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确实连这种地方都优待了,跟身高很成比例,虽青筋环绕但并未显得狰狞,倒是凶相不减。
宫薄霜双手交叠覆盖,只轻轻碰了下,游星野就发抖。
“弄痛你了?”
“......没有。”游星野眼神很沉,嗓子哑得一塌糊涂,“怎么样?”
宫薄霜没答话,垂着眼睫拿手指玩他。
“问你呢。”游星野挑着下巴抬起他的脸,“我怎么样?”
宫薄霜攥了下,游星野立刻松开捏在他下颌上的手指,胡乱地抓住了沙发靠背。
他太生涩了。
宫薄霜想到之前两人那番关于经验的对话,不由相信了几分他那时的说辞。
甚至都没怎么上技巧,只是略给些甜头,稍微用几分软劲,都没撑过十分钟。
宫薄霜垂眸看了几秒湿热的掌心,唇角绽开浅浅弧度:“徒有其表。”
那只手落在游星野沟壑分明的腹肌上,如同描摹玉龙雪山绵延起伏的轮廓。
“......我第一次。”
游星野咬牙压着那阵溃不成军的轻颤,扯过外套盖住整张脸,闷声解释:“没被别人碰过,甚至我自己都很少玩。”
宫薄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那你以前?”
“我有亲密接触障碍,是心理病。”游星野跟他解释,“谈过不少恋爱,不过现在想来大概跟交朋友差不多,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这种行为。”
宫薄霜表情怪异:“亲密接触障碍,你吗?”
“......这毛病对你失效。”
宫薄霜柔软的掌心覆在顶端,收拢手指:“我看看有多障碍。”
短短几分钟的缓冲,游星野下腹又绷紧了。
蟒蛇被捏住七寸,獠牙吐出毒液。
熬过一阵短暂的酸麻折磨,渐渐涌起细细密密的舒适,钻透皮肤,无孔不入,在令人难以启齿的气味里侵蚀掉每一根神经。
漫长难熬想尽快攀到顶点却又不舍这么早结束的十几分钟撑过,宫薄霜在察觉到临界点时控住他。
盖在脸上的外套下传出压抑迷惑的粗喘。
宫薄霜掀开外套露出他下半张脸,俯身吻住微微张着轻颤的唇,两人呼吸和舌尖瞬间缠绕贴抵,密不可分地紧紧厮磨含吮彼此。
游星野喉结急促地滚了两下,胸膛剧烈起伏,濒临之际又被指腹堵了回去。
他曾经见过宫薄霜这样玩自己。
宫薄霜记不清控了他多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两人都匿在阴影里,游星野崩溃地持续低吼了十几秒。
他后颈仰在沙发靠背上,眼前闪过五彩斑斓的白,意识有过片刻清空,血液里炸开一簇簇密集的烟花,绚烂瑰丽,流向四肢百骸。
宫薄霜指节拭了下颊边,听不出抱怨还是夸奖:“都弄到我脸上了。”
游星野拇指指腹按住他眼尾没擦干净的一处,跨越半张脸压进唇间:“舔掉。”
“......唔!”
宫薄霜舌尖触到一阵腥涩,嫌弃地皱着眉起身推开他,跑到卫生间冲洗。
游星野愉悦地抽了几张纸擦拭,粗略整理了下衣裤。
房门被敲响:“您好,客房送餐。”
是宫薄霜定的过桥米线,游星野开门接过,端到小餐桌上。
滚烫的石锅里沸腾着热气四溢的汤底,围着汤锅一圈十几个小碟子里码放着各式各样的佐菜,荤素搭配。
宫薄霜擦干手,饶有兴趣地一样样加进锅里,拿筷子搅匀,给两人各盛了一碗。
菌汤鲜亮,米线软糯,两人边吃边欣赏落地窗外夜空下的雪山,空荡荡的胃被填得极为熨帖。
吃完饭,游星野在露台汤池里放了满满一池温水,按住窝在沙发里揉肚子的宫薄霜扒得干干净净,抱着人浸入水中。
冬天泡汤体验很独特,雾气弥漫,两种温度在皮肤交融,泡得身体发热就钻出来冷却几分钟,凉下来再浸入温水,感受冰火两重。
宫薄霜跨坐,被一双青筋微浮的手臂紧紧箍着。
两人全身都浸在奶白色热汤里,脑袋浮出水面,观赏雪山夜景。
白天高耸的山峰此刻像悬在头顶,山顶积雪被月光洗得冷亮,云层流动,山峦轮廓时隐时现。
“这酒店不便宜吧?”宫老板大度地表示,“丽江这趟,回靛海了算下费用,我给报销。”
游星野有点不高兴:“怎么,要包养我?”
“想哪儿去了。”宫薄霜笑着揉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我怕你钱不够。”
“虽然没你工资高,但不至于旅个游这几万块都拿不出来,再说来丽江也是为了拍我的纪录片。”游星野掌心贴在他腰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我有积蓄,不用担心。”
宫薄霜心疼他接兼职辛苦,斟酌着问:“那......我报销一半?”
游星野脸都黑了:“你还要跟我AA?”
“有什么不好?”宫薄霜不理解,“我是个男人,你不需要用跟女士交往的那套规则去束缚自己,我更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平等。”游星野咂摸了两秒这个词,心脏一紧,“宫薄霜,回了靛海,你会不会不认账?”
宫薄霜眉心轻蹙:“什么?”
“现在就跟我提什么平等,是要打预防针么?”游星野话里带着些不安,质问,“两个人谁都不能欠谁的,经济和感情都泾渭分明,想抽身的时候能随时抽掉。”
“我没这样想。”宫薄霜轻声解释,“只是全部让你负担我心里过意不去,也担心你会有压力。”
“我不会有。”游星野冷冷地说,“我爸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就离婚了,他们给不了我陪伴,就只会给我钱,你要看我银行卡余额么?”
“我以后不提了。”宫薄霜心脏被柔软地攥了下,搂住他后颈,把那颗脑袋压进颈窝,温声哄着,“乖,别乱想。”
“我不要跟你泾渭分明。”游星野抱紧他,声音笼着一层恐惧,“我不想回去,怕一旦脱离这个氛围,回到你原来适应的环境里,你会犹豫,会衡量,会推开我。”
宫薄霜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泛着不安的眼睛:“我不会。”
游星野问:“那我们要公开么?”
“万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但这算是隐藏红线。”宫薄霜犹豫,“曾经有不少这样的例子,结局无一例外是必须走一个。”
游星野失落地闭了下眼:“我明白你意思。”
“我现在算是竞聘前的考察期,被抓到一点把柄,都会直接出局。”
“你就那么想要那个位置?”
“特别想。”宫薄霜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没必要隐瞒,“我职级2-2,已经是现在岗位的天花板了,想升就只能升职位,部门主管职级3-1起,但它并不只意味着加薪,管理宽幅、话语权、年终期权分红、接触商业化核心决策的机会都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知道。”游星野闷闷地咬他颈侧,“你放心,我不搞事,只搞消耗。”
“真乖。”宫薄霜低头奖励他一个亲亲,憧憬道,“谢深已经做到3-2,他再往上要去做联合中台的内容负责人,一个4-1的职位,管理宽幅能扩展到整个华南区域的商业化视觉部门,那些曾经受限的决策都可以一一推行下去,很有意义和挑战。”
“我还没毕业,你才二十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将来未必做不到。”
虽然不想打击他,但宫薄霜还是如实说:“在万象,这种级别的位置靠熬司龄是熬不出来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游星野心头冒出些烦躁:“不说这些了。”
他像游走在悬崖边上,随时担心坠落,只能搂紧怀里的人本能地索吻,汲取近在咫尺的安全感,似乎要把那些未知的变数全部融化进两人逐渐滚烫的呼吸里。
宫薄霜手指抚着他肌理分明的薄肌游走,慢慢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