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94)

2026-10-03

  宫薄霜没想过瞒他,淡淡地“嗯”了声,算是承认。

  “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谢深眉心拧起一道深壑,“这是什么场合,多少城市高管都在,就我们靛海要搞特殊?过不了几天我要调任深圳,还打算带你跟琰晶趁这个机会约他们管理层深入聊聊,你跟我说你现在要走?”

  宫薄霜垂下眼睫:“抱歉,深哥。”

  “公司不准上下级谈恋爱是有先见之明,都像你这么昏聩那还了得。”谢深压着眉眼沉默一阵,见他不为所动,重重叹了声气,“你打算怎么回去?”

  “江曜说送他过来的伴航快艇就在附近,他可以帮忙联系。”

  “下不为例。”谢深摆摆手,“你走吧。”

  宫薄霜感激地朝他欠了欠身,奔下二层甲板,江曜在楼梯口等他,已经联络了伴航快艇过来。

  尽管再三推拒,江曜还是坚持要随船送他去港口,宫薄霜没再争执,一秒都不想耽误。

  夜幕低垂,伴航的高速艇颠簸起伏,引擎不断提速,碎浪在船底炸开又聚合,船尾划出一道归心似箭的弧。

  两人坐在船舱里,江曜什么都没问,只是提醒他不要频繁看手机,航速太快容易晕。

  宫薄霜郑重地说:“谢谢,欠你个人情。”

  “举手之劳,不用那么客气。”江曜侧过脸,冲他翘了下嘴角,“真要谢我的话,等回靛海了师哥请我吃顿饭?”

  宫薄霜微微一怔,很快答应:“行。”

  “不如就这个月31号吧?”江曜眼珠转了下,“正好是老师入行三十周年,师哥请我单独吃完饭,咱们还能一起去老师那边凑凑热闹。”

  宫薄霜记得这个日子,原本就打算去看望陈教授:“没问题。”

  江曜似乎很开心:“那说定啦。”

  高速艇一小时出头就抵达了蛇口母港,调整方向停入泊位。

  江曜没下船,倚在甲板栏杆上朝宫薄霜挥了挥手:“再见,师哥。”

  宫薄霜说:“一路顺水。”

  他目送快艇调头,然后飞快地朝出口跑,终于赶到停车场,隔着很远看到那辆亮着灯的卡宴。

  宫薄霜气都没喘匀,浑身血液倒冲,大脑里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放电,一股二十多年都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他几乎站在那里一步都动不了。

  大概很多年后都忘不掉这种滋味,忘不掉游星野跑过来抱住他的模样,忘不掉将所有思念诉诸殆尽的那个吻。

  两人同样轰烈的心跳紧紧贴着彼此,漆黑一片的停车场残余一盏车灯,光线勾勒出密不可分的身影。

  不知吻了多久,宫薄霜总算扯回三分理智,捧住他的脸,沙哑着说:“......去酒店。”

  “谢深追究没有?”游星野后知后觉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如果知道他们晚宴安排在海上,大概率不会跑这一趟让宫薄霜为难,正如宫薄霜根本想不到他会来。

  “没有。”宫薄霜手臂圈着他后颈,脸埋在他肩上,“我很想你。”

  游星野有些神魂颠倒,觉得这种话他再多说两句自己心脏就要爆开了。

  他拉开后车门抱出那捧花,神色有些腼腆地往他怀里塞。

  “什么日子,还搞这些仪式感。”宫薄霜接过,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那么乖。”

  “上午听苏嘉莉说,靛海内容二组拿了全国视觉年度最佳创意团队,恭喜你。”

  “谢谢男朋友。”宫薄霜从他外套兜里摸出钥匙,“走吧,我来开车。”

  游星野靠在副驾驶上,侧过脸盯着他看了一路,脑子里零碎闪过的画面没有一帧能过审。

  宫薄霜扶着方向盘,眼尾瞥过几次,忍不住打趣:“我还能飞了不成,别跟狗盯骨头一样盯着我。”

  游星野深吸一口气,默默把脸挪向窗外,放空意识开始背《传播学概论》。

  “至于么。”宫薄霜忍俊不禁,朝他小腹瞄了眼,继续调侃,“要不路边停车给你解决下?”

  他话音刚落,搁在中控台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个陌生号码。

  宫薄霜下意识以为是船上出了什么事,立刻滑了接通同时开免提。

  “宫老板——”

  秦宏业焦灼万分的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地在车里炸响:“你跟星野在一块吗?我打不通他电话!”

  游星野一僵,抬手就要挂断,一句晴天霹雳顺着他的指尖爬了出来:“如果你能联系上星野,麻烦告诉他赶快来中心医院,曼卿割腕自杀,现在正在抢救!”

  突兀的刹车声尖锐刺耳,划破午夜寂静的街道,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深黑辙痕,险些撞上路口的红绿灯杆。

  游星野耳膜嗡地一声震颤,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音,他听不到秦宏业又在电话里吼了些什么。

  心脏从巨大的喜悦感里坠入冰冷漆黑的深渊,每一下缓慢的跳动都带着剧烈钝痛,顺着血管一寸寸碾进四肢百骸。

  “宫老板?宫老板!你在听吗?喂......”

  宫薄霜打满方向调头,踩着油门冲上高速,朝靛海方向一路疾驰。

  他腾出一只手去握游星野冰凉僵硬的手指,掌心贴上他手背,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游星野茫然空洞地看着前面不断朝自己压过来的夜幕,想不明白。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是从来都不在乎我,只在乎自己,她那么在乎自己,一个秉持利己主义多年的女人,怎么会做出割腕这种狗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蠢事?

  当年游程昱出轨她转头搞铁索连舟,婚姻结了四次离了四次她赚得盆满钵满,就因为我谈了段恋爱,她割腕?

  宫薄霜一刻没停歇地赶到靛海中心医院,天已经大亮。

  直到看见被抢救回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苏曼卿,游星野还是没法相信。

  他坐在床边,轻轻碰了下她缠满绷带的那只手腕,只希望苏曼卿醒过来,用那只手抽他一巴掌,说一切都是演戏,是为了骗他过来。

  苏曼卿醒了,缓缓睁开肿胀疲累的眼,看见他,反应很淡地抽回手。

  “......妈。”

  游星野满是血丝的眼珠转了下,静静地看着她:“你想怎么教训我都行,别折腾自己。”

  苏曼卿干哑着嗓音说:“跟他分开。”

  游星野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却坚定:“没这个可能。”

  苏曼卿眼里落下两行泪,费力地抬起手臂就要去拔输液管。

  “妈!”游星野倏地起身按住她,眸光震颤,“能不能别这样逼我?你拿自己生命胁迫,即便我假意顺从,答应你,你能保证下半辈子都二十四小时看着我?”

  “我还是会去找他,会跟他在一起,就算全是阻碍,我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的。”

  “妈求你了,跟他断了!”苏曼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干裂的嘴唇抖动,“妈答应你,不会再逼你相亲,你喜欢谁家女孩子都行,我立刻下聘给你定亲,只要你跟他断了......”

  游星野垂下眼,喉咙滚了滚:“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你是不是游程昱派来折磨我的!”苏曼卿哭喊,激动地扑过来撕扯他,“当年,当年我就不该要你的抚养权,不该这辈子只生你一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你知不知道!”

  “不想知道。”游星野握住她受伤的那只手臂固定,沉沉盯着纱布上渗出的血珠,“你的后悔不是我造成的,你没道理来问责我,我更没有选择被生在哪种家庭的权利。”

  他按了床铃,平静地说:“作为儿子,你想怎么对着我发泄我都能承受,但请你不要再牵扯我对象,说那些跟他无关的话,也别再折腾你自己,没有意义。”

  “就算这样的事再来一百次,就算你真的闭了眼,我再怎么自责、难过、后悔,都还是要跟他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