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维森自己身上也蹭了一身油,他也没来得及换,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浴缸旁边,拿了一块海绵,蘸着沐浴露开始给包包去油。
项维森搓了两把,本想问包包怎么摔倒的,可看看这一身油的架势,问了也是废话。他又想问问这个油是什么油,可那个色泽,那个粘稠度,配上那条透明的小裙子……就算不问,他自己心里也早就有数了。
火气就这样压了又压,压到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包包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扒着浴缸边缘的手,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油花,顾左右而言他:“什么乱七?什么八糟?啦啦啦——”
“包包。”
“汪汪汪!滴——”
“包包。”
“……喵?”
“包包!”项维森把手里的海绵往浴缸边沿上一拍,直接吼了出来。
包包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在浴缸里缩了一下,然后嘴一瘪,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砸进油腻腻的浴缸里,溅起一层层悲伤的小油花。
他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说:“是小美给我的……她说、她说夫妻情趣很重要的……她说我要是不学的话、不学的话你就不爱我了……甚至、甚至可能还要去找别人结婚呢——”
最后一个字肝肠寸断地落下来,包包彻底崩溃了!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哇哇大哭起来。
项维森看着他哭成那个样子,刚才那点火气忽然灭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刚想道歉,可话还没出口,包包已经在浴缸里给自己转了一圈,只把后背留给了他,两只胳膊抱着膝盖,整个缩成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团子。
项维森无奈地看着那颗后脑勺,叹着气哄道:“包包,转过来。”
圆团子一动不动。
“转过来,我给你洗头发。”项维森把手伸进水里,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我跟你道歉。”
圆团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眼睛。”项维森的声音又软了一点,投降似的说,“哭成这样,眼睛该肿了。明天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包包闷闷地“哼”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把身子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包包再次委屈地开口,可这次越说越离谱:“小美说了,只要我们做了,你就会更疼爱我了……所以——”
“我……我……”包包的眼睛又红了,咬着嘴唇孤注一掷地说,“我今天必须要马奇你!!”
最后这一嗓子让项维森的老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摆手叫停:“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
可谁曾想,包包闻言猛地从水里抬起两只手,在水面上狠狠一拍,水花四溅,项维森被这捧水浇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就听见包包带着哭腔大喊:“你根本不知道!!”
项维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包包忽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花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那条白色的薄纱裙被热水浸透之后变得几乎透明,此刻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腰腹上。
他的头发湿透了,妹妹头被水冲得贴在额前和耳侧,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包包还在哭,很悲伤地站在水里,像热带雨林里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走投无路地看着项维森。
那副哭相明明又委屈又可怜,可偏偏配上身上那层半透明的湿裙子,让项维森的脑子在一瞬间彻底宕了机,当清纯和性感搅在一起,愣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项维森按着狂乱的心跳,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包包哭红的眼睛往下滑,每滑一寸,呼吸便又粗重一分。那些他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体面成熟早就碎成了满地的残骸。
包包站在水里,一字一句控诉着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可那些字句落进他耳朵里全变成了一拨又一拨模糊的音浪。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眼里只剩下那层湿透的白纱底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血液拼命地往一个方向冲,理智却无可救药地往后退。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顺着包包的腿侧摸了上去。包包被摸得愣了一下,张着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项维森却根本不敢看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任由兽#占据上风,另一只手也鬼使神差地覆了上去。
“……老公?”包包有些懵懂地叫了他一声。
项维森没有回应,两只手一起抓住那条湿透的纱裙下摆,然后猛地#了下来。
第26章 哈密瓜苏打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美爆出一阵大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抖得半天抬不起头,咖啡厅里三三两两的客人纷纷侧目。
包包有些无措地看着小美,缓缓探过身子,压低了嗓门,满脸担忧地央求:“小美,你小点声呢……我老公该听到了。”
小美闻言,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抬起头,目光越过包包的肩膀,朝两人斜后方瞥了一眼——项维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拿着一杯美式,看起来像是在工作,可目光隔三差五就往这边飘。小美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坐得那么远呢,怎么可能听到。再说了——”她把擦完眼泪的纸巾往桌上一扔,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包包的额头,“今天是咱们两个的约会,你拖家带口的不告诉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美,对不起,”包包诚心诚意地道歉,“只是我老公必须要跟着,否则就不让我出来了。”
这话是真的。经过昨晚浴室那件事,项维森坚信就是小美把包包带坏的,明令禁止两人再见面。包包怎么能同意呢?他心一横,用他那套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撒娇三件套——软磨硬泡、装可怜、偶尔挤两滴眼泪——轮番轰炸了项维森大半天。
最后项维森被磨得没了脾气,终于松口,但开出的条件是:他必须跟着,坐得远远的,不许打扰,也不许让包包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得啦得啦,”小美大度地挥了挥手,朝不远处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男孩招了招手,示意点单。
服务员拿着小本子走过来。因为是下午三点,店里不提供简餐,只有饮品和甜点。菜单也很简单,正反两面,饮品占了大半页,甜点只有寥寥几行。
包包现在认字还不多,又不想在外人面前垮了台,于是装模作样地把菜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最后指着图片点了一杯哈密瓜苏打水和蓝莓慕斯蛋糕。
“我要一杯冰美式,”小美把菜单合上,朝服务生笑了笑,“不加糖不加奶,再来一份提拉米苏。还有就是——”她抬起头,往柜台的方向望了望,“你们老板今天在吗?”
服务生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在,刚好有事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小美笑了笑,“就这些。”
服务生记完单转身走了。小美把菜单往旁边一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看了包包一眼:“对了,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是不是得他付钱啊?”
包包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又回头看了看角落里正对着电脑的项维森,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啧。”小美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不付账的话他就是小气鬼。”
包包一听,整张脸立刻板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不许说我老公!”
小美被他这个反应逗得“哟”了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种坏兮兮的笑:“啧啧啧,这做过了就是不一样啊,这么护着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