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115)

2026-10-03

  他走到床边,沉默地注视一会儿,猛然发疯,用力拖拽着人往地上丢,“月栖真!”

  “啊。”

  重重砸在地上,酷似月栖真的青年醒过来,他蜷缩在地上,痛呼一声便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徐觅蹲下来,抓着他肩膀,问他:“我是谁?”

  青年疼得流泪,肿胀伤脸上清澈黑眸懵懂地看着他,只会说:“疼、疼。”

  徐觅看着伤得惨烈,还被人弄傻的青年,气愤不已:“我还没报复你,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

  青年无措地摇头:“疼疼。”

  徐觅下意识松开力道,轻啧后又用力掐住青年的胳膊:“你别以为你这样了,我就会放过你。”

  “徐凉,这都是你该受的。”

  青年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会反抗,嘴里只反反复复念叨:“疼。”

  徐觅粗暴抬起他下巴,青年被迫与他对视。

  “我要你只要闭眼,就会经历这世间最痛苦的幻境。”

  这五百年,他寻找徐凉转世的同时,也在收集世间最痛苦的经历。

  徐觅捂住青年的眼睛。

  手拿开后,青年眼皮转动,片刻,懵懂地睁开眼,还是那幅呆傻模样。

  徐觅不可置信:“怎么没有用?”

  他再次捂住青年眼睛,松开后,青年眼神单纯。

  反复多次,青年甚至在徐觅手心睡过去。

  徐觅用力将他晃醒,气急败坏:“凭什么?”

  他这五百年的努力算什么?

  “徐凉,你还是那么残忍!”

  青年忽然抚摸上徐觅的脸,被拔掉指甲的指尖过分柔软,他干净双眼有微光划过,道:“弟弟。”

  角落的月栖真忽然共感,脸色骤白。

  身体细细密密发疼,脑海里闪过画面:

  天高云淡,破烂房屋前的草地上,瘦弱的眼盲少年被刁仆踩在脚底取笑欺辱,草地肮脏腥臭。

  他奋力反抗,却还存有一些希望,能够唤醒前方站立的青年:“哥、哥哥,我是你弟弟啊……”

  “徐凉,我是你弟弟啊!你不要那么残忍!”

  不远处的徐凉没有阻止,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

  月栖真心底涌上强烈的恨意和畏惧。

  画面里徐凉偏过头,有着与月栖真如出一辙的容貌,他看过来:

  “哑巴,你要给他求情吗?”

  徐凉恶劣一笑:“哎呀,忘记你没有舌头了。”

  这是什么?

  月栖真紧紧靠着墙壁,捂住嘴,突如其来的诡异疼痛正在消散,那浓烈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徐觅怔住:“你刚才说什么?”

  青年懵懂无知的脸上突然显露出恐惧的表情,他说:“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弟弟。”

  青年说完后,再次恢复那幅呆傻无知的模样,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只有弄疼他时,才会说话。

  徐觅歇斯底里问他:“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你记起我了是不是?”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呜呜喊疼。

  月栖真不停吞咽口水,心中的虚无恐惧让他反复确认。

  ——他是有舌头的。

  天快亮了,徐觅不得不离开,他表情怨恨,眼神里却带着丝缕迷茫。

  月栖真也趁机溜走,回到房间。

  他擦擦额头的汗,想理清楚,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徐觅应该和他某一世有关。

  徐觅口口声声说他是徐凉,回忆里徐凉也和他长得一样。

  但为什么回忆的视角却来自一位哑巴?

  徐凉是他,却又不是他。

  现在的那位呆傻青年又是谁?

  月栖真隐约觉得,这就是后碧灵让他来皇城的原因。

  徐觅、徐凉、呆傻青年。

  徐凉,五百年前那位被推翻的暴君,杀伐独断、暴虐无道。

  史书上记载,他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上面不过几笔写过:

  二皇子徐觅天生眼盲体弱,年少因病去世。

  长公主徐伊在皇城谋反暴动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

  天亮后,玄甲卫找上亲传们。

  月栖真如法炮制利用符箓偷听。

  这一次他离得比较远,依稀能听到声音。

  玄甲卫将领说:“按照你们提供的地点,我们从中救出许多人。”

  他皱起眉头:“但是他们刚被救出来,生机就快速流失,最后只有寥寥几个还活着。”

  “我们这次前来是奉宁皇命令,带各位亲传去检查身体。”

  月栖真想起在神龙教时,从神像蔓延到教徒身上的红线,还好他走之前提醒亲传别用香火。

  任树打着哈欠问:“在哪里检查,一会儿我们自己去吧,我们还没吃饭呢,忙活这么多天,饿都饿死了。”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玄甲卫没有拒绝,如实告知他们地点,又补充道:“各大宗门负责人已经到达皇城,包括天剑宗首席和无极宗掌门,共同商量魔族一事。”

  亲传们对视一眼。

  任树对玄甲卫将领道:“我们完事后就去皇宫。”

  林经亘身体不由自主一晃,脸色格外苍白。

  任树扶住他,冲步青文道:“小师妹,快去点菜,四师弟饿晕了。”

  玄甲卫离开后,亲传们又齐聚一屋。

  和白晴看着呆傻的青年直叹气:“我们去皇宫了,师兄可怎么办?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客栈吧?”

  “那多危险啊!”

  徐觅举起手,怯懦地开口:“我可以帮忙照顾。”

  月栖真对他表示存疑。

  亲传们可能前脚刚走,徐觅后脚就带着青年去报仇雪恨。

  步青文不赞同地摇头,一个盲人如何照顾一个傻子,他自己都顾不上。

  徐觅抿嘴,他道:“我以前在这里流浪,经常和别的流浪儿帮助宫里人往来送东西。”

  “我知道很多皇城甚至宫里的小路,可以秘密到达安排你们住的地方。”

  任树听闻,手指藏在背后轻点几下,了悟。

  在其他亲传犹豫不决时,他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分两批进宫吧。”

  “先摸清住所位置,然后再带着月师兄进去。”

  月栖真打算跟紧徐觅和青年,自然他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正好他也好奇那皇宫。

  今日街头玄甲卫依旧来来往往,那被拐的皇子还没有找回去。

  ==========作者有话说:==========

  哥哥弟弟线来也

 

 

第72章 宁怜

  在客栈分别, 天剑宗亲传先去皇宫探路,保持讯玉联系,将皇宫中的所见所闻同步告知。

  任树进行消息轰炸, 他的震惊显而易见。皇宫富得流油,连花坛边都镶着金丝, 小师妹步青文看得眼睛都直了,差点走不动道。他们与师兄傅青崖见面, 还向无极宗掌门打了招呼。

  在庄严巍峨的大殿上没有见到宁皇,而是太子掌权,据说是宁皇病了。太子温文尔雅,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完全没有皇室的倨傲。

  一连串的消息, 使得和白晴与宿榆的讯玉都烫手起来。

  终于任树他们记起正事,向太子找了个借口提前休息,这才发来住处地点。

  徐觅用灵眼控制了个流浪儿,伪装成他昔日的好友, 带着无极宗亲传和后面偷偷跟着的月栖真进了宫。

  钻出狗洞, 和白晴全身都沾满泥灰, 她忍不住喃喃道:“怎么每次都是我钻狗洞。”

  宿榆紧跟出来,轻拍衣裳, 顺嘴问道:“你还钻过哪里的?”

  和白晴帮傻青年整理衣容和面罩, 确保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回道:“鬼城那次啊,特别倒霉,你们都被鬼城吞了, 我和林师弟两个人靠钻狗洞进去的。”

  “哦。”宿榆面色微冷,他想起来了。

  月栖真在后方等他们走出一定距离后, 这才行动。

  刚钻出狭小的洞口,进入皇宫,瞬息间有种微妙感,恰如猎物触蛛丝,月栖真脊背泛起阵阵寒意,胳膊上汗毛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