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崖摇头:“不会!”
月栖真思考,湿着脸歪头问道:“我很没用,吃得特别多,你也会要我吗?”
傅青崖握住他的手:“我会!”
月栖真又开始哭:“那我是个大坏蛋呢?”
傅青崖错愕,有些哭笑不得:“我既然对你负责,那么绝对不会让你走上歪路,你不会成为大坏蛋!”
月栖真抱住他,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仰着头,依赖道:“那我就跟你走。”
月栖真还真就在天剑宗住下了,和傅青崖同床共枕,大吃特吃。
就这样住了几天,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师父硬抱回宗门了。
走之前两小孩还死缠烂打,哭得难舍难分。
*
傅青崖说着这件事,灰眸里笑意盎然。
月栖真只觉得脸热,偏过头不去看他,嘀嘀咕咕道:“提这个做什么?”
他那段时间才到宗门,自然不安焦虑。
树叶缝隙里透下的光影中尘埃浮沉,亮亮闪闪。
傅青崖道:“栖真,我说过会照顾你的,你可以选择依靠我。”
月栖真愣住,保持沉默。
傅青崖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任由太阳滑下,天色垂暮,树影移动。
“看在你现在是月青崖的份上,我就当你是我朋友。”月栖真看过来,黑眸依旧防备。
傅青崖笑了:“不负所托。”
月栖真轻哼:“就会说漂亮话。”
傅青崖道:“那我去做些漂亮事,饿了吗,想吃什么?”
月栖真想了想,恶心反胃的感觉好了许多,根据后碧灵的嘱托,他道:“想喝你上次做的那个早粥。”
“好,那你等我。”傅青崖站起身,快速揉揉他的头,趁月栖真张牙舞爪前大步离开。
月栖真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头顶翠绿的树叶,摊出手,接过落下的光圈。
傅青崖,你还会变吗?
*
深夜。
月栖真躺在柔软的床上,果不其然失眠了,辗转反侧几度后,他干脆坐了起来。
轻揉着柔软的腹部,月栖真轻声念叨:
“你呀,又长大了点。”
夜色寂静,夏夜难免燥热,月栖真打算出门,在院子里走走,消消这燥热感。
刚走出房门,只见下午他和傅青崖所坐的石桌边坐着一个人。
察觉到他的动静,那个人偏过头来。
——是那位陌生的青年,曾经在席上远望着月栖真那位。
月栖真轻皱眉头,本来想单独逛逛,可惜院中已有人,便打算退回房中。
“你也睡不着?”
“能一块儿聊会儿天吗……月栖真?”
==========作者有话说:==========
真真是个倔强的爱哭鬼
月栖真(倔强不满):来打架!
月栖真(打不过):呜呜呜呜哇!
月栖真(再接再厉):再来!来打架!
傅青崖(无奈):你不准哭哦。
月栖真(点头)
月栖真(打不过):呜呜呜哇!
傅青崖(投喂好吃的):不哭不哭,我下次让让你!
月栖真(边哭边吧唧吧唧):不准让!看不起我!呜呜哇!好好吃!呜呜!
我是个懒惰的家伙!不行,我要支棱起来!努力日更,做不到的话,也得努力隔日更!
第18章 那很完蛋了
波溪城是位于北境的偏远小城,此地负有盛名的便就是山神文化,那雪山之上的红色神庙,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休息一整晚后,又恢复了活力,亲传们一合计打算去爬雪山拜庙,日头高照,人影幢幢,一行人背着许许多多的吃食,边走边玩闹,就像是去郊游一般。
孟修齐笑盈盈地跟了过来,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落到月栖真的腹部,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和身旁的亲传们聊得有来有回。
月栖真绷着脸,维持着大师兄的模样,不参与他们的玩闹,安静地走在后面,傅青崖自然也悠哉悠哉走在他旁边。
入了夏,这一路上枝繁叶茂,他们一行人走在树荫下,斑斑的光点纷纷扬扬落在他们身上,他们都穿着各自的常服,脱下了那套统一的门派服,因此显得颜色多彩,花里胡哨。
不远处,那洁白圣神的安平山就屹立在那里,身穿雪衣,散发着清凉气,解暑散热。
月栖真抬起黑眸,看向那座雪山,他脑海里浮现出关于那场现实般的梦境:他曾经站在山上,腿陷入厚重的雪层,冰冷刺骨,眺望着一片战火残骸的安平山城,背后是关怀望着他的妇女幼童。
他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回来。
却不知为何背上了那弃城而逃的三百年骂名,不过想来肯定是与戚许有关,还有他死时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的师父……
鬼城的事是结束了,但又带来了更多疑问。
傅青崖灰眸关切:“在想什么?”
月栖真摇头,一味闷闷地走路。
傅青崖从今日一早就发现月栖真心情不佳,食欲也不好,似乎心里憋着事,他回忆着昨日后碧灵的叮嘱,深怕他是身体不适而难受,对待月栖真更加细致。
“可是累着了?这一路走过来还挺热的。”傅青崖凑近回来,仔细观察他的神态。
走了一路,月栖真的脸白净泛红带着津津的汗珠,碎发软塌塌贴在额头上,黑眸落着光子,整个人发着光。
看不出来什么累,反而耀眼的漂亮。
月栖真轻哼,躲开他的靠近,狠狠瞪他一眼,“我可没那么虚。”
傅青崖偏要反驳道:“我倒觉得未必,你整日就喜欢闷在房里画符练阵,活动是少之又少,看着就白白瘦瘦,都没几两肉。”
其实十八岁之前的月栖真,还是很喜欢到处乱跑,甚至跟着傅青崖一起练剑,学习基本功,强身健体,可是自从他们关系恶化后,就安分下来,整日闷在房中发愤图强,誓要完胜傅青崖,疏于锻炼。
月栖真眉头一皱,抡起他那纤细的拳头就砸过去。
却被傅青崖轻而易举地接过,宽大带着厚重茧子的手掌包裹他的手,还不怀好意地掂量几下。
“拳头就这么点大,手腕也细得出其……不过,脾气倒是更大了。”
月栖真怒极了,鼻尖的汗珠盈盈亮,他用力抽回拳头,黑眸凶巴巴瞪着傅青崖。
傅青崖灰眸带笑。
月栖真掏出符咒就要贴过去,傅青崖快速躲过,正要轻笑几句,却见月栖真忽然对他展露一个笑,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红晕的脸昳丽极了。
傅青崖愣住,月栖真趁此机会,快速贴上去一张无力符,成功后立马收回了笑,耀武扬威地轻瞥他,眉宇间带着张扬的傲气,沾沾自喜道:
“废物。”
符咒一贴上,傅青崖立刻就感到全身无力,四肢软绵绵,他轻欸几声,月栖真一套糊弄人的技法真是对他屡试屡成。
紧接着他眉头紧拧,俊脸严肃,假装苦恼道:“难办,这下我可走不动路了。”
月栖真顿住,狐疑地看过去,他用的符咒是最低级的黄级符,不该这么大威力。
傅青崖软塌塌地站立着,站没站相,一双灰眸望过来,带着一股子可怜感。
“这无力符可得一刻钟的作用呢。”傅青崖靠过来,扒拉住月栖真的胳膊,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一般压在身上,他的手一伸,虚虚抱住月栖真,手掌还不小心触碰到了柔软的腹部。
傅青崖微直起身子,小心翼翼问道:“栖真,我不会把你压坏吧?可我现在双腿好软,走不了路。”
月栖真为了遮掩身形,穿得厚,再加上自身是火灵根,整个人热得泛红,傅青崖这般压过来,便更热了,他没好脸色,只想将人推开。
可是一推开,傅青崖就可怜巴巴地叫唤起来,说没力气。
月栖真无奈,只好心软地让他靠在身上。
傅青崖含笑,运转体内的变异冰灵根,让自身散发着寒气,犹如一个大冰块。