抿了口陆怀递来嘴边的茶杯,“真是我不想喝药而已。”

  嘴里的苦味被茶香压下去,姜觅面色稍缓。

  陆怀用牙签挑了颗糖话梅,熟练地塞进他嘴里。

  学生崽们一言不发地看着,目光亮得惊人。

  姜觅眯了眯眼,鼓着腮帮子边嚼边澄清:“总之,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而已,别听什么论坛瞎说哈。”

  众人敷衍点头:“嗯呢。”

  这群人信与不信,都不是姜觅关注的重点,现在人到齐了,便通通给我开始干活。

  陆怀把涂进和建筑公司的领队喊来一起商讨了图纸,椒图用灵力构建出立体图像,觉得难度不大。

  于是他领着学生崽们浩浩荡荡地去了场地,分组布置好各自任务。

  修士们虽说大多是凡人出生,但好歹在昆仑山进修多年,法术用起来和康觉觉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千斤的木材对于一身腱子肉的体修们来说,哪怕手提肩扛都轻轻松松。

  腾出空的姜觅回到院里,看见康觉觉趴在廊台的小茶桌写暑假作业,周围七零八落地趴着猫咪小狗。

  康觉觉没事就搁下笔,东摸一把,西掏一下,效率一看就非常低下。

  姜觅凑近看他的习题本,入眼的是一道地理填空题:

  请问石油在沙漠的运输方式是()

  康觉觉在括号里,端端正正地写——

  骆驼。

  姜觅叹气:“觉觉,以后陆怀巡山你跟着去打猪草算了,免得在家被康姨打屁股。”

  康觉觉不明所以,捏住他的衣角搓了搓:“可是我今天已经打了一大筐猪草,现在可以去玩吗?”

  “去吧去吧。”

  姜觅看出他人在心不在,无奈地挥了挥手。

  康觉觉开心地小吼一嗓子,丢了笔乐颠颠地跑了。

  姜觅盘腿坐在蒲团,把能检查的作业先检查一遍。

  等他检查完,用铅笔圈出错误答案已经均匀分布在作业本各处。

  这水平还玩个屁。

  姜觅太阳穴突突发涨,起身要抓康觉觉回来。

  此时康觉觉没有跑远,停在院外的树荫底下,手里拿了嫩嫩的草花往一群小羊崽跟前凑。

  小羊崽都是御兽宗学生养的灵兽,爱吃杂草,拉出云朵似的粑粑,可以供给菜田当肥料,于是干脆在村里放养,随它们溜达。

  昆仑山来的小羊崽们显然初次接触当康,吃了草还不满足,对着康觉觉的屁股轻轻一顶——

  “哎哟!”

  康觉觉没站稳扑倒在草丛,咩咩乱叫的小羊崽们冲锋似的围观来。

  它们轻轻拱着小孩的脸蛋又吸又嗅,康觉觉紧张得一声不吭,像个香饽饽似的被顶得翻来覆去。

  姜觅依靠在新修好的院门边,笑眯眯地举起手机偷拍。

  他正幸灾乐祸,不经意地和路边的大白鹅对上视线。

  姜觅眨了眨眼:“嗨?”

  大白鹅猛地张开翅膀,气势汹汹地冲向姜觅,姜觅扭头就跑,然后屁股传来一阵剧痛。

  *

  “所以……你是说姜觅屁股被鹅叼了,不打算下楼吃饭?”

  陆怀回来后听康觉觉说完事情经过,面色微愣几秒,突然没忍住:“噗。”

  “你再笑!”

  一个枕头从二楼卧室的窗户里飞出来。

  陆怀像接绣球似的,伸手接个正着。

  姜觅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大鹅欺负,不敢想陆怀那群神仙要笑话他多久。

  他越想越羞愤,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匍匐在床上闭眼缓神,没过多久便开始有了困意。

  楼下的欢声笑语好像渐渐小了,姜觅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眼,窗外夜色暗沉,银光闪烁的星星缀满天幕。

  姜觅迷迷瞪瞪地看了一阵,忽然闻见股饭香,紧接着是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的一瞬,姜觅默不作声地偏过头去,接着他感觉到陆怀蹲下来。

  陆怀敲了敲饭碗:“哟,还气着呢,烧鹅饭吃不吃?”

  姜觅回过头,混着油脂的焦香味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大面碗里整齐码了一排鹅腿肉,枣红色的鹅皮油亮亮地绷着,像上了釉似的很诱人。

  姜觅咽了咽口水,就是矜持地不吭声。

  气性可真大。

  陆怀舀一勺喂到姜觅嘴边说:“得了,是我犯贱,是我非要逼你吃行不行?”

  姜觅撇了撇嘴,心说本来就是。

  他眼睛直勾勾瞪着陆怀,倒是张开嘴,半推半就地叼住勺子。

  陆怀这一大勺有肉有饭,被卤汁和鹅油浸透的米饭格外香,鹅皮像薄冰似的脆得咔嚓响,紧接着柔嫩的鹅肉在齿间化开,胃口一下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