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具体数额你随便开口。”秦宏业倒也会卖惨打感情牌,“我今天既然来这一趟,什么也没打算瞒你。”
“秦某无儿无女,前半辈子太折腾以后也不会有了,后半辈子打算守着曼卿过,真心把星野当儿子养,我们就这一个孩子,还有一大片家业等着他传承呢!”
宫薄霜眼神渐冷,视线刮过秦宏业的脸:“他凭什么要为你的遗憾负责,被扣上这种莫名其妙的枷锁。”
“您有没有问过他,要不要继承,有谁在乎过他的意愿?”
“安排一场又一场把利益写在脸上的相亲,他像筹码一样站在那种场合被推来推去,这就是所谓地当儿子养?”
“说实话我带我的宠物犬去配种都没那么像吃流水席。”
“都是生意场上的潜规则,难道宫老板会不明白?”秦宏业高高皱着眉毛,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训诫,“我们这种家庭,孩子在外面怎么玩可以不管,但谈婚论嫁必须要门当户对,知根知底!”
“现在这社会想攀高枝,想借着跳板跨越阶级的遍地都是,他年纪这么小能懂什么感情!”
“他不懂么?我以前也这样以为。”
宫薄霜眼神恍惚了下:“他时常让我觉得很割裂,明明性格偏激、暴戾,却又偶尔不经意露出一些藏在那副外表下的赤诚和纯粹。”
“我最近才知道,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父母离异早,几乎没怎么感受过家庭温暖,甚至他爸妈离婚之前也常年感情不睦,各自经营。”
“这种关怀为零但金钱不限制的环境里,他长到二十岁没有长歪是正向人格在力挽狂澜。”
“他是个做什么事都天赋很高的人,无论父母哪一方肯放一些心思在他身上,好好培养,他的成就肯定要比现在高出一大截。”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很渴望能得到那两个人的认可。”
“你们有谁了解过,他大学专业课年年成绩第一,在大三之前就拿过很多高门槛的微电影奖项,即便现在来万象实习,业绩也已经连续三个月稳定登顶。”
“这些他拼命想被认同的荣誉,在你们眼里微不足道,你们只关心他是不是到了适婚年龄,把他像商品一样摆上阶级台面,每天琢磨着到底要跟哪家企业深度绑定才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不关心他?!”秦宏业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瓷盘叮当响,“我跟他妈在一起这几年,给他置办了多少东西,车,表,相机,我砸下去的是真金白银!”
“这些东西他收的时候倒是挺痛快的,该回报家庭了就变成我们强迫他?”
“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有明码标价,诚不我欺。”宫薄霜微微一笑,“您在他身上砸过多少钱,您说个数,我替我男朋友跟您两清。”
“......不是,你当自己是谁?”
秦宏业脸上那层伪善彻底转为轻蔑:“男女尚有一纸结婚证约束,两个男的能有什么?这种脆弱的关系你觉得能维持多久,还真以为上个床就代表一辈子了,天真!”
“那等着瞧。”宫薄霜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以后免劳尊驾,我不可能把他还给任何人。”
他开车回椰林湾畔,在小区楼下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从窗户里看见游星野牵着波特在对面那条观海栈道上散步。
宫薄霜按了两声喇叭,一人一狗同时转过头来看他,眼珠发亮,脸上顷刻有了笑意。
这一幕定格在眼底,好像突然感受到了平淡宁静却又波涛汹涌的幸福。
停了车,两人牵着狗绳一起遛弯,在沙滩上踩出三串长长的脚印,湿润的沙粒在月下泛着细碎银光。
波特很开心,绕着他俩跑来跑去地撒欢,又是打滚又是翻跟头,闹得一身长毛里全是细沙。
游星野侧过脸,额发被微咸的海风吹拂,几缕碎发凌乱地扫过眉骨,反倒有股不羁的好看。
他问:“何琰晶那边搞定了么?”
宫薄霜点头:“她为了保刘宇轩,把源萃放给我了。”
游星野嘴角一翘:“何琰晶那个脾气,刘宇轩这个蠢材有段苦日子要捱了。”
“未必吧。”宫薄霜看着远处墨色的海面,“搞丢一个还没进场的新开户而已,刘宇轩对她的价值可要比那800万首充高太多了。”
游星野眼见越走越偏僻,搂着他起腻:“那如果是我搞丢你一个KA户,你怎么处置我?”
宫薄霜一脸冷淡:“把你脱光了蒙上眼罩,双手双脚绑在椅子上,玩到硬不起来为止。”
“......”
“一个受过教育的成年人到底是怎么组织出这样一句思想败坏的语言。”游星野嘴角抽了两下,凝眉深思,“而且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这种荤到不行的话的?”
宫薄霜谦虚:“跟你学的。”
游星野对折一截狗绳,捏出半个弧去搔他下巴:“你肯定看过这类型的片。”
“没有。”
“黑X打开看看。”
“不给。”
“好啊你,宫薄霜。”游星野眉梢一挑,眼底满是玩味地盯着他,“白天穿正装打领带的办公室精英,晚上下班回家研究捆绑剧情?玩这么大。”
“......”
海浪翻涌,潮声阵阵,沙滩尽头远离喧嚣的城区,礁石绵延起伏。
波特趴在一块比较平坦的石面上睡着了,蜷缩着盘成一团窝在宫薄霜外套里。
宫薄霜身上另一件单品绑在游星野背到身后的手腕上,是条领带。
双手被缚住的游小狗靠坐在一块嶙峋不平的礁石上,脚踩进沙里,软绵绵地没有实感,眼底映着漆黑一片的海面,意识飘荡。
他不知道宫薄霜怎么打的结,很难挣开,十指并用连勾带拽半天,没松动一点。
他微微喘息,抵着身后的礁石。
“别躲。”宫薄霜攥他,掌心都被硌疼了,“你很喜欢,不是吗?”
“回、回家......回家好么。”游星野断断续续地喘,后悔因为几句甜话就心软,乖乖被他绑了手,“回去你想怎么玩都行,我不反抗。”
宫薄霜不为所动:“我思想败坏,喜欢野外。”
“......我错了,霜哥。”
游星野耳膜仿佛被海浪一次次扑过来撞击礁石的拍打声堵住,仰着脖颈,眼里全是水雾,喉结上下剧烈一滚。
“我真的不行了......你让我,求你。”
“再玩十分钟。”
宫薄霜倚着他对面一块礁石,抬起腿,带着沙粒的皮鞋鞋尖沿着长裤裤脚一路踩上去,脚腕灵活地轻压慢抬,左右摇摆。
“......啊——呃——”
游星野感受到无数细小却坚硬的物质,一阵阵吸气,低哑着嗓子求饶:“......放过我。”
皮鞋前掌重重碾了下。
“你他妈——”游星野头皮发麻,炙热的眸光颤抖着在黑暗里凝视他,“宫薄霜,你真的很欠/操。”
宫薄霜落下腿,贴近他,手指弹了段钢琴。
游星野急切地往他掌心里拱,软声求着:“霜哥,霜哥......”
“继续骂?”
“错了。”游星野血液里逐渐沸腾起阵阵酥麻,“......真爽。”
回公寓之前,他热着脸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两样东西。
两人先把狗洗干净,放在暖风箱里,然后游星野在浴缸放满水,抱着宫薄霜泡进去,让他背对着坐进自己怀里。
洗着洗着,游星野忍不住掰过他下颌贴上去黏黏糊糊地亲了会儿,伸长手臂从旁边置物台捞过某个拆掉包装的小瓶子,迫不及待想试。
宫薄霜被他装模作样盯着上面日文研究的模样逗笑,捏了捏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轻声说:“今晚不行,我后天要跟着谢深去深圳那边开会,是全国商业化内容线一年一度的总结会,特别重要,不想一瘸一拐地上台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