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98)

2026-10-01

  说着到伤心处,狐狸仰头大哭一场。

  哭得叫一旁的姜觅升起浓浓的怜爱之心,甚至有种马上给他修鹿台摘星星的冲动。

  敖樾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大叠现金,熟练地拍在狐狸怀里:“少啰嗦,画不完别想离开。”

  古月黎哽咽着低头看向怀里那摞钱,爪子搓了搓,同样极其熟练地把钞票塞进了自己随身背的斜挎小包里。

  然后继续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朝着陆怀投去哀怨的眼神:看吧,兄弟我真惨。

  陆怀:“……”

  眼见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姜觅打了个圆场同敖樾商量:“你这样关着他也画不出好东西,干脆商量好更新计划,然后放人家回去。不然他累死了,你还得去地府捞捞。”

  敖樾皱着眉没说话,像是在思索姜觅的提议。

  古月黎见到姜觅说话管用,连忙举爪保证:“我回去就重新规划剧情!那个角色我、我考虑复活,争取三天更新一次,真的!”

  敖樾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答应。

  古月黎如蒙大赦,抱着小包从椅子上蹿下来,撒腿就往门口跑。

  敖樾眼疾手快再次攥住了他尾巴:“放你回岸上可以,但你只能待在九庭山。”

  这不就只是扩大了坐牢范围!

  古月黎敢怒不敢言,又舍不得随时会爆金币的龙二代,只能搓着爪子保证:“也行吧也行吧……”

  *

  很快,古月黎回到九庭山的事被村民们都知道了。

  他原本是青丘九尾狐,早年在各地游历误入了九庭山,觉得风景不错就住下了,一来二去便和已经成为山神的陆怀相识。

  “你们凡人肯定懂的,九尾狐有个老祖宗和天庭的关系有点微妙,所以古月黎一直没神职,吃住全靠山里村民接济。”

  祸斗躺在沙发上同姜觅闲聊,“后来他自学了画画,追随老子的脚步去现世闯荡,没想到我们都混得还挺有名堂。”

  都。

  姜觅撇了撇嘴。

  祸斗神色不善地叫起来:“干什么!看不起服务行业是不是!我就算是狗咖模子那也是头牌!”

  他张牙舞爪地一蹬腿,脚趾猛地撞到了桌角。

  姜觅捂住耳朵隔绝撕心裂肺的狗叫,趁着天气不错准备出门转转。

  屋外几朵祥云朝着露华顶的方向聚拢,想来是敖樾正在布施灵露。

  五色柔和的光芒引来不少游客驻足,一边感叹着卧槽好美一边掏出手机拍照。

  姜觅沿着小路往坡下走,看见康觉觉和涂图正拎了一篮蔬果鲜肉放到有户小屋的水渠旁。

  没多久,窗户打开,一只白乎乎的爪子伸出来,爪子握住挂着钩子的竹竿,灵活把篮子一挑,便拎进屋里去。

  姜觅怔在原地,他有一瞬间以为回到了在保安眼皮底下智取外卖的大学时期。

  他叫住两个小朋友问道:“古月黎住这儿?”

  “对的呀。”康觉觉老实点头,“妈妈让我来给月黎叔叔送吃的,她说免得他会饿死。”

  姜觅轻笑道:“哪儿会这么夸张。”

  涂图在一旁说道:“不夸张,月黎叔叔几乎不出门,又很爱看动画片,有时候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记起吃饭这件事的。”

  姜觅隐隐约约听见了转动命运之轮的曲调,他顿时收起笑容:“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推开门,古月黎果然在软绵绵的懒人沙发里瘫成一张狐皮,惬意地观看死神小学生的第34集。

  书桌上的电脑倒是亮着,只是停留在开机界面,连电容笔都随便插在卷筒纸中间。

  一见到有人进来,古月黎头顶的耳朵抖了抖,速度快得像是一团白影从姜觅眼前闪过。

  他翻身、蜷曲、缩角落,扬起九条像是大列巴的毛尾巴,熟练自然地把自己裹成一头大蒜。

  我闭了,这一闭就是一辈子。

  姜觅费劲吧啦地把古月黎的脑袋剥出来:“不是找你催稿的,慌什么慌……”

  对方因为太紧张,四肢并用地抱住姜觅,九条尾巴顺势缠到上来,让姜觅提前感受到冬日温暖。

  姜觅力竭地坐到懒人沙发,好不容易把狐哄好了,才把自己从被憋死的边缘拉回来。

  “对不起嘛,我以为敖樾让你来的……”古月黎飞着两只尖耳朵,掀起眼皮对着姜觅一瞅一瞅,然后讨好似的把一条尾巴塞到人手心里,用尾巴尖轻轻挠动。

  从古至今没有人能逃脱心眼子狐的魅力。

  姜觅揉搓着狐狸尾巴,想要抱怨对方差点闷死自己的不满一下子消散了。

  他看见角落还堆着康姨送来的食物,虽说有灵气的食物不用放冰箱,但依照古月黎的生活习惯很可能压根不记得吃。

  姜觅开始跃跃欲试:“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古月黎:“你做啊?”

  姜觅迫不及待撸起袖子:“嗯嗯嗯!”

  古月黎前爪在沙发来回踩动,嘤嘤哼哼地半天不搭话。

  姜觅板起脸:“你嫌难吃啊?”

  “那倒也不是,我对你的厨艺一无所知,但对陆怀的妒夫心理了如指掌。”

  古月黎认真无比地说,“你信不信,吃你一口饭,我能被陆怀从这儿踹到昆仑山。”

  姜觅面上一热,声音不自然地小了许多:“要不我带你去家里吃?陆怀今天晚上要做白砍鸡和糖醋耗儿鱼。”

  啊……有鸡!

  古月黎咂了咂嘴巴,前爪踩动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面上还有点犹豫的样子:“可是要出门啊……”

  出门就会遇见村民们,大家很久没见了,肯定要各种热络地嘘寒问暖,到时候九条尾巴都不够给撸的。

  姜觅张开手臂:“你怕见人吗?我抱你去好了!”

  古月黎不吭声,一对黑不溜秋的眼珠瞄着他,非常含羞带怯。

  于是姜觅找了个背猪草的箩筐,看着白狐狸欢呼雀跃地钻进去,这才背着箩筐往院子里走去。

  陆怀正在厨房里处理耗儿鱼,耗儿鱼是当地的叫法,因为这鱼的头部和尾巴看着有点像老鼠,就得了这个名字。

  其实这种鱼学名叫做马面鲀,可食用的部分只有身体,脑袋却几乎占了一半。

  商家为了方便从海边运输到内陆,直接进行了去头去皮去内脏的处理,这就导致很多人就算是经常吃,也没见过它本来长什么样。

  这东西算不得多名贵的鱼种,胜在肉质紧实并且煮熟后极易脱骨,在附近几个地区颇受欢迎。

  敖樾估计是回了趟西海,弄来了一大筐。

  这会儿已经被陆怀处理得差不多,只留了一堆三角鱼身卧在白瓷盘,等锅里油一热,便被筷子推进滚油里。

  姜觅给陆怀打了声招呼,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白狐狸。

  古月黎发现敖樾没在,悠闲地晃悠着尾巴,抬爪给陆怀挥了下,跑去沙发找祸斗分享蛋黄派。

  姜觅没走,瞅着灶台备好的菜有点手痒,只能装着漫不经心地在厨房外面转了两圈

  陆怀突然喊:“小姜书记。”

  姜觅的脑袋立刻探进厨房:“怎么了?”

  陆怀将炸酥透的鱼捞出来,随手搁在网架,慢悠慢悠地开口:“你蒜剥得特别好,来帮我剥两头蒜行不行?”

  “然后呢?”

  “再炒盘醋溜白菜。”

  “可是上次祸斗说我弄出来的太酸了。”

  “酸的开胃昂。”

  姜觅唇角翘起来,喜滋滋地来到陆怀身边帮忙。

  与此同时。

  西南区其他产地的茶商们凑在一起,刚和律师商议完对益州茶业商会的诉讼,一伙人都显得精疲力竭。

  他们因为商会暗箱操作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虽说拿到了明年直接参赛的补偿,但今年茶叶的销售还需要他们在其他方面想办法。

  “他妈的这群龟孙,老子不得让他好过!”

  “哎呀你们算好的了,我朋友的品牌才起步,准备在斗茶赛出个风头刷点知名度,结果全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