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114)

2026-10-03

  “我不能停下来,我怕我停下来,我就恨上自己。”

  “为什么后碧灵说要由我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他们的悲剧都是因为我吗?”

  前后对他的态度差别这么大,是否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他害了他们。

  月栖真悲痛地闭上眼,一旦停下来,他就想起很多事:师父总在翻阅阵法书,他的面容越来越苍老。后碧灵师妹总爱来找师父聊天,那些话语又代表了什么……

  月栖真睁开眼,眼里泛红,极黑的眼珠子浸在泪水里:

  “傅青崖,别闹了。”

  傅青崖走上来,将掉落的大氅给他重新披上。

  躲开月栖真的视线,他说:“很晚了,回房吧。”

  月栖真失望地看着他,片刻,冷着脸进房。

  今晚,傅青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看着月栖真背影,轻声道:“对不起。”

  月栖真的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滑落。

  *

  月栖真又开始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傅青崖进来,他就恨恨地看着他。

  这次无论傅青崖怎么劝,都没有办法。

  月栖真铁了心想离开。

  傅青崖坐在床边:“恨我就打我骂我,不要伤害自己。”

  月栖真不为所动,整个人很快消瘦下去。

  桌面上花瓶每日都有新花,娇艳欲滴,而他仿佛生机被吸食,奄奄一息。

  终于,傅青崖解开他手腕间的铁链,为他摆满一桌灵食。

  “吃吧,吃了放你离开。”

  月栖真沙哑道:“真的?”

  傅青崖靠近他,在月栖真下意识躲避下,克制地轻吻额头。

  “别恨我了,真真。”

  *

  月栖真离开了,背影毫不犹豫。

  傅青崖扶着脑袋,突然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

  他又被抛弃了。

  在天剑宗闭关时,他似乎想起了很多。

  但睁开眼,却是一场空。

  只有情绪在他心里流动,懵懂、喜欢、害怕、恐慌、不满、埋怨、怨恨……复杂且矛盾。

  但傅青崖知道,带给他情绪的便是这个又将他抛弃的人。

  月栖真走向他的命数,什么也阻止不了他。

  傅青崖轻抚胸口,神情复杂。

  *

  通过傅青崖的传送阵,月栖真终于来到皇城。

  扑面而来浓郁的灵雾,城墙高立,远处青绿龙脉蔓延不绝。

  月栖真还是扮作女子打扮,刚顺着人群进城,就听高墙之上铜钟忽然敲响。

  “咚咚咚”响彻全城。

  城墙上的玄甲卫大喊:“今日封城。”

  月栖真心头一跳。

  刹那间街头迅速涌出玄甲卫,好似在搜查什么。

  月栖真低下头,那些玄甲卫挨个搜查,对他并没什么注意,很快经过他。

  月栖真立马松了口气。

  有人问道:“大人,皇城发生什么事了?”

  玄甲卫目光如凛,扫过这群神色各异的修士:“皇子被拐,诸位今日没事还是待在家中为好。”

 

 

第71章 真假月栖真

  月栖真在客栈住下, 他坐在窗前,微开窗棂,隐秘地观察下方。

  皇子还能被拐, 真稀奇。

  街道上玄甲卫来来往往,四处搜寻。

  看来皇室混乱, 皇城中人胆子也不小。

  还是晚些再出门另做打算。

  如今按照后碧灵的指引,已经成功到达皇城, 月栖真打算接下来寻着神龙教人牲这条线继续调查。

  他刚要关闭窗棂,就见城门处玄甲卫护着一行人进城。

  正是无极宗和天剑宗亲传们。

  宿榆和任树领着头,每人身上都有伤,除此之外还多出两个人,一个是不久前救助过的徐觅。

  另一个受伤严重, 看不出是谁,被和白晴扶着。

  正巧,他们往这边走过来。

  月栖真侧过身子,将窗棂关成一条缝, 避免被看到。

  目视他们走进客栈后, 他才把窗棂关掉。

  亲传们应该是通过神龙教那边来到皇城的。

  月栖真手指敲击桌面, 若有所思。

  夜晚。

  月栖真使用符箓隐藏身形和气息,悄然来到亲传门口, 趁着开关门的功夫, 溜了进去。

  而后站在靠墙处保持不动。

  期间,没有一位亲传发现有人偷进来。

  月栖真眉梢舒展,不免有些得意。

  大师兄永远是他们的大师兄。

  片刻亲传们多次经过他,月栖真又觉得不妥, 微蹙眉。

  这么没警惕心,等回到无极宗定要狠狠罚他们。

  亲传们共订三间双人房, 不过此时所有人正挤在一个房间。

  他们围在一张床前。

  和白晴神色紧张,眼巴巴盯着昏迷的人,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什么大师兄?

  月栖真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后发现她是对着床上喊的。

  “要不了命,就是伤口太多。”

  任树正在处理伤口,他跟着后碧灵,耳濡目染也会点医术。

  那伤口岂止是太多,床上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痕。

  甚至消瘦得不成人样。

  和白晴忍不住哽咽,眼里泪意泛滥:“怎么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步青文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人现在救出来了。”

  林经亘全程没有说话,他神情复杂,还处于怎么就突然来到皇城的恍惚中。

  除了任树,也没人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任树唉声叹气,扯过林经亘:“这么晚,这一路上大家也不容易,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总之先把月师兄藏好。”

  “我和林经亘一间房,在这儿守着月师兄。”

  可得防着点,怕他跑了。

  和白晴和步青文两个姑娘自然一间房,剩下徐觅和宿榆一起。

  宿榆看向眼盲少年:“我扶你吧。”

  他们从神龙教跑出来时,正好遇见徐觅被抓去神龙教,顺手救下来。

  人走后,趁着任树和林经亘争论谁睡另一张床时,月栖真无声无息来到床边。

  一眼便惊愕,怪不得和白晴会认错。

  床上躺着一位与月栖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能算一样,这位年纪要小些,满是伤痕红肿的五官依稀还未长开,没有如今月栖真的锋利昳丽,带着些稚嫩。

  但在伤痕的遮掩下,仅仅细微差距。

  如果不是月栖真本人在这儿,他也会分不清。

  这是谁啊?

  月栖真整个人怔住。

  任树和林经亘争论出结果,林经亘睡床,任树寻被褥打地铺。

  月栖真闪身躲去角落。

  任树打着哈欠,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皇城吧。”

  林经亘不想说话,谁能想到神龙教地下的传送阵通往皇城呢。

  不过,也只有皇城中的怪物才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任树侧过身面朝床榻,他忍不住好奇道:“哎,师弟,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渊源?”

  黑夜中林经亘翻了个白眼,现在一听任树叫他师弟,就感觉有坑。

  “你不知道?”

  任树道:“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经亘真情实意:“哦,那很好。”

  突如其来的安静。

  月栖真还在思索林经亘和天剑宗掌门有什么关系,就听见“吱呀”声响,门开了。

  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是徐觅。

  少年身段挺拔,往日的怯懦消失不见,他迈步走来。

  杂乱碎发被他理到脑后,坦荡地露出全脸,那双盲眼明亮有神,眼处灵气汇集。

  月栖真默默使用更多符箓,将自己藏好。

  灵眼,天生法器。

  能够看破天地一切法阵,构建各种幻境。

  还好徐觅目标明确,直直往床榻走去,没有注意到角落墙角的月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