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晚秋心下一紧。
他这次确实暴露出太多破绽,加上这段时间“晏晚秋”与谢迟经常见面,谢迟这样敏锐,保不齐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虽然认清了自己对谢迟的心意,但晏晚秋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
谢迟对季仇是用情至深,但对晏晚秋也只是刚刚到了不算讨厌,不自觉的信任的程度。
更何况,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谢迟究竟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晏晚秋不喜欢未知,也不可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直接向谢迟揭开真相,在找出完美的、百分百能确定让谢迟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之前,他只想尽可能地往后拖。
他的病症、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再承受又一次的抛弃与背叛。
晏晚秋抿了抿唇,尽可能保持平静的声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谢迟正算账入神,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答:“我在算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
晏晚秋:?
第42章 送戒指
尽管这已经不是谢迟第一次语出惊人,晏晚秋也还是无语了片刻。
他面无表情地吐槽:“你怎么不干脆把孩子的名字也一起想了?”
谢迟闻言抬头,震惊地看向晏晚秋:“老婆你真的能生?”
晏晚秋:“……”
晏晚秋叹气一声,走上前去,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谢迟的脑袋:“我是alpha,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季仇是在吐槽自己,抱着头小声呜呜:“没有想乱七八糟的事。”
晏晚秋挑眉,在他身边坐下:“那你刚才怎么想到孩子的?”
谢迟认真解释:“因为以前同事说,结婚就是要养老婆养孩子的,这个叫一家三口,丈夫赚钱老婆花,还要一起抚养孩子长大,我刚才是在想养孩子好贵,我们的孩子也不能真的穷养,满打满算普普通通的养下来也要花掉一千多万,这么多钱,够给老婆你换一套大房子了,幸好老婆你不能生。”
晏晚秋觉得好笑的同时,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家吗……
谢迟描述的那种生活,确实是很多alpha心中最温馨的家庭,也是许久之前,他以为的自己的家的模样。
每个学生大概都写过一篇名为《我的家人》的作文,晏晚秋也不例外,在十岁之前,他和谢迟有着同样的想法。
后来,他知道了身为皇子,自己生来就背负着为国为民的责任,不应该拘泥于小家情爱,家庭应该是一个有用的后盾。
再后来,他的家人亲自打碎了所有虚幻美好的幻象,他彻底没有了家,甚至最开始在听到谢迟提起“家人”时会应激地想要杀人。
此时此刻,在认清自己对谢迟的心意后,再次听到谢迟提起家庭,晏晚秋居然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向往。
晏晚秋垂下眼,浅笑着想,确实有一点可惜。
他不可能拘泥于后宅,也无法和谢迟有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
不说别的,谢迟到现在还在领他发的工资,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做到赚钱给他花的程度,更别提以他的性格也不会真的伸手要谢迟的钱。
“不说这个了。”晏晚秋轻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不用操心这种事,真的有孩子我也赚钱替你养,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谢迟刚想说怎么可以让老婆赚钱,就被晏晚秋的后半句话勾走了心神。
“什么礼物?”谢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晏晚秋慢慢从床上站起身,捡起了刚才在混乱中被扔到地上的小礼袋。
喝了修复液后,身上的所有痕迹就都会消失,出于某种难以言述的心理,晏晚秋拒绝了谢迟的修复液,此时浑身就像是被拆散后重组过一般,只是这样弯腰捡东西的动作都无比酸软。
晏晚秋干脆直接将袋子丢给谢迟:“拆开看看。”
谢迟伸手接住袋子,开始小心地拆包装,晏晚秋趁着他被礼物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不留痕迹地揉了揉腰。
这次是真的做过头了。
短短半天内,又是信息素紊乱症,又是各种情绪叠加,再加上他避无可避地意识到了自己对谢迟的感情,晏晚秋几乎是宣泄般地硬是拉着谢迟做到自己崩溃。
想要彻底清空那无数纷乱的情感,也恨不得将谢迟拆碎揉进血肉。
思绪确实是清空了片刻,信息素紊乱症也被压了下去,就是他也差点死在谢迟身上。
下次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晏晚秋这么想着,有点不爽地眯了眯眼睛。
他习惯性地掌控一切,谢迟作为唯一的变数,平日里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也就算了,连在床上也让他数次翻车。
虽然双方到最后都有舒服到,但属于“晏晚秋”的那一点掌控欲与自尊让他还是想要找回一点场子。
不如下次直接把谢迟锁起来……
“是戒指!”少年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晏晚秋的思绪。
晏晚秋一抬头,就对上了谢迟闪烁着喜悦光芒的黑眸。
谢迟捧着两个打开的黑丝绒盒子抬头看着他,脸颊上出现了两个小梨涡:“是送给我的吗?是我们的对戒吗?”
笑得蠢兮兮的。
晏晚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放下了揉腰的手,走到谢迟身边,唇角微勾:“不然呢?”
谢迟又是感动又是激动,手足无措了半天,最后一下子抱住晏晚秋,在他的脸上“吧唧”了一大口:“我好喜欢!谢谢老婆!”
晏晚秋轻笑着回抱住他:“喜欢就先戴上吧。”
“嗯!”谢迟连连点头。
他松开了抱着晏晚秋的腰的手,低头拉起了晏晚秋的右手,从戒指盒中取出一枚,轻轻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晏晚秋选的是一对红宝石戒指,为了符合“季仇”的人设,戒指的设计并不复杂,只是在素圈上镶嵌了一颗宝石。
但所选用的宝石是最顶级的。
幽暗沉静的酒红色宝石中不含一丝杂质,在屋内的灯光照射下流动着温润红光,少年眉眼低垂,被戒指衬得愈发白净漂亮。
替他戴上戒指后,谢迟看着他的手,弯着眼睛笑了笑,
而后,他微微低头,亲了亲晏晚秋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
“漂亮,衬你,老婆眼光真好。”
谢迟唇瓣柔软,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尽数落在了指尖,晏晚秋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乱跳。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要谢迟自己去戴戒指。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突然的做出一些扰乱他的心神的事来。
晏晚秋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看着捧着他的手反复欣赏的谢迟:“好了,把你的戒指戴上吧。”
谢迟仰头看他:“我自己戴吗?老婆你不帮我戴吗?”
晏晚秋很狼狈地躲避谢迟可怜巴巴的目光。
又不是求婚,这么腻歪做什么。
他抿着唇,拉起了谢迟的手,终于摘下了谢迟右手无名指上那碍眼许久的戒指,将红宝石戒指戴了上去。
谢迟肉眼可见的高兴,戴上戒指后又抱住他“吧唧”亲了一大口,坐在床上来回蛄蛹,一会看看自己的戒指,一会又看看他的戒指,笑得无比灿烂。
晏晚秋毫不怀疑,如果谢迟能长尾巴,现在一定摇得飞快。
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坐到了谢迟身边:“这么高兴?”
谢迟用力点头:“高兴!!”
他说着又牵起季仇的手,让对方的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又开始傻笑。
他老婆给他送戒指了,还是一对的戒指。
好配哦。
以后出门他都要带着戒指,不管是谁见到他,都会知道他有老婆了。
——对了。
谢迟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礼物到现在还没送出去,赶忙找回刚才被自己丢到一边的礼盒,递给晏晚秋:“差点忘记了!老婆我也给你买了小礼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