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攻绑定上司的乖狗系统(96)

2026-10-03

  实则心里各有盘算。

  苏曼卿冷心冷情,并不信奉爱情这种东西,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至多几个月,新鲜感一过,荷尔蒙冷却,没有什么感情经得起时间消磨。

  游星野倒是有些吃准了她这份心思,没再像之前那样偏执地针锋相对,隐藏好情绪,极力表现出听话体贴。

  他觉得宫薄霜说得对,谈恋爱是他们两个的事,没必要掺杂别人的赞同或反对,谁看不惯不让谁看就好了,多简单。

  每天晚上守到苏曼卿睡着,他会收起分身回到波特形态的主体上,蜷在宫薄霜身侧安静地撑过一夜,缓释心脏因为极度渴望、极度思念紧紧绷着的弓弦。

  苏曼卿在1月29号这天出院,是她生日,晚上秦宏业在滨海路的歌宴酒楼定了规格最高的包厢,邀请一些圈内朋友来给她庆生。

  游星野当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匆匆开车去附近高档商场,花一小时挑了条精致的白金项链,让柜姐包了礼盒,赶去赴宴。

  结果苏曼卿打开看了眼,笑着说儿子的眼光太年轻了,她这个年纪戴不合适,随手把它送给了坐她右手边的女孩子。

  “星野,妈妈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张叔的女儿,叫令仪。”她热络地把游星野推到那女孩面前,“人家从小在国外读书的,刚回来,你们年轻人话题差不多,多聊聊嘛。”

  女孩子轻轻起身,她身上没有留学生普遍的洋调,乌黑长发挽在脑后,长相很温婉端庄,眼睫有些害羞地低垂着。

  游星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曼卿那张满面红光的脸和她眼底的期待,机械地勾起唇角:“你好。”

  那顿饭他被苏曼卿安排在张令仪旁边,维持了一晚上虚假客套的表象,整个人像被抽走灵魂一样麻木,身心俱疲。

  他恍惚想着,刚从云南回来时,原本打算在今天正式跟苏曼卿介绍宫薄霜的。

  饭局临近尾声,苏曼卿似乎对他顺从的态度很满意,又开口要他送张令仪回家。

  “你张叔还要再跟你秦叔聊一会儿,这么晚了令仪一个女孩子打车不方便,你又没喝酒,送一下吧。”

  有什么不方便,这是国内又不是缅北。

  而且海归大小姐,连个专职司机都没有么?

  这两句话他没说出口,默默拿起车钥匙出了包厢。

  张令仪坐到副驾,主动把那条项链还给他:“这个我拿不合适,苏阿姨的心意我领了。”

  游星野没说话,接过来直接撇出窗外,她被吓了一跳。

  “抱歉,我不是冲你。”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眉宇全是压抑不住的冷意,“她一直挺热衷给我相亲。”

  张令仪来赴宴之前,张爸给她看过游星野照片,她心里很清楚这趟聚餐的目的,但她还是来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看长辈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相处。”

  游星野说:“我有对象。”

  “明白。”张令仪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走吧,麻烦你送我。”

  卡宴驶出酒楼停车场,车尾灯扫过二楼某间包厢,宫薄霜缓缓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替谢深挡下一杯酒。

  跟对面做高端护肤产品的李总聊了半小时,宫薄霜借口去卫生间,拐到消防通道给游星野打电话,对方秒接。

  宫薄霜问他:“你在哪?”

  “在开车。”游星野感觉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紧跟着解释,“今天我妈生日,要我帮忙送个人回家。”

  “是谁?”

  “我继父朋友的千金。”

  宫薄霜点了根烟咬着:“要见面吗?”

  “......好。”游星野喉咙一滚,很快说,“我去找你,你在公司吗?”

  “没,在外面应酬,宴歌酒楼。”宫薄霜声音淡淡,口吻却像命令似的,“我喝酒了,你过来接我。”

  游星野心脏一颤。

  宫薄霜声音发冷:“不方便?”

  “没有。”游星野一脚刹车停在某栋别墅前,“你等我。”

  张令仪刚把车门推上,他直接调头驶出别墅区,油门踩到底。

  赶回宴歌酒楼时,宫薄霜这边显然已经散场,他站在楼下等,穿了件海蓝色双排扣风衣,远远看过去修长高挑,整个人又冷又俏。

  游星野把车停在他旁边。

  宫薄霜上来后关车门的动作大到整部车都颤了下,又是调座椅又是扯安全带,还调高了车载香薰的浓度档位,浑身冷冰冰的酒气还带着一点压抑的不痛快。

  游星野扶着方向盘,红灯间隙瞥了他一眼,勾起唇角:“是要把我副驾驶拆了么?”

  宫薄霜没搭理他。

  游星野轻笑着问:“生气了?”

  宫薄霜冷不丁冒出一句:“她漂亮吗?”

  “......”

  “一个星期没见,你是跟她在一起?”

  游星野心头冒火:“我他妈都要在图书馆泡发了,你觉得我有心思撩妹?”

  “你什么态度?”宫薄霜脸色绯红,蹙着眉喊,“停车。”

  游星野下颌线绷紧,攥着方向盘直接提速。

  宫薄霜声音冰冻三尺:“我让你停车。”

  游星野犹豫几秒,踩住刹车停在路边,车都没彻底停稳就立刻攥住了副驾驶安全带卡槽,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说暂时不要见面的不是你吗?我听你话,这一周学校医院两头跑,累得像条狗一样。”他疲倦地按开双闪,“你要我顾及我妈情绪,我照做,不过是去送一个大概这辈子都见不了第二面的女孩回家,要被你这样揣摩?”

  宫薄霜记不清在包厢窗口看到两人上车后他又喝了多少酒,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烧穿了,胸腔酸胀,胃里翻搅着灼痛,根本难以维持冷静。

  “你妈要你去送你就去?”

  “那你要我怎样?”游星野沉声问,“当众下她脸面,让她生日宴的下半场在医院度过么?”

  “她要你去跟她约会你去吗?”

  “......”

  “要你交往你也同意?”

  “......”

  宫薄霜眼睫颤动,呼吸不自觉变浅:“你是不是动摇了?”

  “没有。”游星野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从那张冷峭紧绷的脸上读出几分无法掩藏的紧张和在乎,嘴唇轻轻一动,“我爱你。”

  宫薄霜微微怔住,攥在掌心的手指尖有点麻。

  “送别人回家没报备是我的错,不会跟她约会,更不可能交往。”

  游星野伸长手臂把他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他,很欠揍地说:“看你吃醋比跟你上床都爽。”

  宫薄霜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半点力道没收。

  “嘶——”

  游星野舌尖一卷,尝到铁锈味:“解气了么。”

  “你要不要去看看波特?”宫薄霜眼底冷意渐退,垂眸说,“它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一直不怎么吃东西。”

  游星野捏着他下巴晃了晃:“好。”

  椰林湾畔他每晚都回,只不过这次终于能走正门了,赶在宫薄霜把指腹压在门锁上的一瞬间,他把波特形态的分身投了进去。

  门刚打开,小狗忽闪着两只黑眼珠子扑到宫薄霜身上,心疼坏了似的把脸埋在他腰腹间蹭来蹭去。

  宫薄霜捧着它脑袋吧唧亲了口,没彻底消气,阴阳怪气地说:“宝宝,你哥哥回来了。”

  被强行降辈分的游星野:“......”

  他晚餐没怎么动过筷子,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喊饿。

  宫薄霜下厨,煮了碗清爽的榨菜肉丝面端给他,鲜亮的面汤上卧着两枚圆圆的荷包蛋。

  游星野盘腿挤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里,埋头吃面,那股空荡了许久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沉甸甸地坠进胸腔里。

  “要看什么?”宫薄霜拿着遥控器翻来覆去挑电影。

  游星野不挑:“除了恐怖片,别的都行。”

  “哦。”宫薄霜打开【恐怖片】文件夹,选了部希区柯克的《惊魂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