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怎么是反派暴君(26)

2026-10-02

  “可以。”晏晚秋本就没准备在这种事上为难谢迟,应允道。

  谢迟这才起身,真心实意地对晏晚秋笑道:“多谢殿下。”

  室内的桔子味信息素经久不散,晏晚秋猝不及防被谢迟的笑晃了眼,心头涌上异样的波动。

  他移开目光,不再去看谢迟的脸:“这次的事你办的很漂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赏?”

  打赏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晏晚秋给,谢迟自然照单全收。

  他思考片刻,而后道:“晏白月即将抵达暴雪城,属下要刺杀他,必然需要频繁进出营地,总是向您请示难免打扰,因此我还想要一张通行证。”

  晏晚秋带来的亲卫本都是有自由进出的通行证的,只是由于原主有叛徒的嫌疑,不仅被暂时撤职,通行证也被扣下了。

  谢迟已经决定去黑市卖掉部分夜老大的东西,自己手里的物资见不得光,每次进出都向晏晚秋请示太过危险,有通行证就会方便许多。

  晏晚秋微微颔首:“可以。”

  谢迟笑道:“多谢殿下的信任。”

  他没有提见季仇的事。

  一是家里还没有重新布置完,二是晏白月马上就要到了,季仇这样关心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季仇见面,太容易将对方拖入原主的烂摊子。

  至少要等今晚看看情况,再以修复液和刺杀晏白月的事为筹码去见季仇。

  他上次将另一半的热能矿产图给了季仇,对方既然能查出夜枭会的事,应该是有几分手段的,不至于无法自保。

  而他刚刚完成任务,晏晚秋还需要他去杀晏白月,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在意的人下手。

  谢迟这么想着,又疑惑地看了像是在等着什么的晏晚秋一眼。

  奇怪,晏晚秋怎么还不走?

  体恤下属笼络人心的事已经做完了,晏晚秋还留在这干什么?

  他屋里这么浓的信息素味,就算晏晚秋的等级再高,同为alpha,站在这里也会不舒服啊。

  谢迟努力想了想自己可能遗漏的地方,快速走回浴室,把自己刚才在慌乱中掉落的枪捡了起来,交给晏晚秋。

  “这是我为了刺杀行动申请的枪支,还给殿下,这次的任务报告我会在晚上之前单独发给您。”

  晏晚秋接过枪支,收进了口袋。

  他用一种谢迟无法理解的目光看了谢迟一眼,转身离开了。

  谢迟透过没门的门框,看着晏晚秋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真是奇怪……”

  晏晚秋今天吃错药了?

  谢迟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自己刚才说的话。

  没什么问题。

  那就肯定是晏晚秋的问题。

  谢迟自觉自己无法理解一个身患信息素紊乱症的暴君的脑回路,干脆蹲下身来把木门扶了起来。

  先把门修好吧,外面怪冷的。

  半小时后。

  “奇怪……”

  谢迟扶着木门,目光在屋内四处搜寻。

  木门的合页被晏晚秋踹掉了,估计就是之前队医堵他嘴的木条。

  谢迟明明记得自己随口吐在地上了,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是被队医顺手带走了?”

  谢迟正猜测着,准备用桌子抵着门先勉强用一下,换身衣服再去找后勤维修,就见聂怀义一手提着手提箱,一手提着食盒,还带着一人,用拖车拖着扇崭新的木门向着他走来。

  “谢队长。”聂怀义笑道,“殿下让我带人来给您换一扇门,也顺带将这次任务的酬金给您,他说您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因此酬金增加了一倍。”

  他说着,将手中的提箱递给谢迟。

  谢迟惊讶,接过发沉的手提箱,刚才那点恼火已经烟消云散,笑道:“多谢殿下。”

  谁说晏晚秋是暴君的?晏晚秋可太贤明了!

  维修工老老实实地给谢迟换门,聂怀义则是将另一只手上的食盒递给谢迟。

  他压低了声音道:“这是有人让我带给您的,说您这么早回来,肯定没用饭,他不让我说是他,要我和你说是我顺手从食堂给你打的饭。”

  谢迟眼睛一亮,接过食盒,很上道地压低声音问;“和上次一样的人?”

  聂怀义连连点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聂怀义心想:殿下真是奇怪,每次关心谢队长都要匿名,这种早就掉了马的匿名究竟有什么意义?

  谢迟心中呜呜:老婆果然一直惦记着我QAQ

  行宫内。

  “阿嚏——”

  晏晚秋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他不爽地看向智脑上的消息。

  【晏白月:皇兄,寒冰城城主今晚七点送我来暴雪城,你记得给我准备欢迎宴会哦~对了,听说暴雪城昨晚起了大火,是有恐怖分子袭击吗?好可怕啊,需要主星出手帮你吗?】

  晏晚秋冷笑一声。

  晏白月分明就是拿着寒冰城和主星威胁,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个蠢货,也不想想暴雪城是谁的地盘。

  谢迟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omega的?

  想起谢迟,晏晚秋就一阵烦躁。

  虽然谢迟解释自己是A同,但那天他听得清清楚楚,晏白月一口一个的“阿迟”叫对方。

  误打误撞与谢迟一夜后,见谢迟对“季仇”这样钟情,晏晚秋原本是信了几分谢迟的说辞的。

  但这几日下来,晏晚秋忍不住再次心生怀疑。

  谢迟对季仇,真的是他描述的那样一见钟情吗?

  在通过献矿产分布图,从他这里得到了证明自己不是叛徒的机会后,谢迟就再也没有提出见过季仇。

  哪怕那天谢迟拉着季仇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再等他三天就见面。

  哪怕季仇冒死给谢迟送去了关键情报。

  哪怕……他主动提起季仇,询问谢迟还有什么想要的。

  季仇这个人就像是彻底被谢迟遗忘了一般,谢迟利用他洗清自己的卧底嫌疑后,便将人抛之脑后。

  晏晚秋眸色暗沉下来,手指无意识攥紧,捏住了他鬼使神差从谢迟房中捡起的木块。

  少年alpha的牙印清晰可见——那是alpha用于标记的犬齿,那一夜里,谢迟便是如此用犬牙在他身上留下斑驳印记的。

  木块上极其浅淡的桔子气息扑面而来。

  是青涩又干净的信息素气息。

  许是因为气味清新,每每嗅到谢迟的信息素,晏晚秋暴戾的情绪总会平缓片刻,他今天在谢迟屋中如此和善,对方的信息素占了一大部分原因。

  而此时此刻,晏晚秋只觉得烦躁。

  这个满嘴花言巧语的alpha。

  要不是他就是“季仇”,恐怕真的就被谢迟表面上青涩的一见钟情给糊弄过去了。

  想来也是,一个背后势力能拿出终端和恒温服的家伙,怎么可能毫无心机。

  好在如今他有所防备,如果谢迟真的另有所谋,今夜晏白月到来后一定会露出马脚。

  晏晚秋阴鸷地想,谢迟最好是和晏白月没有关系。

  否则这种脏东西,他亲手阉了都不足惜。

  “叩叩。”

  殿外响起敲门声,聂怀义恭敬的声音传来:“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木门已经给谢队长装好,报酬和餐食也送过去了,谢队长很是感激。我也代理谢队长的职位三日有余,请问是否要给谢队长复职?”

  聂怀义的思维很直接,晏晚秋和谢迟之间的误会看起来已经解除,他身为暗卫营的副队,一直越俎代庖总说不过去,不如趁着谢迟立功顺势交还权力。

  却不想他正正好好撞在了晏晚秋的枪口上。

  晏晚秋听到“谢迟”二字,周身信息素隐隐失控,冷冽的雪松气息无差别袭向周围所有活物,语调寒沉如冰:“谁让你给他送饭的?他就活该饿死。”

  聂怀义额角冒出冷汗,大脑阵阵刺痛,膝盖控制不住地发软:“这、这是殿下您吩咐的……”

  晏晚秋:“……”

  晏晚秋这才想起,自己让聂怀义去给谢迟送报酬的时候确实顺嘴这么交代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