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游星野把电脑屏转向他,“看看我这段延时拍得怎么样。”
“早上你去拍日出啦?”王延真问,“怎么不叫我。”
“我自己的纪录片作业,不麻烦你。”游星野解释,“昨天那么累,睡个懒觉回回血。”
王延真看着一身冲锋衣还戴冷帽的宫薄霜,皱眉:“那你让霜哥跟你去?”
“我睡不着,搭了把手。”宫薄霜说,“上午没安排,我们回趟基地看看杨帆怎么样了。”
昨晚苏文舟留了辆车,游星野载着两人下山回基地,杨帆睡了一天一夜精神恢复不少,跃跃欲试地要上山。
吃过早饭,确认好下午三点开工,游星野挂着单反,问苏老板借了车,悄悄载着宫薄霜溜出基地采风。
大理风光名不虚传,这时节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彩云之南却樱花盛开,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粉霞,绯红绵延不绝。
大疆升上去,游星野手机镜头里出现俯瞰视角。
薄雾缭绕,成片冬樱点缀着千亩高山茶园,粉与翠交织蜿蜒,像青山披着一条迤逦的碎花裙。
宫薄霜站在山垄上,张开手臂挥舞,外套被风灌满,猎猎翻飞。
他摘了冷帽,漆黑的发丝和染上绯色的脸被取景器无限放大,睫毛上挂着一片细小花瓣,薄唇间咬着两朵并蒂绽开的冬樱连枝,跟这片粉绿融为一体。
游星野手持相机,镜头肆意地捕捉和描绘。
动态尤嫌不够,甚至私心切换模式,跟上焦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眸光意犹未尽地黏在取景器屏幕上。
“拍好没有?”宫薄霜牙齿都咬酸了,取下花枝走过来,“给我看看。”
游星野赶紧切回摄影模式,调出刚才那段视频给他看,顺带从他手中接过那两朵并蒂的樱花,叼着枝干咬在嘴里。
画面挑不出一丝不和谐,宫薄霜夸他:“你人像确实拍得比风景好。”
“手熟而已。”游星野皮痒,有意招他,“学院里好多人跟我谈都是奔着这套专属福利。”
宫薄霜瞬间冷脸,相机扔给他,转身就走。
“干嘛去?”游星野紧紧追在后面,“还没拍完呢!”
宫薄霜坐在驾驶位发动车子,大有一副要把狗崽子扔在这里的架势。
“生什么气啊,某些人早上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在意么。”游星野跳上副驾驶,眼珠转了下,“我跟你说,有一回某个身材特别辣的女网红约我,下单跳过定金,直接付了全款。”
宫薄霜冷嘲:“职业跨度挺大嘛,以前哪个会所高就?”
“想什么呢你,约拍,拍照!”游星野沉着脸继续说,“我一看她这么痛快,装备带齐就去了,她地址定在宝格丽的行政套房,我推门进去,她躺在床上穿得特别清凉,告诉我想拍私房......”
宫薄霜不由地收紧呼吸:“然后呢?”
游星野笑得痞坏:“你要承认你在意,我就告诉你然后怎么了。”
“......爱说不说。”
宫薄霜狠狠压下确认关系第一天就想抽他的念头。
“我瞎编的,你还真信啊?”游星野挑衅地挠了挠他绷紧的下颌,“我跟人约拍都出外景或影棚,从不去私密空间。”
宫薄霜攥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下了山。
拽着安全带还没扎好的游星野差点被甩到后排。
车一路开到苍山下,两人沿着洱海的白色栈道往深处走,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白鸟拍打着翅膀在头顶盘旋。
宫薄霜走在前面,游星野举着相机跟拍他。
正午阳光穿透云层撒下耶稣圣光,水面一片浮光跃金,像极了女神垂落的轻纱。
宫薄霜突然好奇:“明明是个湖,为什么叫‘洱海’。”
“从上面俯瞰,它的轮廓形状像耳朵,耳海叫着叫着就雅化成了洱海。”游星野调出手机地图,缩小比例拿给他看,“至于为什么是‘海’,很多高原山川地带喜欢把湖叫做海,比如九寨沟那群海子,大概是古时候当地人没机会见到海,又很向往,就把水色偏蓝的湖泊称作海,有点想象补偿的意味。”
宫薄霜问:“你来过?”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我基本上把祖国壮丽秀美的风景走遍了,拍下的很多素材还被《国家地理》采纳过。”
宫薄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真棒。”
“逗狗呢你。”游星野扣住他手腕啄了下,收了相机,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日照苍山,峰顶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流动出金色光影,山脊线条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一路没走多远,遇到十几二十几个拍婚纱照的。
游星野挠了下他掌心,认真琢磨:“干脆把万象的工作辞了,咱俩来大理定居,开个全国旅拍店,我看挺赚钱的。”
宫薄霜面无表情:“谢邀,婉拒。”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6——希望宝宝们的阅读体验像蜂蜜一样甜。今天有加更,感谢宝宝们的灌溉!
第50章 苍山洱海不虚此行|2K灌溉加更
游星野为了说服宫薄霜跟自己私奔到大理,租了辆花里胡哨的电车,要载着他环洱海生态长廊骑行,领略古城风光。
宫薄霜有些嫌弃地跨上后座,反手抓着腰后挡板,跟他保持距离。
“你再往后一点,咱俩中间都能开间咖啡店了。”游星野不满地攥着手腕把他两只胳膊拽到腰前,“抱紧我,这种地方摔进湖里可是会有几十个机位等着帮你记录黑历史。”
“......有人在看。”宫薄霜脸颊被迫贴上他宽阔紧韧的后背,高度紧张和不自在,“别那么招摇。”
“是么。”游星野抚摸他手背上那几条青筋,“刚好我想秀。”
宫薄霜笑了声,手指灵活地挣脱,挑开他外套下摆钻进去摸了把腹肌,趁狗崽子愣神绷紧身体的间隙,掌心贴着皮肤迅速上游,指尖精准地刮过某处。
“喂——”
游星野立刻捏紧刹车停住,喘着粗气抓出那只作乱的手,想咬一口又不舍得,只能安安稳稳地按回腰上,吐出两个宫薄霜最常对他说的字:“别闹。”
“这么经不起撩拨?”宫薄霜漂亮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在他腰前挠着,原话奉还,“连人带车翻进湖里,可是会被几十个机位争相记录的,小游。”
“......”
游星野很想把他拽下来,当着几十个机位吻得那张刻薄伶俐的嘴再说不出一个字,给已经很烫的大理上点热度。
两人偃旗息鼓地骑了一段距离,停下休息采风。
游星野明明举着相机,某个眼神不太好的摄影师却凑上来问他们需不需要街拍,称赞两人颜值高,适合来一段心流氛围感视频,价格公道。
游星野瞥了眼他脖子里挂着的A7M3,说不用了,我用脚都能拍得比你有氛围。
摄影师吹胡子瞪眼各种不服,两人当即展开比赛,拉路人免费拍照。
游星野十战十胜,载着笑得快直不起腰的宫薄霜扬长而去。
他原本计划带人去爬苍山坐落日缆车,宫薄霜提醒时间来不及了,这才收拾器材开车回巍宝山基地。
跟苏文舟约的下午三点,腻歪过头的两人好险没迟到。
游星野在山上蜂箱旁边架设主副两个机位,让杨帆先坐到采访位置定点,他来调整画面灯光和测试夹麦。
一切准备妥当,他采了几束野花绑在牧蜂带企业商标的牌子上,做个半模糊前景。
这段自白式采访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宫薄霜一直在画外跟苏文舟引导和搭话。
苏老板谈吐大方,幽默风趣,连年奔波在牧蜂全国多个蜜源地巡蜜,讲起感触非常真切自然。
他是牧蜂名副其实的原料副总,职位只在苏董事长之下,而且还是苏停岳亲弟弟,本该留在大城市靠兄躺平,却常年扎根深山蜂场,被日晒风吹淬炼出一股极为朴实接地气的田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