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95)

2026-10-03

  “游星野!!!”

  “要我分开,除非我死。”

  “啊——!!”

  苏曼卿尖叫,浑身都在颤抖,被推门冲进来的秦宏业抱进怀里。

  她尖锐的长指甲还死死掐在游星野手臂里,恨极了似的穿透皮肉,拉扯出几道深长的血口。

  “我是让你来劝劝她,不是火上浇油!你这是干什么!”秦宏业控制不住地朝他吼,“你妈都这个样子了你半点心疼没有,还惦记着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简直畜生不如!”

  “秦叔,麻烦你照顾她。”游星野没在意被骂,松开她手腕,“我在这里只会加重她的情绪负担。”

  他退出病房,站在门边停了十几分钟,听到那阵哭声渐渐弱下去,才转身离开。

  垂在腰侧的右胳膊淌着血,一滴滴顺着指尖落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落在副驾驶的门把上。

  “她没事,脱离危险期了。”游星野仰靠着座椅,用力闭了下眼,“我真的搞不懂,当年她和我爸那些事,哪一件不比现在荒唐......”

  宫薄霜视线落在车窗外人来人往的急诊门口:“抱歉,其实你继父一周前来找过我,说你妈情绪不好,想让我劝你去看看。”

  “跟你没关系,他后来也去过我学校,我不想理。”游星野握住他的手攥在掌心,“是我做事考虑不周,脑子一热非要把你往她跟前领,才造成这种后果,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你,我都难辞其咎。”

  宫薄霜一眼看到他猩红一片的手背:“手怎么了?”

  他立刻拽过游星野手臂拉高衣袖,望见那几道皮肉翻卷的刮痕,心疼得红了眼。

  “让她发泄出来也好,不是很疼。”游星野抽了几张湿巾随意擦掉血迹,“我没事。”

  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苏曼卿的反对和决绝永远会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刃尖就会再一次洞穿胸膛。

  游星野把他送回公寓,开分身留下波特,然后调头回了医院。

  冲动和宣泄过后,被二十年养育之情催生出的负罪感把他死死束缚住。

  宫薄霜通宵开车,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是疲倦的,冲了澡想把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睡一觉,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礼盒。

  里面摆着两枚小小的钻石耳钉,会议期某天在国贸吃饭,路过卡地亚专柜,他一眼看中买下来,原本想回靛海那天送给他。

  他有些不敢承认,因为过于喜欢,过于心疼,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不舍得看见他难受,看见他被亲人拿生命威胁,提心吊胆地拼命维持这段感情。

  他本来可以前景光明,如果不是自己,他或许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有一段美满且被所有人祝福的爱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茫然恐慌,如履薄冰。

  但那些他都不想要。

  ——他想要我。

  宫薄霜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噩梦不断,不怎么踏实却也不愿意醒过来,强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一只没破壳的茧。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6/1/23-1/24——

 

 

第61章 吃醋撒娇生气三连

  宫薄霜从清晨睡到傍晚,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波特蜷成一团窝在床尾。

  他起身拉开窗帘,橘红色的余晖洒进来,落在小狗雪白的皮毛上,显得很温顺可爱。

  他突然很想游星野。

  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宫薄霜控制不住主动打了过去:“怎么样了?”

  “情绪稳定多了,没再闹。”游星野靠在走廊医院的躺椅上,嗓音带着点过度消耗的沙哑,极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也能吃得进去东西了,你别担心。”

  “......嗯。”宫薄霜应了声,眸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那你呢,有休息吗?”

  “在车里睡了会儿,不是很困,只是特别想你。”

  宫薄霜心弦绷紧:“手臂的伤找人处理了吗?还疼不疼。”

  “处理过了。”游星野声音里夹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待会儿她睡下了我去找你,行吗?”

  “不要。”

  宫薄霜有些风声鹤唳,下意识拒绝:“你今晚留在医院陪床,哪都别去。”

  游星野说:“好。”

  沉默几秒,他又问:“那我明天早上去?”

  “她彻底稳定下来,放弃轻生念头之前,先暂时不要见面了。”

  “......”

  “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没必要把事情走到无法挽回那一步。”宫薄霜望着远处海面坠落的残日,“其实我很怕,我怕感情里留下一段这辈子都没法释怀的遗憾,即便当下尝不出什么滋味,这个疤也会随着日积月累逐渐扩散,直到大到两个人都没办法再忽视它。”

  “不会的,不会的。”游星野叹了声气,跟他妥协,“我听你的。”

  “要期末了,我本来也要跟你请假来着,最后一周怎么着那五六门理论课也要抱抱佛脚,大概没什么时间去公司。”

  宫薄霜淡淡地“嗯”了声,没挂断。

  游星野喉咙滚了滚,心跳有些慌,尽量用开玩笑的语调问:“......你不会不要我吧?”

  “想什么呢。”宫薄霜笑了声,“我不做弃养的事,是重罪,要受道德谴责的。”

  “我更想听你说,是你舍不得。”

  “我舍不得。”

  夜里,游星野等护士最后一次查房,然后守着看苏曼卿睡过去,走出病房找了个僻静拐角,闭上眼。

  再睁眼时,空旷带着浓烈消毒水味道的医院走廊换成了熟悉的卧室。

  宫薄霜白天睡多了,不怎么困,亮着盏暖黄的小灯,靠在床头上翻一本厚书。

  躺在床尾酣睡的小狗突然撑起四肢,踩着被子一步步走近他,低头舔了舔他搭在书页上的手背。

  “小懒猪醒了?过来让爸爸抱抱。”宫薄霜搁下书,搂着它揽进怀里,黏糊糊地亲了脑袋几下,“梦到什么好吃的了,还流口水。”

  游星野感觉自己像个挂着斩杀线逃回泉水的残血,一股股充沛的能量汹涌地灌进身体。

  他什么都不想做,躺在宫薄霜腰侧,脑袋枕着他大腿,脸贴在他小腹上,那阵折磨了他一晚上的惊惧恐慌感终于渐渐平息。

  又厚又重的书落在头顶,宫薄霜拿它脑袋当支架,边看还要边腾出一只手揉着它耳朵玩儿。

  游星野困倦得连一分钟都撑不过,闻着熟悉的体香闭上眼睡着了。

  期末周的大学校园堪比高三,最后一堂理论课都知道老师要划重点,各个捧着在宿舍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书把出勤率拉满。

  有的老师看不惯这种风气,问就是全部都是重点,重点都在过去每一堂课里,坚决一个字都不给划。

  于是那群熬夜修仙的神人纷纷诈尸,皈依佛脚,眼里闪烁着对挂科的深深恐惧,求抱大腿。

  林见闻连着给游星野打了三天午饭:“哥,求你了,纪录片让我挂个名吧!三年舍友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游星野毫不留情地拒绝:“别的无所谓,但这两条片子是我跟我对象拍的,谁都不行。”

  被逼到绝境的林见闻真的拿手机拍摄了自己从早到晚的一天生活,把Vlog当纪录片,随便剪了剪凑上去应付作业。

  游星野在两岸猿声啼不住,卧槽牛逼上上上的宿舍环境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天天抱着电脑泡图书馆。

  需要应付考试的重点背到差不多了,他就挂着耳机剪片,调色,做包装,终于赶在海渡微电影大赛收片日期截止前把那两条片子传了上去。

  每天忙到下午六点多,收拾背包去医院,路上要找苏曼卿爱吃的餐厅打包一些饭菜,沉默地坐在病床前陪她吃完。

  苏曼卿虽然还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地逼他,两人没再吵过架,都清楚彼此的底线在哪里,默契地各退一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