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毕。
晏晚秋狭长的红眸半眯,看着同样瞳孔变红的谢迟,低笑着道:“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得负责清理出来。”
谢迟听不懂,但他明白这是老婆同意了,开心地胡乱亲着晏晚秋。
晏晚秋剩下的衣服也被丢到了地上。
……
深夜。
晏晚秋面无表情地拖着谢迟,扶着墙走出了浴室。
谢迟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哪怕已经困的迷迷糊糊了,还在嘀咕着“爱你老婆”之类的话,晏晚秋艰难地把人丢到床上后,自己也累得脱了力,也跟着坐了下来。
在他的刻意纵容下,谢迟又在他体内成结了一次。
可怜了alpha的生值腔,在短短半天内被另一个alpha连续成结了两次。
第二次还是在被修复液恢复成原状后,被强行成结的。
晏晚秋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般,强撑着自己喝了修复液后,疲惫地对谢迟道:“行了,睡觉吧。”
谢迟环住他的腰不放:“不想睡,一觉睡醒老婆就要走了。”
晏晚秋无奈。
他之前偷偷离开到底给谢迟留下了多大的心理影响?
他坐到谢迟身边:“我不走,行了吧?你快点休息,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谢迟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他又睁眼,桃红的眼睛看向晏晚秋,叫他:“老婆”
即使知道谢迟没认出自己,晏晚秋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片刻。
他垂眼:“嗯。”
谢迟抱住他,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有家了,真好。”
说完,他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晏晚秋则是安静地坐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
家吗……
屋外寒风凌冽,屋内的炉火温暖。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情景,但因为没有带着面具,那心态上微妙的转变,让晏晚秋看着一切都觉得熟悉又陌生。
他在以“晏晚秋”的身份与视角看着这一切。
年轻的爱人、温馨的陈设与橙黄的火焰,逐渐覆盖了主星皇宫中那些恍如隔世的记忆。
晏晚秋低头,摸了摸谢迟的脸,心中翻涌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太多、太乱,以至于向来理性的他,居然也无法抽丝剥茧出这些情绪究竟是什么。
晏晚秋只知道,自己无比眷恋这一刻。
最终,他珍惜地亲了亲谢迟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
早上六点,小睡了一会的晏晚秋被智脑消息提示惊醒。
他起身查看,就见是聂怀义发来了消息。
谢迟拿出的确实是量子炮,有了量子炮的加入,加上热成像仪的辅助,救援工作迅速展开。
因为应对及时,山谷中有八成的暴雪城士兵获救,其余两成都失踪或是死亡,目前还在寻找剩余失踪人员。
伍德带领的小队因为率先发现暴风雪,也做出了和他一样的挖洞决断,因此全员幸存,只是伍德的冻伤有些严重,目前还在医院修养。
谢迟上次一口气掏出了六百瓶修复液,医院当然不会奢侈到一人一瓶,都是稀释数倍后珍惜地用,此时还剩五百多瓶,恰好派上了用场,只要是被送回营地进了医院的人,都保住了性命。
游浮珠也被关进了地牢,但由于被他下狠手打晕,又被他和谢迟的信息素反复攻击,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总之,不管是从结果还是过程来看,这都是一场无比成功的救援。
晏晚秋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休息的不合时宜。
他得去看看。
见谢迟还在熟睡,晏晚秋干脆轻手轻脚的起身。
他的衣服直接被撕碎了,晏晚秋便从谢迟的衣柜中找了件衣服穿上。
现在虽然是清晨,但营地中忙碌了一晚上,外面的人来来往往。
晏晚秋从后窗翻出,做贼似的一路偷偷摸摸溜回自己的寝宫。
给自己贴好阻隔贴,又拿了面具,晏晚秋这才出门,乘坐飞行器到了冰溪村外。
冰溪村外已经搭起了临时帐篷,救援队井然有序地运输伤员至帐篷中进行紧急处理,而后等待飞行器将人统一送回营地。
寒冰城的百姓和士兵也一起送。
其实这已经相当于变相的挟持人质了,但是寒冰城城主游浮珠都已经被关押了,甚至连遗书都提前写好了发回城内。
不同于暴雪城的高存活率,寒冰城士兵死亡数量过半,活下来的无一不是被暴雪城士兵收留的,暴雪城有恩在先,又不遗余力地抢救,寒冰城众人就算有什么意见,也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勤勤恳恳地配合暴雪城的人救援。
晏晚秋出现的时候,救援队骚动了片刻。
而后,聂怀义迅速从人群中出列:“殿下,这一大早的,您怎么过来了?”
晏晚秋微微颔首:“看见你的消息,正好谢迟安顿好了,我来前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聂怀义怎么可能让晏晚秋亲自动手,赶忙就要让人撑伞摆椅子。
晏晚秋摆了摆手:“这样重大的伤亡,你们通宵救援,我没有坐着的道理,这次暴雪城内参与救援行动的所有人回去都有赏,包括所有征调来的民兵。”
此话一出,原本因为通宵而有些萎靡的暴雪城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要说现在整个北域星最富有的,自然是掌控了所有热能矿的晏晚秋。
晏晚秋说要赏,就必然不可能是小赏。
众人一时间充满了干劲,晏晚秋笑着对同样通了宵的艾先生和蝰蛇点了点头,示意稍后再说,继续对聂怀义道:“这次的牺牲人员的尸体也必须运回暴雪城内,按照名册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而后统一下葬。”
聂怀义连连点头:“放心,殿下,所有的处理规格都是按照上次与晏白月一战后您的交代安排的。”
晏晚秋松了一口气:“做的不错,回去之后你也有赏。”
所以他才会重用聂怀义这个暴雪城的原住民。
对方虽然缺少一些随机应变,但办事一直稳稳当当,不会有什么特别亮眼的成就,但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如果不是谢迟突然出现,在他的计划中,替他代理暴雪城、在他的紊乱症发作时负责镇守管理后方的人应该是聂怀义。
思及至此,晏晚秋心思一动,对聂怀义的新安排有了想法。
聂怀义不知他所想,闻言只是老实笑道:“多谢殿下。”
与聂怀义简单交流了一下,得知还是没有傅竹的下落后,晏晚秋又去临时帐篷中巡视了一圈,晏晚秋才终于有空与暴雪城内的势力之主会面。
艾先生已经把伞收起来了,看着他半开玩笑地道:“殿下这样亲力亲为,我都不好意思撑着伞看着了。”
蝰蛇也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和艾先生也带了一批民兵来,但因为都是聂怀义统一管理,他们俩没有事可做,又不好离开,便坐在旁边监督。
结果晏晚秋一来,别说坐下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他们两个坐着打伞的人也不好意思,赶忙把东西收了起来。
晏晚秋倒是不怎么介意:“没事,你们在这守了一夜,我昨天不在,要不是有你们守着,聂怀义一个人恐怕镇不住这些民兵,你们坐着也是应该的。”
蝰蛇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晏晚秋挑眉:“有事?”
蝰蛇干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您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晏晚秋轻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传闻中的我难不成还能青面獠牙,一口一个吃人吗?”
蝰蛇:“……也差不多?”
毕竟晏晚秋可是能手撕人头、一个人单挑整个夜枭会赌场的。
前段时间还当场发疯,拎着冰川城的间谍的脑袋往墙上撞呢。
现在整个暴雪城内对晏晚秋无比尊敬,但尊敬前还要多加一个畏惧。
晏晚秋:“……”
虽然这种畏惧无伤大雅,但未免有点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